我的夫君实在太妖孽了

第九十三章 细数往昔

费隐语气很平淡:“银雀儿,仙圣本不想做得如此绝情,是太张狂了”

说完,洞壁内骤然伸出许多双金色的手,快若闪电,顷刻间便将霜月君抓住,金光摇曳,那些金色的手化作一双巨大手掌,不远不近地环着她,如禁锢一般,一丝一毫也动不了

楼浩从她手里滑落,秦晞唤来风势托住,拉至近前一看,胸骨几乎尽数碎裂,凹进去一大块,已是气若游丝

俞白扑上前,丝缎般的神灵茧立即将团团裹住,她面沉如水:“小九,看顾好令狐和丛华!”

光靠多半不行,好在费隐与温晋似乎是冲着大师姐,应当能寻到遁逃的机会

秦晞一转身,冷不丁便见令狐蓁蓁拽着周璟疾驰而来,兔子也没她灵活,一面跑一面还在说话:“葱花别发呆!快跑!”

情急之下,她连小七都不叫,葱花两个字叫得特别顺溜

周璟竟然没和她恼火争辩,跟着跑了一段,忽然把她胳膊一抓,化作一道金光,眨眼便落在秦晞对面

“没事?”秦晞有一肚子疑惑想问,然而场合与时间都不对,只能问得含糊

周璟一言不发缓缓摇头,两只眼只定定看着昏迷不醒的叶小宛,整个神情都不对,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这表情不陌生,却极罕见,上回有同样神情的后果,是试炼遇到的十几只妖尽数被挫骨扬灰,魂飞魄散

秦晞心知不好,然而情况扑朔迷离,实在顾不上

费隐已转过来面朝们几个年轻修士,缓缓道:“诸位太上脉小友,尤其是秦周二位修士,想必对映桥仙子的身份一直很好奇,今日便由替仙圣给诸位细细讲解一番”

洞壁上那些流转的映桥仙子图似水波般荡漾开,渐渐换成另一张图,却是一个小姑娘跪坐在软垫上,恭敬聆听教诲的模样

“向银雀,一百二十六年前出生徐州富贵人家,拜散修为师,其后进过六个无名小仙门,每每被人看中资质倾囊相授,她并不信守承诺,学到独门术法后便立即潜逃”

壁画再度变化,变成了凤冠霞帔的新娘

“为了习得更高深的术法,她假意与四个修士结过爱侣最后一次非但没学到术法,反被对方家族一路追杀至豫州,就此遇见蛇妖施杨”

凤冠霞帔的新娘变成了美人被巨蟒纠缠的可怖景象

光影闪烁,霜月君并未发怒,只静静看着壁画上栩栩如生的漆黑蟒蛇,忽然开口道:“施杨的妖相可比这个大多了,也丑多了有好几次险些死在手里”

费隐依旧不理会她,淡道:“遇见施杨后,向银雀化名银雀儿,骗取施杨的信任,逐渐将的势力化为己有,因势力拓展太快,恶行做了太多,终于引来太上脉的注意”

壁画变成了霜月君跪拜在大脉主身前的模样

“被太上脉击溃后,银雀儿跪在大脉主面前,忏悔哭求了三日,大脉主为其所感,将她收入门下,那是七十五年前的事可惜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太上脉也未能教化其恶性”

壁画光影晃动间,终于恢复成最初仙子端立银桥的模样

费隐的叙述也到了尾声:“五十年前,银雀儿嫉恨令狐羽的资质,试图暗杀,却被反伤十六年前,为了满足野心,她创建映桥一派,自称映桥仙子自此对外勾结大荒妖君,提供?草迷惑南荒帝,对内扶持施杨成为玄山一族族长,以噬元转灵阵引诱温晋叛离紫虚峰,以太上脉长老之命引诱入映桥一派还有更多,剩下的们可以等她落网后慢慢地问”

说完,洞内很久都没有声音,唯有温晋笑吟吟地说了一句:“费先生说什么引诱叛离,可是心甘情愿的”

秦晞环顾一圈,俞白犹在替楼浩疗伤,周璟不对劲,令狐蓁蓁不能指望,只能上前一步问道:“费先生与们说这样多,是何用意?”

费隐语气冷淡依旧:“仙圣恼火仙子抢夺墨玉牡丹,故而令等当着诸位的面揭穿她的真面目,们只要向太上脉如实转述即可”

语毕,却听霜月君幽幽笑起来:“的话总是不说全,误导这些孩子,虽非善人,却也不是跳梁小丑嫉恨令狐羽是真,暗杀却未必引诱与温晋是真,可入不入局,是们自己的选择”

巨大金掌包裹中,她纤细的身影像是马上就能被捏碎,看起来颇有些惊心动魄

“有些事不敢说,或者不好当着这里谁的面说,来替说”

霜月君缓缓道:“仙圣是不想自己亲手打造出的三个盘神丝有缘者被杀了”

费隐忽觉洞窟内弥漫起一层淡淡血雾,心知不好,身形当即如鬼魅般腾飞起来,一面急叫:“温晋!”

温晋早已施术运转噬元转灵阵,谁想大阵毫无反应,大惊之下扭头一看,此次被隐蔽得极好的九个藏人洞内正汩汩流出鲜血,一柄近乎透明的纤长飞剑倏忽间便刺至眼前,其上犹残留数粒血珠

她竟一下便看穿的阵,无声无息地把九个活人杀了

温晋倒抽一口气,只听洞窟内惊天动地地震颤起来,那一双金色通天臂骤然松开,下一刻霜月君已落在面前,手掌张开一把按住的脸

像是烙铁与刀刃同时肆虐,痛得惨声大叫,耳畔只听她声音轻淡:“费先生,之前一直猜不透仙圣怎么能取得一半妖丹而不伤及墨玉牡丹性命,更不知如何将二乔化人,见着那双通天臂便懂了”

密密麻麻的白骨术开始流窜,话语间,费隐的身影已到她身侧霜月君握住那柄纤细而透明的飞剑,与缠斗一处,二人相斗期间,术法光辉似火花般溅射,白骨碎片纷纷扬扬如雨落

她的声音始终不紧不慢地响着:“早已失传的绝学,仙圣都能习得,必是名门中位高权重的人吧?”

费隐只是冷笑不答,霜月君也不恼,又道:“当年仙圣将二乔化人,便是在这洞窟里,可是费尽千辛万苦才找着这地方,想不到果然技高一筹,先在洞里把编排上了要打要杀都正常,不过,仙圣当年为了掩饰痕迹,不惜制造山塌地陷,陪葬一个村子的人,有什么资格派来数落?”

四周血雾越来越浓,触及身体衣裳,便似锈渍沾染,费隐渐觉身体越来越重,方欲唤来狂风吹散血雾,却听她说道:“仙圣恼抢夺墨玉牡丹或许为真,但费先生说的不全,更恼把二乔暴露了这枚棋子走出意想不到的好路,必是想留着有大用偏不让得逞”

费隐只觉浑身像是突然被重物牵制,一时难以动弹,下一刻霜月君手里的飞剑便骤然窜起,直直没入始终昏迷不醒的叶小宛腹中

始终找不到机会逃走的年轻修士们登时大惊,令狐蓁蓁刚动一步,便被秦晞一把拽住,然而抓住了她,却没顾得上周璟,已化作金光窜出老远

怕是要不好!

秦晞唤来风势裹住周璟,只觉无形的巨力避无可避地推拽,难以抗衡,周璟瞬间被砸在洞壁上,随着碎石滚落,半晌不能动

霜月君冷道:“金土二行还挺能保命”

她转过来扫视几个年轻修士,目光在令狐蓁蓁秦晞周璟三人身上停了片刻,森然道:“修行者修行百年,不及盘神丝入身,可恨!可笑!黄口小儿也配踩在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