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品皇妃

第二十七节 小木匠(四)

“这个多少钱?”

花姑半蹲下身子,拿起那个小木狗,摆弄着它的四肢,说道:“真的会活动,好好玩”

“姑娘看着给就是了,做这些木头小玩意,就是为了多赚一点钱,母亲体弱多病,下面还有好几个弟弟和妹妹,最小的妹妹只有四岁,到冬天连件合身的棉衣都没有,总是被冻得缩手缩脚的

离家出来帮人做了好几个月的零工,勉强领到微薄的薪水,就想着再多赚点钱,给小妹妹买块布料拿回家去,过年时她也能穿上新棉衣,让她也欢喜一下”

花姑听后,满眼感动,当即从钱袋里掏出所有的铜钱,全都给了布衣男子,说道:“对的小妹妹真好,要是也有一个这么疼爱自己的哥哥就好了”

“烙饼摊鸡蛋真的好吃吗?觉着那个人挺聪明的,还随身揣着鸡蛋,看上去没有那么可怜,会不会跟那个卖花翁一样在坑骗小姑娘啊?”

顺风靠在车辕上,对着雨轻笑问:“那个手抓饼是不是更好吃一些啊?”

“就是个匠人而已,不过那些用木头做的小玩意确实挺有趣”

雨轻淡淡一笑,今日的她一身月白色锦袍,用银线绣着的雅致竹叶随着她轻摇折扇而微微浮动,腰间戴着莹润柔和的蝴蝶玉佩,银色的穗子与竹叶相映,真是“有匪君子,如圭如璧,潋滟含光”

只见她缓步朝王祷那边走去,布衣男子随之望了过去,唇畔牵起一丝笑意

“阿龙哥哥,听说在铜驼街上订了一件紫茭席,不过却又转手送与了谢裒,还真是大方,要是肯定不会拱手相让的”

王祷站在柳荫下,随口说道:“反正也不是很需要它,不像幼儒兄(谢裒字)为了给的父亲贺寿,特意从琅琊郡赶来洛阳,可是喜冷不喜热的人,不知会在洛阳待多久”

“也许等们返回洛阳的时候,还没有离开”

雨轻慢慢把折扇合上,就望见有位年轻男子正怀抱着妙龄女郎从对面策马而来,那妙龄女郎似乎对布衣男子身前摆着的木头小玩意很感兴趣,便握住年轻男子的手臂,让勒住缰绳,枣红色马停了下来

“少秋郎君(郑林字),喜欢那个黄杨木雕喜鹊登梅笔筒,帮买下来,好不好?”女郎面若桃花,伸手朝那边指了指,笑盈盈道

此女正是洛阳怡香院的阿夏姑娘,而年轻男子却是郑林,原来自从那年阿夏夺得洛阳花魁的桂冠,就有不少士族子弟慕名而来,阿夏肢体柔软度很好,经过雨轻的指点,她既能跳出优雅的芭蕾舞,还能跳出动感十足的爵士舞,当然伴着一曲《笑纳》,融合改编而成的古风爵士舞还是惊艳到众人,阿夏算是彻底在洛阳城坐稳了花魁的位置

郑林这个呆子在去年为了阿夏一掷千金,甚至还给她赎了身,当时同郑林争抢阿夏的还有华信,无奈当时华太守被朝廷调去修理河道,不仅无法返回洛阳任职,而且还要干这趟苦差,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又见自己的儿子还在洛阳花天酒地,为了争抢一名青楼女子竟还私自转卖了两家店铺,便狠狠的鞭笞了华信一顿,倒是便宜了郑林,得到了一位绝色美人

郑林对阿夏可是百依百顺,翻身下马,然后又扶着阿夏下马来,一只手想要顺势搂住她的纤腰,阿夏却抿唇微笑道:“少秋郎君,要先买那个笔筒”

阿夏直接提起裙裾快步走到布衣男子身前,在她刚刚伸出手去,恰好也有一只洁白如玉的纤手伸了过来,两只手同时触摸到了那个木雕喜鹊登梅笔筒

“来晚一步,这个笔筒已经付过钱了”说话者正是苗湘湘,她刚才给了那人十五文铜钱

阿夏莞尔一笑,对布衣男子道:“她出了多少钱?可以加价的,是做生意的,总是想着多赚钱,对吧?”

“喂,有钱就很了不起呀,是湘湘先看到的,也已经付了钱,这笔筒自然就是她的了,这人脸皮真是厚啊”

花姑很不喜欢眼前这个漂亮的让自己都有些妒忌的女人,知道苗湘湘不会顶嘴,便自告奋勇的替她拒绝,坚决不让步

“这人真是霸道”阿夏轻轻笑道:“可是也很喜欢这个笔筒,这该如何是好?”

“什么如何是好?卖木头的,的人看上了这个笔筒,开个价完事,也没工夫在这里跟们闲扯!”郑林手拿鞭子,疾步走来

布衣男子赔笑道:“做的是小本买卖,既然这位姑娘出了钱,这东西就是她的了,货卖两家,出尔反尔,就有些不地道了”

“呸,是什么东西,竟敢与理论!”郑林一手把阿夏拉回来,然后直接拿鞭子朝着的工具箱挥去

布衣男子反应敏捷,当即抱起工具箱,迅速翻滚避开那鞭子,郑林立时大怒,骂道:“狗东西,还想躲,看不抽烂的脸!”说完再次挥动鞭子

郑林发起火来,阿夏根本拦不住,只见那布衣男子拿着工具箱一次次躲闪开鞭子的袭击,不知是侥幸还是四肢灵活,总之不论郑林怎么甩动鞭子,都打不到那人的身上,顶多是抽在工具箱上

直到郑林挥不动那鞭子了,布衣男子才放下工具箱,又可怜兮兮的看着地上被打得零零碎碎的木制小玩意,当即跑过去抱住阿夏的双腿,不依不饶的说道:“东西都被们打坏了,们可得赔钱,不能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人”

阿夏羞红了脸,想要甩开,没想到却被死命抱住,根本不松手

“狗东西,敢碰的美人,看今日是不想活了!”

就在郑林刚要动手砸的脑袋时,一位穿着深蓝葛袍的老者当即唤道:“少秋郎君,不可鲁莽”

郑林回头一望,生气的跺脚说道:“这人轻薄的小妾,就是被打死也没什么冤枉的”

“老爷的牛车马上就过来了,看在路上生事,岂不责罚?”

这位老者正是郑府的管事风孤城,只见慈眉善目的看了看那紧抱着阿夏大腿的布衣男子,然后拱手说道:“是家郎君方才莽撞,打坏了的东西,老朽这里代家郎君向赔罪,不知可曾打伤了,是否需要延医问药,敢问损坏的这些东西价值几何,们自会如数赔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