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细雨中的日光
叶斯觉得自己特别琢磨不透何修
说要干架,拉着一起洗澡的时候脸红得说句“香波递”都费劲，一起吹头发还要再三重复明天考试
但俩人往起一挨之后仿佛变了个人,不,仿佛变得不是人了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叶斯睡得迷糊中发现自己背心都掀起来了，身上一道红一道青，圆的扁的宽的窄的都有嘶了一声，掀被往何修身上一看，一样的
就这现场,真说干了一架也没人不信
“哎”叶斯抬手在何修肩膀上胡乱地拍,“学神,醒醒,的q大在等”
何修一点反应也没有,两秒钟后,忽然闭着眼睛嗯了一声，被子下面的胳膊动了动，随即慢慢坐起来,两手掌心捧着脸
叶斯乐了,“特么睡挺沉实啊，没心没肺死心塌地的是不是？”
何修没吭声,过一会捧着脸的手顺着向上捋了一把乱蓬蓬的头发，哑着嗓子说，“用词不当”
赶着叶斯发飙前，何修又眯起眼睛摸着手机说,“凌晨三点睡，当然沉，这会儿正是深睡眠啊”
叶斯无话可说了，想麻利翻身下地，刚一动又觉得人废了，直挺挺地拍回到床上
“躺躺”何修嘟囔着起身，在肩膀上按了一下，“昨天半夜才想起来，咱俩是错开的啊，今天开考，明天开考，昨天紧张什么？”
“什么昨天今天明天的”叶斯气得笑出声，躺在床上看着何修慢吞吞走进浴室水龙头哗啦一声，叶斯下意识打了个激灵，半天才慢慢平静下来
“今天就在酒店好好休息”何修含着满嘴泡沫含糊地说道：“不踏实的话就再看看笔记，或者去健身房出出汗，尽早回来”
“不行”叶斯说，“跟一起去q大”
“干什么？”何修愣了下，低头漱了漱口，“提前给自己增加紧张感？”
“唉不是”叶斯摆摆手，坐起来龇牙咧嘴一会又说，“看看以后咱俩的生活，提前熟悉一下”
浴室跟卧室只隔着一道玻璃门，何修原本困意朦胧的眼眸忽然亮了一下，随即那一簇光又在眼眸深处晕开，晕出一片温柔
“好啊”何修说，“那在校园里随便溜达，等考完”
“给中间送水”叶斯指了一下自己，挑眉，“，考生家长”
何修笑得差点把洗面奶又挤在牙刷上
q大自招开营，校门口拉了一条红色的横幅以示欢迎，此外也就没有其阵仗了但一进校园，叶斯就真切地感受到何修的兴奋，就连左右看的频率都比平日里明显高好几倍
“找找考场”何修站在指示牌前叹了口气，“太大了”
“是大”叶斯两手把着肩膀，兴奋地瞅着全景地图，“去，这些教学楼名还挺文艺呢，还有湖啊，哎，食堂一眼就看见三个”
何修搓搓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伸手在右边一指，“就这儿，考场”
“旁边是纪念品商店哎”叶斯笑得眯起眼睛，“可以去逛逛哎，再往南这个门是不是就到b大了”
“是”何修研究了一会之后点头，“两所学校本来就是嵌在一起的”
“真好，真好”叶斯啧了好几声，感觉除了啧之外什么都不会了，使劲拍了何修一下，“加油去考！在周围逛着等”
“行”何修点点头，“开营会一小时，然后原地分考场笔试，中午能一起吃个饭，下午赶紧回去第一轮面试”
“有专业面试吗？”叶斯问
何修看了一眼行程表，点头，“有，明天面完第二轮能拿到一个常规加分面得特别好，能和招生办老师多聊聊，兴许能见到专业院系的主任”
叶斯忍不住乐，“朋友，什么叫面得特别好，未卜先知啊”
何修闻言笑着没说话，平日里那双淡漠的黑眸此刻却溢满了神采
手机铃声响，距离开营还有十五分钟
“去吧”叶斯在肩膀上使劲拍了一下，“妙蛙，冲！”
“冲”何修说，往前走两步又回头，看着，激动却欲言又止的表情，过一会才说道：“等啊”
“等着呢！”叶斯在空中使劲挥了一下拳头，“去吧妙蛙！”
何修转身走远，叶斯站在指示牌旁边，还一直看背影
远远地看，似乎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沉着淡定，就连步伐节奏都没有因为这是q大而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但叶斯能感觉到何修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兴奋，从迈入这所学校的第一秒开始
叶斯轻轻舒了口气，左右环望春末夏初的季节，长长的林荫道两侧树木都抽了新芽，树干粗壮，像是一眼能望到百年来来往往的学生都抱着书，骑着单车，小跑着，叽叽喳喳的，经过身边听见们嘴里讨论的天文地理、社会经济、宇宙物质……
这是一个属于何修的世界
是个能让何修每天睁开眼睛都像刚才那样有神采的世界
叶斯满足又有些心酸地叹了口气，在指示牌上点了点，往纪念品小店的方向走
一所大学，满打满算不过几亩地，却和外面的世界泾渭分明
像一面镜子，踏进门槛的一瞬，有人照出骄傲，有人照出自卑
叶斯感觉自己说不上自卑，更多的应该是庆幸庆幸自己好好学习了，要不可能站在何修旁边会有些无地自容
“要送何修这件t恤的话，可能得拿大一号”沙雕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出现，吓了叶斯一跳
看一眼随手拿起的校园文化衫，抬眼瞟向收银台那边，而后在脑海里问道：“大白天的怎么就出来了？”
沙雕啧了一声，“说得像们晚上总在一起似的，玷污的清白”
叶斯：“……”
“找干什么？”叶斯懒洋洋地把文化衫挂回架子，又随手抽几件别的款式出来看
沙雕说道：“不干什么，察觉到情绪波动，出来陪陪”
“去”叶斯大白天的背后冒了阵冷汗，手都僵住了，“是不是下一秒就要暴毙了？”
沙雕：“……信不信现在让暴毙”
叶斯用意念跟这个沙雕系统对瞪了几秒钟，然后忽然乐了
随手挑了一个看得顺眼的款式，拿一件白的一件红的，到收银台结账
“有学生证吗？”收银员问
“没有”叶斯看了眼旁边“学生证9折”的牌子，摆手道：“明年才有”
“哦”收银员笑着扫码，滴滴滴，叶斯想了想又补充说，“是男朋友有”
收银员看一眼，笑得更和善了，“那让男朋友加油啊”
被系统一吓，心里那丝挥之不去的情绪突然淡了，叶斯又在店里转了两圈，给老爸买徽章，还现场邮了一封签着自己名字和年月日的明信片回家
午饭是在考场附近一家校内小餐馆吃的，是本地菜，有叶斯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宫保鸡丁，每一粒鸡丁都有两三块方糖那么大
“哎，帮递一下”叶斯拧着半拉身子从拥挤的过道挤过来，把一盆凉菜放在桌上，抹了把汗，“人太多了”
“收卷后考官随口推荐了这家餐馆，上午的考生就都来了”何修说着，等叶斯坐下又低声问，“还行吗？”
叶斯吃了两口鸡丁才反应过来在问什么，桌子底下一脚踹过去，凶狠道：“吃饭！”
“哦”何修低头夹了一筷子菜，又忍不住笑起来
昨天晚上挺折腾的，罪没少遭，但都在预期之内比较惊喜的是这次叶斯得劲了，是真的得劲，跟网上写的差不多
叶斯吃了一会嘟囔道：“昨天还行”
“真的？”何修眼睛一下子亮了，嗓门比平时大一倍，吓叶斯一跳
跟何修背靠背后面那桌一男生回头，拍了何修一下，“兄弟，对题呢？”
何修转过身，又变回了一幅看破俗世的面瘫脸
男生噎了一下，“啊，刚考试坐后头看连着跳题，心态崩了吧？哎别闹心，大家都差不多，也就比多做出来几道题”
何修表情开始变得高深，叶斯匆忙咽下嘴里的东西，“跳题？”
“啊”男生往左右看了一眼，估计照顾何修面子，又拍了一下，压低声，“看十分钟就翻面了，都没怎么下笔演算……今年比往年考得都难，第一面看半小时也就做出来四……哎这位朋友笑什么呢？”
叶斯笑得差点把何修连人带凳子直接踹到背后那桌去，眼泪都笑出来了，匆忙拿起茶杯想喝口水顺顺，结果一口水刚灌进去又呛了出来
何修满脸无奈，抽两张纸巾在嘴上呼噜了一把，收回去习惯性地掐出两只小耳朵，而后才丢在一边
低头吃饭没两秒，那兄弟又来扒拉了一下何修
这回何修真有些心累，放下筷子看着，“又怎么了”
“下午面试在外边等”男生压低声说，“考号在前边，给透题”
何修凉凉地看着，“上午跳了一整面题啊，进不去面试吧”
男生犹豫了下，“万一呢，世上事总有个奇迹”
叶斯刚平复下来，差点又把面前的菜打翻
快吃完饭的时候，一个餐馆里几乎同步响起一串各异的手机提示音
何修的也响了，身后的男生兜里也响了
叶斯眉毛一扬，“面试通知？”
“是吧”何修淡定地把最后一口汤喝完，然后才掏出手机看了眼，跟一屋子或激动或悲伤的人画风完全不同，没什么表情地说道：“下午两点，第一场102教室”
“去，兄弟进了啊？”身后男生立刻回头，这回拍何修没收住劲，啪一声
何修正要说话，叶斯皱眉道：“哎有事没事，是不是手痒？”
一直面无表情的何修忽然翘了翘嘴角，悠闲地转过来，筷子从空碗里刮了一下，把一粒不存在的米放进嘴里
背后的男生瞪眼：“有毛病啊？跟说话呢”
叶也瞪起眼来，“不服是吧？”
“傻比”男生急了，“跟说话了吗？”
叶斯没吭声，一边盯着一边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周围的气氛一下子有点紧张
何修心情平和，在心里给那个男生怂下去倒计时，然而刚刚倒数到“2”，叶斯突然叹口气，一屁股又坐了回去，闷声说，“随便吧，懒得跟们这帮学习好的计较”
事情平息下去，身后的人也没说什么，过一会才转过来又对何修说了句，“也进了，第二场104教室”
何修点点头，眼神却兜在叶斯倔强的脑瓜顶上
叶斯从坐下就闷头喝汤，一声不吭
“走吧，快考了”何修站起来说，“还有十分钟”
“嗯”叶斯把装满纪念品的书包抡到肩膀上，“走”
俩人擦过身后那桌，叶斯臭着脸不吭声，何修突然乐了出来，用胳膊撞撞，“哎，虽然不赞成因为这点小事跟人打架，但真想打就打吧，别想太多”
“嘘”叶斯瞪一眼，“这是q大，是考生家长，打架不是给惹事吗？”
何修笑着捏了一下的手，“还挺入戏的”
叶斯没出声，走出拥挤的小饭馆后呼吸到新鲜空气，过一会才叹气说，“就是烦别人上来碰，一下两下不经意的也就算了，怼起来还没完没了了”
“知道”何修勾着嘴角，过一会垂眸说，“其实在一起后，平时宋义们上来勾肩膀一下也有点膈应”
“啊？”叶斯顿下脚步，傻张着嘴，“真假啊？去，天天勾肩膀啊”
“嗯”何修顿了顿，有些无奈，“所以一开始很心烦，后来就……麻木了”
“操”叶斯没忍住乐出声，在何修身上使劲拍了一下，何修叹口气又忍不住补充，“尤其是宋义这人，笑嘻嘻黏糊糊，勾着还总试图也往身上使使劲，都……活活被练习惯了”
“快闭嘴”叶斯笑得扶着，“赶紧进去考试！”
“嗯”何修勾着嘴角，往里走了两步又回过头，“面试估计也就半小时，别走远了”
“放心”叶斯拿着手机挥挥，“问问温晨们几个的情况”
何修进去面试，叶斯就在外头找了把长凳坐着
其实一点都不紧张，看着自家妙蛙进去就感觉胜券在握毕竟一屋子都是普通人，考官就是瞎也能挑出来那唯一的一只宝可梦
掏出手机在b市自招小分队里喊了一嗓子
叶斯：各位，汇报战况
手机很快就震动起来，大家回消息都很快
许杉月：笔试过了，面试排到第四场，刚看见学神进102了
宋许：也第一场的，跟学神擦肩而过赶紧在衣服上抓了一把，蹭蹭仙气
罗翰：……第一场的为什么还在群聊
宋许：还有一分钟！
许杉月：所以这个场次跟上午的笔试有关系吗？
温晨：跟上一届打听过，应该是没有，但据说会有高级考官特意选一些感兴趣的学生自己面
许杉月：温晨怎么样？
温晨：们节奏快，面试一轮刚结束，晚上出结果，现在打车过去找们大翰呢？
罗翰：也是第四场面，找个没人的旮旯再准备准备
叶斯只一开始炸了个鱼，后来就没再说话握着手机看大家七嘴八舌讨论，这才有了点紧张的感觉
有这种感觉才是对的，总跟何修那个大魔王在一起，会产生一种不该属于自己的淡定
何修说半小时，但叶斯看了一小沓考点，看时间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何修还没出来
楼里已经陆续有人出来了，叶斯又等了一会，看见吃饭时那个男生正一边和同伴比手画脚地白话一边往这边走
“哎”叶斯懒洋洋地伸腿把人拦下，“怎么样啊？”
“是啊”男生瞪了瞪眼，过一会才勉强哼一声，“什么怎么样”
“朋友还没出来呢”叶斯说，“不是第二场的吗，都考完了？”
“啊，说啊”男生也露出了点困惑的表情，“考完了，考完刚好看见从102出来，哎，这考的时间有点长啊？”
同伴点头，“是，后边那人是同学，等得几度差点昏厥”
叶斯点点头把人放了过去，估摸着何修快出来了，于是收拾好东西到楼门口去等
十分钟后
“嘶”叶斯掏出手机，给何修发了条消息——“？”
对面没有反应
叶斯皱着脸看着手机，怕何修有事也不敢打电话，犹豫了一会，又发了一条——“在门口，别急，就是告诉一声”
不知道何修有没有看见这条消息，如果看见了，那估计是听进去了，果然没着急，甚至连条回复都没有
又过了足足半小时，叶斯开始试图用手机点开一个被何修吐槽过脑残的小游戏，终于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喘气声
何修小跑到面前，还有点轻微气喘，“等着急了吧？面完了”
“没着急”叶斯赶紧说，“跑出来的啊？”
“嗯”何修说，“手机震动了，猜到是，但当时不好看手机”
“没事儿”叶斯摆摆手，下意识想问何修面的怎么样，但突然对上的眼神，黑眸中似乎有一丝茫然，叶斯一下子把话给咽了回去
别是面凉了吧……心里涌起一个念头，然后一发不可收——传言每个面试官都有每个面试官的性格，是不是跟何修不对付？而且何修有时候解题挺犟的，观点不合都能和老马吵起来，也不是真的吵，就是冷冰冰皱着眉，老马能迁就，但面试官就没这义务了
“想吃饭吗？”何修问道，又叹了口气，“还没到时间，但先吃吧，有点饿，还有点累”
“那就吃”叶斯连忙说，违心地搓着自己胃的地方，“也饿了，中午没吃饱”
何修拿手机查了一下，出校门外头有家m记
一起往外走的时候叶斯好几次欲言又止，想问但又不敢何修越沉默，就越不敢问
只能从旁边偷偷观察，但观察的结果很不乐观，何修刚出来的时候还好点，估计是考试的亢奋状态还没完全过去，这会平静下来，疲惫的感觉才一点点涌上来
“吃什么？”一进店叶斯抢着去排队，“买”
何修抬头看了眼菜单，过一会才说道：“巨无霸大套餐”
叶斯点头，何修又说，“再多加一个汉堡”
“加”叶斯赶紧说，“给买俩巨无霸，再加一个麦香鱼”
“那倒不用”何修摇摇头，看的眼神还有些奇怪，“加麦香鱼干什么，两个汉堡再饿也吃饱了”
叶斯：“……”这不是想用成吨的食物来温暖空虚的左心房吗
学校外头的快餐店永远生意好，前面排了七八个人，点餐速度很慢，叶斯等了一会就忍不住掏出手机
刚才一路上光看何修了，没看群，大家又讨论了好几波，这会第四场也考完了，许杉月一出来就扔了两道题在群里，然后跟宋许疯狂讨论
叶斯大致扫了一眼题，有思路，但得找根笔算一算，不知道面试现场有没有白板之类的
看了一会题，然后继续往下刷，刷到大家正讨论的内容
“何修”两个字突然闯入眼帘
叶斯愣了下，一眼扫过去没看明白，仔细停下来看看，才意识到宋许是一个人分饰两角，在模拟两个考官说话
——刚才那个白衬衫大高个，挺帅气的男孩子，叫什么？
——是问们102的么？
——对对，就挑进去面的第一个
——何修
——小孩是不是挺优秀啊，看侯主任把人领走了
——嗯，叫侯主任来的
——抽的哪道题？
——题目c，后来a，b，d也做了，又后来小刘又和多聊了五道题
叶斯吸了一口冷气，感觉心里大石头咣当落了地，但又有些不可置信似的
正要给宋许打电话问怎么回事，许杉月也发了几条消息
许杉月：唉去，正看的消息呢，一出来好像碰见那个102的冷脸考官了，旁边站着的好像就是这次管自招的侯主任
宋许：怎么说？
许杉月：还在议论学神听见102考官问早上笔试满分的是不是也是，侯主任说是，102考官又问是哪个学校的来着，侯主任说h市英华，102考官想了半天才说好像对这学校有点印象，这回记住了
罗翰：听了这么半天，内心毫无波澜，只想疯狂何修
何修：嗯，是见了侯主任和叶斯来m记吃汉堡了，叶斯排队到一半，们来吗？
温晨：学神！兴奋点！有点名震q大的氛围好吗！
罗翰：妈还是个人？想现在就瞬移到面前，看是不是真的还是一张面瘫脸
许杉月：学神……有一句牛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罗翰：当讲
宋许：当讲
温晨：当讲
何修看着群聊无奈地笑，而后把手机锁屏，扭头看向窗外的街道，轻轻呼了口气
真够累的，那个冷脸监考官很爱怼人，解了抽到的题后上来就怼方法笨，然后又一口气甩三道题，一一解出来之后不甘心问第一道题难道还有什么更好的解法，结果旁边一个女考官就笑着说其实现在的方法已经很好了，然后转头又丢给四五道题
更可气的是本来考场是有一块白板的，前面两道题觉得能心算，就没怎么用，到后头一道复杂计算大题，冷脸考官直接把马克笔收了，还给倒计时
五分钟倒计时，掐了五个一分钟的秒表，秒表铃声还是神一样的最炫民族风
取积分，二分之一倍根号下的……苍茫的天涯的爱……
值域不连续，取第三段从负根号二到……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感受一下
后来见的那个侯主任就正常很多，跟说正常一场半小时，学生就抽一道题，能做出来就进二面，基本高考十分到手做不出来能大概给点思路的，也能酌情给二面，但五分加分封顶
何修叹口气，摊上一个爱玩无尽模式的冷脸考官，这人品也是没谁了
突然想到叶斯是不是快排到了，一回头，却见叶斯虎着脸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来
空着手，没有巨无霸，也没有麦香鱼
何修愣了下，“汉……”
“汉堡个头！”叶斯啪地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拍，屏幕上还亮着群聊天记录，咬牙切齿道：“特么还以为考砸了呢！赶紧给起来！”
周围人朝这边看过来，何修嘶了一声，赶紧说，“没问啊，刚才有点累就没急着跟说，而且明天还要再面一轮呢……”
“少废话”叶斯伸手狠狠在衣领上攥了一把，把白衬衫领口攥出一片褶，又说道：“背上的书包！们去吃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佛蛋呢？敲键盘的看着视频里冷漠脸的惨蛋，给发消息怎么没回？
惨蛋哦了一声，在洗澡，有事跟说吧
敲键盘的：……可以不要这么像拍狗血电视剧吗
手机里确实有细微的水声，敲键盘的仔细听了听，放下心，佛蛋考怎么样？
别问，问就是全球第一惨蛋酷酷地说道
啊？敲键盘的以为自己没听清，什么？
说，别问惨蛋在床上放纵地往后一蹦，落进枕头里，砸出一个软绵绵的坑
惨蛋捧着手机突然绷不住快乐地说道：佛蛋宇宙无敌第一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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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为了谨慎，本文不代入真实城市、学校等，也正因如此两所学校是q大、b大，而不是t大、p大代称上的浓浓山寨风也是为了和现实区分开，虽然大家观念上仍然会认为是那两所，但反正不映射现实啦
以及自招相关考场制度不要来纠结，本文本设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