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4章 谁笑的开心

曹武庙把刘飞阳当成男公关，用还算拿得出手的相貌增加营业额，关于这点，思想堪称单纯的犊子并没想到，只是能从曹武庙那“听声”中沉淀出来的猥琐眼神中，察觉到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所以，更不会想到柳青青那个臭娘们儿，居然给安排一出活色生香的大戏

有道是：温柔乡是英雄冢，至于没摸过女人的，能不能躲得过这把刮骨钢刀，暂且还不好定论

刘飞阳的工作算不上无聊，对面的龙腾酒吧也还没有到高峰期，这个小小的八喜食杂店却迎来了旺季，柜台对面的火炕上坐了十几人，有些没地方坐的就站在地上，动作整齐划一，每个人手里拿着啤酒，在配上榨菜或者火腿肠，有滋有味的喝着

也是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年代，食杂店居然能有如此惊人的利润

这些人想要去酒吧里潇洒，可对里面每瓶十块钱的普通酒水怨声载道，就想出这么个办法，在这里喝到半醉半醒，去里面简单喝两瓶，也能嗨到最高境界

这些五大三粗的壮汉喝起酒来谈不上有什么素养，对瓶喝，吃起香肠还一个劲巴唧嘴

对于曹武庙而言，每天这个时候的快感，是能比肩蹲在旅店门口听声的

然而今天却让非常难熬，坐在火炕最边上，人也变得颓废，有些类似人们常说的“京瘫”眼睛死死的盯着地面，不敢往旁边看，一个劲的咽口水，可越咽越饿，肚子咕噜噜的叫个不停

有几次都按捺不住冲动，想要进去拿一袋进价在四毛钱的“好劲道”方便面填饱肚子，最后都忍住了，按照的话说：人生有很多个一块钱，可失去的一块钱，无论以后赚的再怎么多，都不会是那个了

今早，如果不是与家里的臭婆娘赌气，怎么可能把手伸像货架？

没吃，坐在柜台里的那头牲口也没吃

说不饿那是骗人的，但至少不会表现的想曹武庙那样，等待着别人施舍的样子坐在板凳上，学着找工作时那个老板娘脸上挂着的笑容，含蓄的打量着周围

不是刻意迎合，也不是向谁示好

而是担心谁偷偷在货架上拿东西看不见

货架上有什么，曹武庙记得比老婆头上有几根头发还清楚，即使丢了一块糖，也要从工资里扣

缺少曹武庙的猥琐，缺少柳青青的霸道，缺少钱亮的优越，缺少那些女孩的直接，更加缺少安涛夫妻身上的阴险，有褒有贬有弊有利现在的就像初生的婴儿一样，客观的打量周围一切，认真审视这个交织着各种情愫的社会

没有几分锐气，反而有些傻乎乎的眼神

不仅让曹武庙认为跟正常人差点，就连坐在火炕上的抠脚大汉，也都在心里腹诽，就是个小人物，一辈子当售货员的命，没啥大成就，对面的龙腾酒吧可能这辈子都进不去

也不知道那个叫柏拉图的老头胡子有多长，居然能说出：真理可能掌握在少数人一边的话也无法判断柳青青这个女孩是睿智还是愚蠢，能透过已经掉色的军大衣看清的本质，并且是多数人都不认可的本质

“哎，再给拿两根香肠，等会一起算钱”

一位大汉已经喝了四瓶，看起来有些迷糊，坐在火炕上用吊着嗓子的语气，抬手喊道

刘飞阳听见话，赶紧从凳子上站起来，从柜台里面抓起两根香肠要给送过去

能感受到侧面有一股冷风，那是曹武庙的眼神

“喝完了一起算啊”

大汉抢过香肠，放在嘴里把皮给咬开，随后粗暴的怼进嘴里，一口气下去半根，嘴里津津有味，再抬头，看刘飞阳仍旧傻乎乎的站在眼前

“说这孩子怎么回事，不都说吃完一起算账么，赶紧回去干活”说话带有消费者的颐指气使，还有几分怒相

“嘿嘿，大哥，脑袋不好使，记不住！”

刘飞阳说着话，憨态可掬的抬手挠了挠脑袋

“记不住还有老曹！让记住，放心，肯定不能差事得了”蹙着眉声音大了几分，见这犊子仍旧耿直的不走，把头往前一探，歪着脑袋要看向那边的老曹

曹武庙何尝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过来喝酒一起算账很正常，可现在并不打算开口，全权交给刘飞阳处理，放权是不可能的，的小心思决定，如果刘飞阳同意一起算，这样自己就有了骂理由，来发泄这犊子关于午饭问题不通人情世故的愤怒

谁特么谁让赊账的，赊一顿就能赊一天，一个人赊就会有十个人赊，都不给钱店还开不开了？小瘪犊子，扣工资

刚把手插在袖头里，脑袋看向一边准备不理不睬

就听那犊子开口“这事不用问曹哥，一起给行！”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么，老曹也经常干这事，这么大个人，像差一块钱两块钱的人？”壮汉嗓门再次提高，声音还带几分傲然，听起来像是腰缠万贯的富翁

现在人多，曹武庙这老东西不好发作，得等人少了才能开口，已经在心里琢磨，是不是应该对这犊子屁股上踹两脚，发泄的更彻底一点

“大哥怎么称呼”刘飞阳开口问道

“姓齐，叫齐哥就行”

“哦，齐哥慢慢喝，不着急”

点点头，然后转身回到柜台里面，坐在板凳上

剩下的人该干什么干什么，也没有太大波澜

这犊子神奇的从兜里掏出个本，是小孩练拼音的四线格，种地都能多下颗子的，自然知道小心驶得万年船，早上起来在安然那里借的、还有一只精致的钢笔

没上过几天学，也没经历过摘抄好文好句的阶段，但却另辟蹊径的知道，有些重要的事和重要的人得记下来，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在里面足足坐了一分钟，这才把钢笔盖打开，在本上写下了几个大字写完站起来，绕出柜台递到壮汉眼前

“齐哥，看写的对不？”

壮汉莫名其妙的看一眼，随即破口大骂道“小瘪犊子，操/大爷”

说完，还站起来对着刘飞阳脑袋扒拉一下，力道不算很大，类似开玩笑性质

给周围的人看的一愣

“嘿嘿…”刘飞阳又笑了笑

“给，两块钱…”壮汉气鼓鼓的从兜里把钱掏出来，塞到刘飞阳手中，随后剩下的半瓶啤酒也不喝了，背着手走出去

“齐哥，常来啊…”刘飞阳还对着背影喊道

周围的人很好奇，抢过刘飞阳的本子，扫了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只见上面图文并茂：齐字是画着一个树杈，一个人骑在上面，后面写着“哥差两个”香肠也没写香肠，而是画了两个类似香肠的，让人想入非非的图形

“有些字不会写，就代替了”刘飞阳解释一句

“这老齐太监啊，估计上辈子也是太监，当官的那种…”周围有人笑着评价

“哈哈…”随后哄堂大笑

都说刘飞阳这犊子傻不拉几，直戳人痛处，可也没人跟这个傻子一般见识

如果单单是图文，并不能让姓齐的恼羞而去，最关键的问题是，刘飞阳听见别人管叫“娘娘”确实也是这样，跟其人说话都用着与络腮胡不符的轻声，唯独到这，有着颐指气使

刘飞阳收回本子转过身，听们笑，也跟着笑，们笑的开心，笑的更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