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是病,得治!

第55章 第 55 章

第55章

绡绡非常不满意长生的表现,觉得这就是个混子演员,表演的十分不走心

绡绡:人家数字演员还知道用数字当台词,竟然连数字都省,还公然给自己加旁白,看是想气死的荧幕“情侣”

卢秀儿小朋友一个王者带一帮青铜,感到了些许带不动的疲倦

她小胸膛起伏,用力深呼吸,迅速找回状态后,看向陆瑜继续自己的表演:“封睿!看看把妈气成什么样了?”

封睿本来在旁边兴致勃勃地看戏,一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一抖,立马遭到绡绡的死亡凝视

秀儿皱起小眉毛,举手向姜导告状:“姜叔叔举报,封睿崩人设,私自给自己加戏,哪有这么多小动作”

众人:“……”

您是没有小动作,您但凡一动,必定是祸祸死人不偿命的大动作

姜导轻咳了一声,哄道:“大家入戏比较慢,绡绡多担待,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这么……”

姜导默默在心里把“戏精”两个字划掉,微笑着朝绡绡伸出一个拇指:“像这么演技精湛”

都这么说了,绡绡也不好意思追究,丢给封睿一个“请沉浸式体验”的眼神,继续训斥陆瑜:“给妈妈道歉”

“……”陆瑜老实低头:“对不起”

“停!”绡绡再次提出暂停,所有演员宛如被导演苛责的十八线小演员,战战兢兢坐在那,等着秀导讲戏

“哎呀”绡绡捂着小脑门长叹一声:“艺术来源于生活,陆阿姨仔细想想,封睿平时是这种反应吗?”

当然不是,陆瑜作为亲妈,对自己儿子还是很了解的,但让她一个大人做出那种撒泼打滚儿的举动也太……

绡绡不知道陆瑜的心理活动,她看看陆瑜为难的面色,隐约猜到是大人该死的面子在作祟

她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安慰陆瑜:“阿姨不要觉得不好意思,等到待会儿长生哥哥把演出来,会发现可能自己还不如封睿呢”

陆瑜:“……”

这她就忍不了了,矢口否认:“不可能,看长生刚才演的,也、也挺正常啊”

最后四个字说的特别没底气,但陆瑜坚定认为,自己比撒泼打滚儿的封睿要强上许多

绡绡看她还在负隅顽抗,鼓鼓脸不服气道:“阿姨不要看长生哥哥,就是个演技零的花瓶,不信待会儿演,自己对照一下”

双方各执一词,不肯相让,导演征求大家同意后,扣除掉绡绡的厨房使用权,让她和长生互换角色

花瓶长生松了口气,演情绪波动较小的爸爸对来讲,要容易多了

角色扮演继续,陆瑜只好学着小儿子的样子把手里的餐具一扔,上楼回房

绡绡哇一声抱住身边的长生,痛哭流涕:“哇,老公看看”

花瓶长生为了不被训斥,配合地拍拍她的背,严厉道:“太不像话,待会儿会说,别哭了”

封成斌皱着地铁老爷爷看手机脸,弱弱道:“……也没这样吧”

觉得自己只是因为小儿子太皮,而稍稍有些严厉,但长生和绡绡演完,让觉得自己就像一个不分青红皂白的昏君

封睿看戏看的很快乐,听到爸这话,忍不住翻个白眼:“自信点,把‘也没’换成‘就’”

封成斌:“……”

发现入戏倒挺快!

慌乱的早餐时间终于结束,确认大家都回到房间后,封成斌又偷偷下来,背着秀儿阿妈和长生阿爸,给被迫“愤而离席”的妻子热些食物

悄悄回到房间,把盘子递给陆瑜,陆瑜接过来,先是看看门,然后才敢小声问:“没让人看到吧?”

封成斌也小声回:“没有”

夫妻俩凑的挺近,不约而同压低嗓音,说完话后看看彼此小心翼翼的样子,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封成斌看着妻子笑的轻松欢快的样子,夹起一个小包子,动作温柔地喂到她嘴边,陆瑜看着没有动弹

封成斌回望过来,柔声问:“怎么了?”

陆瑜愣了一会儿,没说话,封成斌也不追问,动作轻柔地揉揉她的头,轻声道:“快吃吧”

陆瑜咬下那个小包子,慢慢咀嚼,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好好地看对方了

眼角有了一些细纹,发丝中多了几根白色,比起年轻时的意气风发,变得更加沉敛有魅力

幼儿、少年、青年,在一起的漫长时光里,一直是这个人在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可她好像好久没有这样关注了

陆瑜眼眶有些发热,她垂下头轻声道:“成斌哥”

封成斌怔愣住,陆瑜看不说话,有些羞赧地垂下头,不自在道:“是不是年纪大了,听起来像装嫩”

“不是、不是”封成斌连忙否认,轻叹一声:“就是感觉好久没这么叫过,一时没反应过来”

甚至们连独处的时间都很少,在长生回来之前,因为陆瑜对孩子的过度依赖,一直是母子俩睡在主卧,封成斌睡在书房

孩子丢失、妻子自杀患上心理疾病,封成斌何尝不痛苦,可不能表现出来,这个家还要靠撑着

陆瑜忽然觉得很难过,大颗眼泪掉落下来,封成斌心里一慌,把人揽入怀中,拍拍她的背,轻声在耳边哄着

陆瑜吸吸鼻子,依赖地侧头靠在丈夫肩上,视线刚好扫到门边,看到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在那杵着,不知待了多久

陆瑜:“……”

她蹭一下推开丈夫,顾不上看对方懵逼的眼神,指着门:“绡、绡绡,什么时候在那的”

封成斌注意到,也吓了一跳,两个大人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厚脸皮的绡绡毫无所觉,大大方方打开门,对陆瑜道:“哥哥看没吃早饭,还记得帮拿上来,要谢谢哥哥”

夫妻俩:“……”

真的,国家欠卢秀儿一个演艺圈劳模奖!

陆瑜气的深呼吸几次,问秀导:“好的,还有什么事吗?”

绡绡神态自若地摆摆手:“没有啦,妈妈就是看看们兄弟俩相处的怎么样”说完扭头就要走

“……”人一离开,夫妻俩尴尬地看看对方,一个低头老实吃饭,一个转去书房处理工作,再没敢做多余动作,生怕“阿妈”突如其来的关心,再重演一次

陆瑜以为这就完了,但显然她想得太过简单,在秀儿阿妈第十次经过门口的时候

,她终于忍无可忍,把绡绡叫住

“能问问这是在做什么吗?”

她感觉自己就像监狱里的罪犯,秀儿阿妈就是忠于职守的牢头

绡绡不解地眨眨眼:“在扮演阿姨啊”

陆瑜抓狂:“什么时候这样了?!!”

“阿姨就是这样啊”绡绡比她还惊讶:“手里有视频,和长生哥哥视频通话的时候,总能在门缝看到呀”

陆瑜:“……没有”吧?

绡绡是个严谨的小朋友,绝不许别人侮辱她的职业素养,她哒哒哒跑回房间,拿出自己的给陆瑜看

视频是她不小心按到录屏软件录下来的,画面里是和长生视频的界面,陆瑜看到自己竟然以“送水果、送饮料、打扫屋子”等理由进来过5、6回,并透过门缝在门口晃荡出镜好几次

短短14分钟的通话时间,她的出镜率竟能达到95%,宛如一个爱岗敬业的监狱看守人员,长生就像是被上面要求严加看管的危险罪犯

陆瑜拿着,整个人愣在原地,绡绡挺着小胸脯,理直气壮问:“怎么样,没演错吧,角色扮演绡绡可是专业哒”

陆瑜已经没有心思纠结这些问题,她知道自己对长生过度紧张,可换到另一个视角她才发现,自己简直像一个监视欲吓人的疯子

更可怕的是,如果不是绡绡说出来,她自己竟然毫无所觉,陆瑜试想自己和长生地位互换,肯定会忍不住抓狂爆发

她现在终于开始认识到这场角色扮演的核心重点,陆瑜低下头,认真地看着绡绡:“绡绡,谢谢,接下来肯定会认真完成自己的角色”

绡绡皱着鼻子摇摇头:“阿姨觉得态度还是不对”

陆瑜表情十分诚恳:“哪里不对,跟阿姨说,肯定会改”她是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想要用另一个视角认真观察反思

绡绡一摊手:“比如说现在,作为封睿应该说‘妈,能不能别来烦’”

陆瑜:“……”

秀儿老师,您是真的很专业

有了陆瑜的配合,这场游戏环节变得更容易一些绡绡精准地扮演了多愁善感的老母亲、生活不能自理的妻子,而长生,则准确扮演了和稀泥的老父亲、偏心眼的丈夫,多角度诠释出夫妻俩在孩子们心中不靠谱的形象

这场游戏持续到下午,姜导走到几人面前,宣布下一环节:“们的节目即将到达尾声,晚饭前,们将进行最后一次后采”

绡绡发现这次的后采和平时不同,封家四人分别进入四个房间,同时录制,而她则被留在客厅里

绡绡坐在沙发上无聊地晃着腿,这时姜导安排完录制,走到她身边坐下

绡绡仰起脸看:“姜叔叔,们要开始采访了吗?”

姜导笑笑,摇摇头:“开始之前,请绡绡和看一段视频”

打开电视,操作了一会儿,电视上出现了封成斌的采访视频

这应该是第一次后采录制,一般会在节目播出时插在里面播放,她不知道为什么姜导突然让她看这个,没有多问,坐在沙发上,认真看起来

屏幕里,封成斌正对着镜头,经过一番简单的自介绍,一道声音正式问道:“们发现您家大人和孩子相处似乎有些问题,不知道您是否注意到”

封成斌苦笑一声,沉默良久,肯定道:“知道也知道,不管在谁看来,这个父亲做的都很不合格”

这次的节目一次录制完,分成几期播出,事实上第一期播出后,封家父母和孩子们的关系确实引起极大讨论

一开始导演组没有放出长生的被拐卖经历,大家只单纯以为这家是典型的二胎问题,纷纷对封成斌和陆瑜夫妻俩的态度,表示不赞同

直到这段后采播出,导演组得到同意,道出长生的经历,同时出于保护孩子的目的,这几期节目播出时,给两个孩子做了面容掩盖

演播室中,听完封成斌的采访,唯一的已婚男嘉宾曹浩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是有家庭有孩子的人,能理解长生父亲”

“孩子丢失母亲肯定十分难过,但父亲的痛苦也不会少,但不能表现出来,这个家还需要支撑,长生妈妈的状态也需要更加耐心、体贴”

“其实第一期节目播出时,也不赞同长生父亲斥责孩子的态度,但现在能理解了在这个家庭中,长生妈妈心理脆弱需要保护,长生刚刚回来,需要父母的关怀,长生父亲在努力平衡家里的关系,过程中难免忽略小儿子的感受,可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不可能面面周全”

“这么说不是认为长生爸爸做的对,只是设身处地,儿子丢失、妻子病重,身上的压力和难过同样不小,换做是,不会比做的更好”

嘉宾和观众们,很多人都十分赞同的想法,封成斌的采访过后是长生、封睿,最后是陆瑜,一家四口的采访结束,不少人都哭了出来

刚刚产后复工的韩兰,更是哭成泪人,昌月春递给她一包纸巾,叹口气道:

“其实不太喜欢长生妈妈,即使知道内情也还是有意见她把自己心里的悔恨和负担压在孩子身上,可孩子又何其无辜”

“但理解她第一期节目播出的时候,有不少人说长生妈妈‘情绪波动大’‘不理智’,可作为一个丢失了孩子的母亲,怎么可能理智呢?”

“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将近十个月的时间,尿频、抽筋、水肿,到了生产前甚至连睡觉都费劲那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满含期待日日盼望到来的孩子,就那样被弄丢了,怎么可能不疯狂,怎么可能不绝望?”

“想如果是长生妈妈,肯定会和她一样自责痛苦,当然,不赞同她现在对两个孩子的态度方式,但觉得应该给她一些宽容和理解”

绡绡看完这段采访,姜导等了一会儿,才开始正式进行最后一次后采

因为刚刚的气氛有些压抑,姜导先问了几个活泼的问题,才开始进入正题

姜导:“长生家中的事情,绡绡应该了解过,看过刚才这段采访,有什么想法吗?”

怕绡绡不知道说什么,导演在后面小声提醒,让她想到哪说到哪,不用顾虑镜头

绡绡垂下小脑袋想了一会儿,才道:“嗯……有个疑问吧”

姜导惊讶地抬眉:“什么疑问?”

绡绡两手拄着沙发,摆摆小腿,思考良久,抬起头直视镜头:“长生哥哥两岁被人贩子拐走,后来买的人家对很差,在遇到师父前从没享受过真正的亲情”

“陆阿姨失去儿子,痛苦自责,放弃

自己的梦想;封叔叔顶着一切压力和痛苦撑起这个家,封睿看着没心没肺,却一直在尽力容忍妈妈过于紧张的看护,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她脆弱的心”

绡绡长长的睫羽垂下,轻声道:“长生哥哥回来了,可从前被人抛弃的记忆还在,在陆阿姨和封叔叔心里,孩子丢失的记忆还在,痛苦和过去的岁月都在她们心里留下了痕迹,那是抹不掉的,一想起来就会难过”

她看着镜头,声音难得郑重:“明明每个人都是受害者,可最后受到惩罚的还是这些受害者”

她现在确定人生真的没有圆满,所有的大圆满中,都夹杂着或酸或苦的过往

现场的姜导、摄像师,包括节目播出后屏幕后的观众们,都被绡绡这句话说的沉默了

【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好难过】

【现实永远这么残酷,看似大圆满的结局,其实处处都是伤痕】

【可悲的是,长生已经算幸运了,还有那些再也没有找回的孩子,和那些破碎的家庭,真的让人升起一股无力感】

【真心期盼天下所有人贩子,原地爆炸!】

绡绡的后采最快结束,她坐在沙发上边吃酸奶,边和姜导聊天

绡绡:“姜叔叔,长生哥哥们在干嘛?为什么还不出来?”

姜导笑笑,玩笑般对她眨眨眼:“猜”

绡绡皱脸后仰,姜导本来是想逗逗她,缓解她的心情,没想到得到这样一副嫌弃的回应,顿时不满道:

“那是什么表情,辣到眼睛了呗?”

绡绡眼神放空,扯着嘴角,勉强地摇摇头:“‘到’这个字不准确,请换成‘瞎’”

姜导:“……”

呸,就多余担心这个钢铁小渣女

被气的不想说话,绡绡得罪完人,又厚脸皮拽拽姜导袖子:“姜叔叔还没说们在屋子里做什么呢?”

姜导不雅翻个白眼,没为难她,直说:“们和一样,先看第一期的后采,之后接受采访,说一下这段时间的感想,让工作人员把几人的感想播出来,现在们应该在看”

这个家庭的问题在于每个人心里都压了很多事因为不想给别人带来负担,所以不肯说,长生内敛,陆瑜和封成斌是大人,不习惯在伴侣、孩子面前展示自己的脆弱,封睿性子别扭、年纪小,无法准确表达自己的想法

姜导觉得自己能做的,就是帮们向对方展示彼此,示弱不可怕,无法理解对方所需,一方拼命给,一方被迫接才可怕

天色渐晚,绡绡摸摸肚子,拍拍姜导:“要不去给们做饭吧,等大家出来肯定都哭饿了”

姜导:“……”

觉得们可能宁愿饿着

劝是不可能劝住的,没有主人家阻拦的秀儿,宛如一只脱缰的野马,蹦跳着跑进厨房,开始计划自己的新菜谱

等到一家四口眼眶泛红的出来时,还不等对彼此进行二次感人肺腑的交流,眼泪就被那一桌菜吓没了

愤怒的封家人把导演和现场冷眼看戏的工作人员们压到餐桌前,逼着大家吃完这一顿x气四溢,五味俱缺的美食

这次录制结束后,绡绡没有立刻离开,陆瑜同意去看心理医生,封成斌看过那天晚上的视频,觉得同性之间交流更容易一些,便想留绡绡在家中多住几天

作为一个聪明善良的小朋友,绡绡欣然同意当然,这其中绝没有陆瑜做甜点好吃的原因,纯粹因为她就是这样一个喜好助人的未来少先队员

陆瑜的情况不算太严重,主要是自己想开了,医生治疗起来要方便很多

在这期间,夫妻俩仔细谈过,封成斌支持妻子重新建立事业,医生也建议陆瑜多发展一些自己的兴趣、事业,把注意力从孩子身上一点点转移

陆瑜纠结过后,决定开一家订制蛋糕店,封成斌积极帮妻子找店面,也是巧了,就在绡绡家小区对面

地段、环境都很好,就是离家有些远,封.不差钱.资本家,竟然为此在绡绡家的小区里买了栋房子

绡绡听说的时候都惊呆了

绡绡:苟爸为了追妻买房算什么,学学人家,支持妻子搞事业买房,这么一比她爸的目的一点都不伟光正

因为赌约,绡绡回家的时候把封睿也带回来了

正好封家这几天忙,还要准备新房装璜,长生也要上学,大家都没功夫管,从未获得过外宿自由的封睿十分高兴,乐颠颠跟着绡绡回了家

现在已经是四月份,换季的时候容易生病,四体不勤的顾名琛就大病了一场,现在整个人还有点蔫

隔壁最近搬进新住户,没事干的三兄妹和封睿跑出去看热闹

几辆奔驰车停在门口,绡绡很奇怪为什么有人要用轿车搬家,好奇地看了好几眼,见没什么特别,就失去了兴趣

她转过头摸摸弟弟的脑门,疑惑道:“这也不烧啊,现在感觉怎么样?”

琛琛撅着嘴,委屈巴巴地往姐姐怀里缩,哼唧道:“难受、不舒服,头脑发胀,昨天好像做了个什么梦,一醒来就记不住了”

皱起小眉头努力回想,新邻居家院外又停下一辆车,一个小女孩从后座下来,琛琛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片段,一拍大腿大声道:“想起来了,好像是有个女人在哥哥的坟头给烧乐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