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代价太大
那双白日里炯炯有神的眼睛紧闭着，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乖巧，高挺的鼻梁在这张过分优秀的五官中，显得尤为出色睫毛纤长，王霞甚至能感受到睫毛的轻微跳动，饱满的嘴唇向上扯出几分弧度，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
王霞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从发间挑出一缕秀发，慢慢的靠近赵清然，直至停留在睫毛上方
正准备再进一步，睫毛的主人陡然睁开双眼
王霞直接怔愣住，猛然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眸
“睡不着？”，赵清然充满磁性的嗓音带着一丝倦意，语调上扬，显得既深沉又勾人
王霞突然结巴了，她竟然觉得眼前这个一米八留着寸头的大汉，有些可爱？
想到把自己热醒，还无辜的问是不是睡不着，王霞突然生了一丝怨气
直接娇哼一声：“要不是某人给不断制造热源，早就睡着了”
“对不住，是吵着睡觉了”，赵清然一副知错就改的模样，王霞瞬间哑火，感觉一拳锤在棉花上
此刻赵清然有些发懵，不知道怎得突然就惹了眼前这个少女生气，疑惑道：“是不是太热了？”
王霞撅着嘴，直接背过身，不再和赵清然交谈
赵清然翻身下床，从矮凳上拿起一把芭蕉扇，对着王霞轻轻扇着，就像小时候奶奶给扇风一样
感受到背后传来一丝丝的凉风，王霞胸中的无名火被猛然吹灭，回想起方才的行为，顿觉的自己无理取闹了，但又拉不下脸再和赵清然说话……
就这么纠结着，竟然睡着了
一觉到天亮，再醒时身旁已然没了赵清然的身影
“丫头，醒啦，快洗漱吃早饭啦”
赵老太太一脸笑意，在院子里切着喂鸡的野草
“奶奶，阿然呢？”
“去上工啦”
上工？王霞反应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收完粮食就该播种了
王霞面上尴尬，“怎么不喊？”
赵老太太依旧笑着，面上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道：“阿然说昨天累着了，让多睡会，已经帮和村支书请过假了”
见王霞依旧愣神着，赵老太太催促道：“快去把粥喝了吧，早上喝点热乎的对胃好”
“好咧”，王霞应声，走入厨房端粥
眼神轻瞥了下厨房柜架上露出的菌菇干，王霞眼前一亮，这不是当时搬家一起带过来的野货嘛
想到这，王霞直接从中拿出一捆菌菇干，泡在凉水中，准备中午炒着吃
虽还是清晨，但灼热的日光早已洒满大地，王霞喝完一整碗温热的杂粮粥，刚走到院子里就觉得浑身燥热的慌
她突然想到昨日买的绿豆，忙从箩筐中翻找出来
“奶奶，家里有蒜臼子嘛？”
赵老太太忙从一旁的墙角找到一个满是灰尘的蒜臼子，从水缸里舀出一勺清水，冲了下递给王霞，好奇道：“丫头，要这个干啥？”
王霞接过蒜臼子，笑道：“奶奶做面膜，做好了给试试”
赵老太太满眼不解之色，听不明白王霞的话：“面膜是什么？”
王霞呵呵一笑，摸了摸额头刚冒出的痘痘，一脸神秘，并未过多解释
“奶奶，阿然中午回来吃饭吗？耕种村里应该不包饭吧”
赵老太太笑道：“不回来吃，没去耕种，村里说马上要来一批知青，得赶紧建个知青点”
听清老太太的话，王霞直接呆愣当场，知青要来了，说明剧情开始了
没来由的，她心慌不已
她保证不了赵清然是否会像书里写的那样，在日常相处中不可自拔的爱上周婉
“丫头怎么了？”，赵老太太见王霞突然难看的神色，有些紧张，出声问道
王霞摇了摇脑袋，将胡思乱想的思绪摇散开，面上扯出一抹笑，对老太太道：“奶奶没事，刚刚想着怎么做呢”
闻言老太太长舒一口气，她不知道方才是怎么了，见着王霞面色沉下来，她的心也揪在一起
听到王霞说没事，这才放下心，乐呵呵地去院子里忙自己的事情了
“娘”，一声脆生生的童音打断了王霞的思绪，她回过头望去，赵舒躲在门槛后面，娇笑的看着王霞
没等到王霞回应，赵舒飞扑到王霞身前，抱着她小腿，好奇道：“娘，在做什么呀？”
奶声奶气的问话似要将王霞的心萌化，突然有了个半大闺女，王霞起先是蒙的，等她将赵舒抱在怀里，才回过神
望着赵舒那张吹弹可破的肌肤，浑身带着股奶娃娃的香气，她整个人都柔软起来
“娘时不时要做绿豆汤呀？”
赵舒望着王霞身前的绿豆，眼睛眯成月牙，咯咯笑着：“阿舒爱喝绿豆汤”
王霞点了点赵舒的鼻子，应和笑道：“阿舒真聪明，娘正是要做绿豆汤呢”
母女二人谈笑着，突然赵舒对着王霞的侧脸就是吧唧一口，感慨道：“阿舒喜欢娘”
王霞被赵舒突然的动作震惊住，随即面上笑容更甚，对着赵舒软乎乎的脸蛋也是一口，赵舒趴在王霞怀中笑得更开心了
又陪着赵舒玩了会，王霞一整颗心都塞满的赵舒的笑颜，心里不住感慨，若真和赵清然到离婚那步，要是能将赵舒的抚养权要到手就好了
无痛当妈，她可太爱了，尤其还是赵舒这么软萌的小天使
王霞从袋子中抓了两把绿豆，一把薏米放入清水中泡着，待会煮一锅绿豆汤
接着将那个具有年代特色的蒜臼子清洗干净放到阳光下晾着
绿豆和薏米泡的差不多，微微有些胀开了，王霞将食材放到锅里，又抓了一把洗干净的精米，添了大半锅的灵水，小火炖煮着
墙角处放了摞成半人高的柴堆，现在都是用的大土灶，把劈好的木柴放到灶洞中，甚至中途都不用再添柴，就能燃烧很久
这种大土灶烧出来的饭菜比之燃气灶烧出来的香很多
做完这一切，王霞伸了个个懒腰往院子里走去
此时赵老太太喂完鸡了，正挑着水给院子里的小菜园浇水
夏日干燥，这小菜园一日不浇水就会皲裂，院内种了西红柿，丝瓜，黄瓜等常见的农作物
王霞正打量着，只见赵老太太望着眼前的一株蔫了吧唧的植物秧子叹气
“奶奶，这是咋啦？”
赵老太太脚尖点了点那株叶片泛黄的植物道：“这是阿然从县城集市上带回来的草莓秧子，种下三四个月了，都长不大，现在直接枯死了”
听到草莓二字，王霞眼神发亮，怪不得看着这株秧子有些眼熟，穿书之前她看诊的病人家有片草莓园，平日里没少让她去草莓园采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