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袁旭东戏孙三娘
翌日晌午,三元客栈最顶层的上房里听到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从屋外传进来,此时,银瓶丫头离房门最近,她起身走过去打开门向外一看,见是袁旭东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群丫鬟仆人,们手里各自提着大大小小的十分精致的食盒,她不禁惊讶道:
“公子,回来了,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啊?”
闻言,袁旭东笑道:
“们都是家里的仆人,等吃了午饭,带们回府里”
说话间,走进房间里,让那些丫鬟仆人都把拎在手里的食盒放到桌子上,然后便轻轻挥了挥手,让们离开房间
“袁郎”
“袁郎”
“公子”
赵盼儿,宋引章和孙三娘朝着袁旭东打招呼道
“盼儿,引章,三娘,这些江南菜是特意在越州楼给们订的,东京做江南风味里,们家做得最好,一会儿们尝尝味道如何,要是还喜欢的话,再给们订”
袁旭东微笑道
“谢袁郎”
“谢袁郎”
“谢公子”
“谢公子”
四女都很客气地谢了一声
“都坐吧”
“嗯”
众人落座,看着已经摆到了桌上的菜,孙三娘笑道:
“这么多的好菜,就们几个哪吃得完啊?”
这些江南菜显然都是袁旭东精心挑选了的,赵盼儿和宋引章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感动,宋引章夹起一块自己最爱吃的酥黄独,开心笑道:
“太好了,居然有酥黄独,最爱吃这道菜了,谢袁郎”
“不客气,喜欢吃就多吃一点”
“嗯,谢袁郎关心”
看着巧笑嫣然的宋引章,袁旭东微微笑了笑,给她碗里夹了一块酥黄独,直把小丫头羞得是俏脸嫣红
坐在一旁的赵盼儿看向袁旭东微笑道:
“袁郎,费心了,还特意给们订了这么多的江南菜”
话音刚落,突然见宋引章放下了筷子,还微微皱着眉头,赵盼儿不由问道:
“怎么了,不合胃口?”
“这个酥黄独味道怪怪的,有点恶心”
宋引章微微皱着峨眉说道
“味道怪怪的?”
闻言,众人都各尝了一口,袁旭东觉得味道还可以,赵盼儿和孙三娘,银瓶丫头却俱是眉头微皱,各自评价道:
“嗯,芋头太老了,煎得也不够酥软,外面的香榧粉有一股涩味,这东京的酒楼就这么做江南菜的啊?”
“不难吃,但是也不好吃,味道一般”
“嗯,还没有三娘姐做的酥黄独好吃”
见赵盼儿几女不喜欢吃这些江南风味,袁旭东笑着解释道:
“南北口味不一样,东京人大概是更喜欢吃这个口味的江南菜吧”
“嗯,有道理”
“毕竟东京人又不是真的南方人,们喜欢吃的口味肯定跟们南方人不一样”
闻言,宋引章笑道:
“三娘姐,有个好主意,做江南菜的手艺那么好,要不然,和姐姐投钱,三娘姐,负责掌厨,咱们索性在东京开个酒楼,就像越州楼那样的,们觉得怎么样啊?”
听宋引章说完,孙三娘眼睛一亮,她看向旁边的赵盼儿,有些雀跃道:
“盼儿,觉得呢?”
“觉得啊……”
看了一眼宋引章和孙三娘,赵盼儿不由地笑道:
“觉得不行,办不到”
“办不到?”
“为什么办不到啊?”
“对啊,为什么啊?”
“因为……”
赵盼儿无奈解释道:
“和引章的钱加在一起最多也就五百贯多一点,看着倒是不少,可这里是国都,东京大,居不易,就这么一点钱,哪够们开酒楼的啊?”
“说得也是”
孙三娘有些失落地点了点头笑道:
“盼儿,三元客栈的老板娘见手艺不错,想雇做厨娘,一个月能赚到五贯钱,……”
不等孙三娘把话说完,赵盼儿便打断她道:
“三娘,先别急着答应老板娘,咱们是没有足够的本钱开酒楼,但是酒楼不行,咱们可以先开一家茶楼啊,就跟在钱塘时一样,卖茶,卖茶果点心,东京,咱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待在一起的好,觉得呢?”
“好啊,开茶楼挺好,就跟在钱塘时一样,卖茶卖茶果点心,赵氏茶坊在钱塘是第一,来了东京自然也会是第一,让东京人也尝尝们南方的茶,还有果子”
孙三娘满脸开心地笑道,她也不想跟赵盼儿她们分开,一个人留在三元客栈里打工
对于开茶楼,赵盼儿还是挺有信心的,她笑道:
“好,让东京人也尝尝们南方的茶,还有做的好果子好点心”
“嗯”
孙三娘颇兴奋地点了点头,笑道:
“们要赚很多很多的钱,然后在东京买上一套园子,搬进去住”
“嗯”
看着赵盼儿和孙三娘,宋引章也笑道:
“可以去茶楼里弹琵琶,帮忙招揽生意”
“这个主意好”
看着宋引章,孙三娘笑道:
“有引章妹子弹琵琶来招揽生意,那咱们的茶楼肯定能生意兴隆,财源广进了”
“小姐,三娘姐,盼儿姐,呢,也能去茶楼里帮忙”
银瓶丫头凑热闹似的笑道
“好,就负责端茶倒水,打扫茶楼里的卫生”
宋引章笑道
“好嘞”
银瓶丫头笑着答应道
“咳~~”
看着兴奋的几女,袁旭东轻咳了一声,微笑道:
“们都去忙着开茶楼了,那谁留在家里照顾啊?”
说完,不等几女开口回答,接着道:
“也罢,再娶一个小妾就是了,唉,也是没办法啊”
“还要再娶一个小妾?”
瞪着袁旭东,赵盼儿嗔道:
“说吧,又看上哪家的小娘子了啊?上门去给提亲可好啊?”
“好啊,好啊”
看着赵盼儿,袁旭东笑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赵盼儿喃喃地念道了一遍,宋引章和银瓶丫头更是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坐在旁边的孙三娘
“们看着干什么啊?”
孙三娘脸一红,她起身道:
“吃饱了,去找客栈老板娘”
说完,她便急匆匆地离开了房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袁旭东故意大声道:
“三娘,早点回来,带回府”
闻言,孙三娘身子微滞,后又加快脚步离开了
看着孙三娘离开后,赵盼儿忍不住白了袁旭东一眼,嗔道:
“不许拿三娘寻开心”
“好,不拿三娘寻开心,拿们姐妹俩寻开心好吧?”
说着,袁旭东一把捉住赵盼儿的手腕,轻轻地一拽就把她拽进了怀里抱着,坏笑道:
“吃饱喝足,该干正事了,要是不能让觉得满意的话,可不许开茶楼,要把关在金屋里,夜夜笙歌,说如此可好?”
“不要脸,现在还是大白天呢”
赵盼儿羞得俏脸嫣红,轻轻地挣扎了起来
“大白天怎么了,又不是没干过”
低头看着怀里的赵盼儿,袁旭东微微笑道:
“还是觉得白天不行,晚上就可以了啊?”
“嗯,不是这个意思”
赵盼儿娇羞不已,一双白嫩的玉手轻轻地推搡着袁旭东的胸膛,好似欲拒还休的小娘子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愿意伺候吗?”
“不是,……”
赵盼儿羞得不知如何开口,袁旭东伸手一抄,直接把她横抱了起来走向卧房,笑道:
“盼儿,愿意娶为妻,作为妻子,难道,不该对自己的夫君尽责吗?”
“别胡说,哪有这样,这样的啊?”
“哈哈,就喜欢这样”
说罢,袁旭东看向身后俏脸嫣红的宋引章和银瓶丫头笑道:
“引章,银瓶,们俩也一起进来吧,帮们的盼儿姐分担一点压力”
“嗯~~”
宋引章和银瓶丫头低着头,轻轻地嗯了一声,俏脸通红地跟在袁旭东的身后走进了卧房里,赵盼儿也是羞得俏脸通红,她把螓首埋在袁旭东的怀里,不敢抬头看向
“哈哈”
袁旭东是十分的得意,佳人如玉,又岂不快哉?
……
卧房里,袁旭东走到床边,把怀里的赵盼儿轻轻地放到床上躺平,然后伸手解开她的衣襟,跟着便俯下了身子,品香弄玉,背道而驰
“夫君,嗯嗯~~”
赵盼儿止不住地娇啼妄语,而为了掩盖她的娇啼声,袁旭东让宋引章坐在床上弹琵琶助兴,一曲明妃曲,再配合赵盼儿的娇啼声,姐妹俩娥皇女英,妻妾相得,真是让袁旭东欲罢而不能,沉醉于温柔乡里而不自拔,直道妙不可言
……
与此同时
三元客栈附近,御湖边上,孙三娘趴在湖边的护栏上,出神看着眼前的御湖她的心思有些乱了,她不知道袁旭东是在拿她寻开心,还是认真的,在来东京的路上,袁旭东也总是会借机调戏她,有言语上的调戏,也有身体上的,一些亲密的接触,这次数一多,孙三娘的一颗心也不禁有些乱了,她在心里想,不会是真的喜欢自己吧?
“不会的,不会的,这怎么可能呢?肯定是拿寻开心,对,肯定是这样的”
孙三娘喃喃自语道,她俏脸嫣红,双手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自言自语地道:
“孙三娘啊孙三娘,人贵自知,就别瞎想了,人家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无知村妇呢?”
说罢,孙三娘拍了拍发红发烫的脸,稍微整理了一下心情,接着便往回走
……
三元客栈楼下,听着楼上雅间里传出来的琵琶声,住在客栈里的客人纷纷驻足欣赏,彼此议论点评道:
“听这琵琶声,这曲子还挺好听的”
“这琵琶声如此动听,是从哪儿传来的呀?”
“好像是三楼的雅间里传出来的,能住在那儿的小娘子非富即贵,许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不,这琵琶声如此绝妙,颇有江南韵味,肯定是从江南来的哪一位大家”
“兄台所言极是,这琵琶声如此精妙绝伦,不但需要天赋,还须得十几年勤学苦练方可”
“这位兄台所言极是,若非江南来的名家,恐难有如此高的技艺”
“大赞,大赞”
“哪里,哪里”
……
在这琵琶声中,一位微微眯着眼睛的青衫男子左手拎着一个食盒,右手持画卷,一边行走,一边摇头晃脑地吟诗道:
“凝绝不通声暂歇,别有幽愁暗恨生啊,真是大家风范”
念叨着,又加快了脚步,找到三元客栈的掌柜的打听道:
“掌柜的,敢问是哪家的名家在弹琵琶啊?”
“还请官人恕罪,小人实属不知,只知道是三楼的客人,好像是位小娘子”
三元客栈的掌柜拱了拱手告罪道见此,青衫男子又展开手里的那幅仕女图问道:
“看,可是画中这位小娘子啊?”
看了一眼仕女图,三元客栈的掌柜微微皱眉问道:
“是谁啊?找这位小娘子又有何事?”
闻言,青衫男子拱了拱手作揖道:
“掌柜的,请放心,在下不是什么歹人,在下杜长风,乃是今科进士,受好友欧阳旭所托特来贵客栈看望这位赵小娘子,还请掌柜的告知这位赵小娘子是否就住在这顶楼上?”
“原来是今科进士啊,久仰久仰,不瞒公子,这画上的小娘子确实是住在楼上”
“多谢掌柜的告知”
“进士客气了”
……
三楼上房里,赵盼儿累了,便换了宋引章继续,琵琶声戛然而止
也就在此时,杜长风登上了三楼,被袁旭东的护卫拦住了,便朝着房门大声喊道:
“敢问钱塘赵娘子在吗?”
“是谁啊?”
孙三娘打量着杜长风问道,她刚刚从外面回来
杜长风是近视眼,循声看向问话的孙三娘拱手作揖问道:
“敢问可是自钱塘来的赵娘子啊?”
“是何人?”
“在下今科进士杜长风,受好友欧阳旭之托,前来看望赵娘子,还望得赐一见”
听到对方是欧阳旭的好友,孙三娘立马翻脸骂道:
“滚!”
“啊?”
杜长风愣了一下,听欧阳旭说赵盼儿知书达理,怎的现在一见,对方竟然这么泼辣无礼?不由地怀疑起孙三娘的身份,展开手中的仕女图眯着眼睛看了一下,又凑近看了一眼孙三娘,顿时结结巴巴地道:
“不像啊,,不是赵娘子?”
“呸!”
孙三娘直接“呸”了杜长风一脸口水,她双手掐腰泼辣道:
“姑奶奶叫孙三娘,不叫赵娘子”
“哎!”
被孙三娘“呸”了一脸的口水,杜长风赶紧退后几步,从袖中摸出一副用水晶做的眼镜片,举在眼前看了一会儿孙三娘,满脸气愤道:
“这女子好生无礼啊,要见的是赵娘子,为何从中阻挠啊?”
“亏是个进士啊,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赐是什么意思不明白?”
看着杜长风,孙三娘彪悍地道:
“赐的意思就是想见就见,不想见就得滚!”
“这女子,,吃了炮仗了啊,怎么那么厉害?”
“滚!”
“三娘,让进来吧”
房间里传出赵盼儿的声音
“盼儿”
孙三娘有些不情愿地让杜长风进了屋
一走进房间里,杜长风就看见一模模糊糊的窈窕身影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赶紧上前拱手作揖,笑道:
“敢问是钱塘赵娘子吗?”
“是赵盼儿”
赵盼儿轻声回应道,她满脸娇媚,嫣红,双眼如一汪春水般迷人,就像是雨露后的牡丹花,娇艳欲滴,可惜杜长风是个睁眼瞎子,看不见如此娇艳妩媚的美娇娘
看着模糊不清的赵盼儿,杜长风将手里拎着的食盒放到了桌子上笑道:
“这是东京向阳楼最知名的果子,还请赵娘子品尝”
赵盼儿在桌边坐下直接道:
“不知道杜官人此来,是要替欧阳旭带什么话?”
闻言,杜长风道:
“其实本次前来呢,并非是受欧阳所托,而是自己实在看不下去,才拿着这幅肖像,一家客栈,一家客栈寻来,主动劝说的,那就恕直言了啊”
看着赵盼儿,杜长风痛心疾首道:
“欧阳对一片深情,而却是倨傲无礼,心胸狭隘,口口声声不愿为妾,真是有辱才情俱佳的令名啊”
见杜长风竟说出这样的狗屁混账话来,孙三娘顿时气道:
“在那胡说什么呢?”
赵盼儿笑了笑道:
“没事,让继续说”
“那,那就继续了啊”
杜长风一边来回地踱着步,一边摇头晃脑地道:
“欧阳才思敏捷,又是今科进士,能得青眼,已是三生有幸,怎能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呢?欧阳不跟计较,那是看在们往日的情分上面,但是,赵娘子,自己要懂得分寸哪”
“什么分寸?”
赵盼儿笑着问道,心里已是气极
闻言,杜长风继续慷慨激昂地道:
“人贵自知,各安天命的分寸,明知道自己是贱籍出身,就更应该思过常勉,贤良淑慎,怎能还口口声声地不甘为妾呢?
要知道,像高氏那样的名门千金,才应当是欧阳的良配,当然,知道自视颇高,可那霍小玉乃是亲王之女,从良之后不也是身居侧室嘛,做人哪,不能太贪心”
“依的意思,若是同意当妾,就是荣幸之至,要是不愿意当妾,那就是不识抬举?”
“嗯,不错不错,就是这个道理”
看着赵盼儿,杜长风满意地笑道:
“女诫有云,敬顺之道,妇人之大礼也,诗经里的小星读过啊,所谓夫人无妒忌之行,惠及贱妾,进御于君,知其命有贵贱……”
“三娘,耳朵脏了,把弄出去!”
赵盼儿再也压不住怒气道
“还没有背完呢,知其命有贵贱,能知其心……”
“滚!”
就在孙三娘准备动手把杜长风给撵出去时,袁旭东从厢房里走了出来,怒道:
“来人,把给丢进御河里去喂鱼!”
“啊?”
杜长风吓得一哆嗦道:
“乃是今科进士,,不能这样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