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你不配(快穿)

116、神医X知青(十四)

冯润洲和容宴一直在这边待到下午,中午享受了一把陆秉行的手艺,才不急不慢地赶了回去

此后的一段时间,两人的生活一直悠闲而宁静,两位先生也会时不时过来做客

陆秉行并不打算再回学校上课,秦文熙也不打算再回去了,因为决定,把自家在琉璃厂的古玩店开起来

这是传承了几代的祖业,不能就这么断在这一代,而且,自己也很喜欢这些风雅之物

秦文熙当初在京大上学的时候,主修东西方古典文学,对历史文化自有了解,加上打小跟爷爷的耳濡目染,对古玩也颇有涉猎

当然,更重要的是,全天下最好的老师就在身边,是完全不需要再进入校园的了

赵思清同志的全会全精,就是真的在每一领域,都几乎做到了极限,尤其在古玩文物上的品鉴造诣,故宫博物院的院长都不如

秦文熙有时候也难得感叹,明明大家都长得差不多,怎么就有人能一下会那么多东西

陆秉行当然不会告诉,这些东西当皇帝的时候,真的都用过,是从历史中直接走过来的

话说回来,这个时候,真的非常适合做古玩生意

国家刚刚经过动乱,古董文物什么的,稍微老一点的物件,都因为被看作是向往资本主义,而被避如弃履

故而,中间有好几回,陆秉行都是从胡同口收破烂的大爷那里,淘来的好东西

里面不乏孤版古籍、名家画作、紫檀摆件、南朝佛像等等……

其中,秦文熙对古画和杂项最情有独钟,陆天才则更爱瓷器和玉器

准备妥当之后,在某天清晨,一阵轻巧的鞭炮声响后

一家名为《雅玩阁》的文玩店,在琉璃厂重新打开了门,主营文房四宝,兼售卖古书古画等

一切如雨滴落水,没有惊起任何波澜

琉璃厂得名自元朝,因朝廷在此开设了官窑,烧制琉璃瓦

后至清朝时,全各地来京参加科举考试的举人,大多集中住在这一带,因而带动了这边书籍和笔墨纸砚的店铺设立

等建国以后,读书人书写多用钢笔和墨水,文房四宝销量大不如前,这里便自动转变成为了文玩一条街,是极为风雅之地

……

……

这一日,春节刚过不久,本来天气已经开始转暖,不知怎得,却又下起了雪,起床时,外面已经一片洁白

雅玩阁的大门上,挂着厚厚的棉布帘子,以隔绝冷空气的进入

柜台后隔着一张低矮的小桌子,上面摆着小小的炉子,炉子上烧着一壶清酒,炉子下面则煨着几颗红薯

这是陆天才的宝贝媳妇儿,特意弄出来的

为了应景那首著名的诗作: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引用自白居易的《问刘十九》)

嗯,文艺青年

这是秦文熙同志最喜欢的一首诗,说好不容易等来了大雪,不矫情一把,岂不辜负良辰?

天才当然要宠着了,就这壶酒,还是去年下雪时,媳妇儿采集的梅花上雪水,又由来亲手酿制的

陆秉行抱着人坐在椅子上,摸着一个冬日过去,媳妇肚子上软软的肉,不自觉感叹,这一世虽然前面刚来时还挺坑,在那么个破破烂烂的乡下,但回京后的这段日子,倒真过得极为舒服自在

雅玩阁传承几代,秦爷爷更曾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国画大师,在京中多有故交好友,如今势态初定,众人见老铺重开,时不时便会来光顾一番,随手带些宣纸、墨块回去,算是最开始的收入来源

接着,被那些人在圈内宣扬一通后,就来了更多的新客

秦文熙得到自家爷爷的传承,在书画装裱和修复上颇为精通,在之前的动乱中,不少古籍古画损毁严重,那些心好书画之人,急于修复,亦是偷摸纷至沓来

们都这些人都是不缺钱的主,只要技术好就行,因此,秦文熙同志可是赚了个盆满钵

陆天才倒是踏踏实实,吃了一段时间的软饭

然而,这事被爸妈知道后,用那种不堪的眼神,看了许久

之后,陆天才便开始痛定思痛,决定奋发向上

雅玩阁的回头客,多是国画或者书法大家,对于们而言,除了纸张,最重要的便是墨块和颜料的质量

陆秉行几世活下来,脑中知晓不少珍贵古方,制作了些许出来,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一顿猛烈销售之后,不过几日间,挣的钱,反而比秦文熙做古籍装裱和修复更多了,又终于找回了天才的尊严

于是,天才更加发奋努力,一天工作六小时,制出了几百块磨和几百盒颜料

再接着,又终于可以开始继续堕落了

古玩这一行,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现在虽然动乱刚平,收藏热还没有起来,但能光顾这里的,都是小有家资的风雅之人,由天才亲手特制的古法墨块和颜料,价格颇高,每天但凡能开张一回,就不缺吃喝了

再者,这店铺是秦家祖传的,不需房租,就算哪天没生意,也不会亏本

陆秉行便每日焚香,沏茶,听曲儿,再红袖添香,教教媳妇儿古玩知识

偶尔自己还写几张字、画两幅画挂在店里售卖

不过,更喜欢的,却是模仿前人书法和画作

天才的模仿,自然不简单

至少,冯先生看了真迹和赝品摆在一起的对比后,忍不住感叹,上一个能在书画上以假乱真到如此地步的人,还是大千居士

然而,大千也仅在画作上如此,要论书法,比之赵思清还略差一筹

呵呵……

陆天才微微得意,但不说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虽然陆天才的仿作,跟真品难辨真假,但倒也懒得骗人,在每一幅作品上都题了独特的暗号,只要留心品鉴,很容易就能发现

……

秦文熙看着不远处墙上挂着的墨梅、竹石,以及各种碑帖,忍不住感叹,“真是笔下生花,难怪上回明知道是赝品,那纪家人也非要买回去”

陆秉行挑眉,毫不谦逊道,“们跟一样有眼光”

说到这里,又想起了,上回托着纪家办得事,不知道又眉目了没有

秦文熙口中的纪家,是港岛纪家

陆天才自从上回治好了韩老爷子后,在京城的名声也打响了

之后,又陆续接了几位高官或者富贾的生意,甚至期间还有港岛和南洋那边的华商,特意赶回国,就为了让一见

纪家便是其中之一,们家从商几代,极为富庶,也会做人,不仅给出的报酬异常丰厚,能让和媳妇下半生都不用再做任何工作了

而且那家人还特会拍马屁,把的随手之作,买回去好几副,说要放在家中当传家宝,还夸和秦文熙佳偶天成,金玉良缘

这话说得,真是让天才浑身舒爽

兴奋之下,送了好几张符箓给们

聪明人,就该得到福报啊……

“喝酒?”秦文熙倒出一杯温好的清酒,递了过来

“嗯”

陆秉行刚咽下去,雅玩阁柜台上的电话,突然剧烈地响了起来

皱眉放下酒杯

片刻后,接听完毕,放下听筒,陆天才挑挑眉,一时间神色莫测

秦文熙放下酒壶,抬头好奇道,“发生什么事了?”

陆秉行不以为然道,“家里出了件小事”

秦文熙靠在身上,扫过玻璃窗,糯着声音,含含糊糊道,“需要赶回去吗,外面雪下得好大啊,不去……”

咦……

嗓音有些不对劲

陆秉行低着头,闻道怀中人身上传来一阵浓烈的酒香,赶紧拿起桌上的酒壶看了看,几乎只能见着底了

在接电话的时候,宝贝媳妇儿在造反啊!

刚想完,秦文熙红就着脸颊,紧紧抱住,“不要走,陪喝酒哦……”

天才咽口水

这不胜酒力的可爱模样

别说不走了,命也得留下来啊!

抱着怀里人,亲亲的脸颊,“不走不走,不是大事,等雪停再说”

“好,喝酒”

闻言,秦文熙立刻重重的嗯了一声,而后,高兴地笑了起来

接着,便又伸手去拿酒壶,倒了一杯,慢悠悠喝下去,这一杯下去,整个人已经几乎完全变得粉红,但却仍舍不得放下酒杯

媳妇儿靠在陆秉行怀里,轻声呢喃着,“酒真的很香,下次还真煮……”

陆秉行低下头,轻轻碰上的唇角,淡声道,“真的那么香吗,也想尝尝……”

被舔得有些发痒,秦文熙难耐地哼哼了一声,侧起身子想要躲过,从脸颊到耳后都粉的可爱

挣扎着坐直身子,伸手拿住桌上的酒杯,笃定道,“真的,给倒……尝尝……就,就知道了……”

“可只想尝的”

说完,陆秉行直接吻了上去

秦文熙呼吸微微促急,脑袋却还是懵懵的,酒在酒壶里呀,这样,赵思清要怎么尝呀……

“嗯,不错,确实很甜……”

“天才的手艺果真不一般……”

被吻得迷迷糊糊地,醉得迷迷糊糊的秦文熙,最后只能听到这几句断断续续的话

隐约觉得,似乎很无耻的样子……

下午,风雪稍停

陆秉行将屋里的炭火熄灭,再帮睡过去的媳妇盖紧了被子,便独自一人出了门

未走片刻,回头看着,被靴子一步一步踩踏出来的深深雪地痕迹,有些许感叹,“天才真不容易”

上午打电话来得是赵奶奶,只说赵建国夫妻,出了车祸,让方便的话,最后回来看一下,毕竟是堂兄弟

陆秉行在医院前台,报了赵建国的名字,护士立刻就给指了路

推开门,发现大家的情绪都不怎么好

陆秉行没有在意,先脱下假皮外套,掸了掸上面的雪花,再走进了通着暖气的病房内

顿时,发梢上的一颗雪花融化,顺着脖颈流了下去,透心凉

“清儿来了”赵奶奶看着,勉强笑了出来

“嗯,”陆秉行点点头,并没有有多说其,只寻了一处直接坐下来,之后便一直沉默着

周建军小屁孩看来了,眼睛一亮,吭哧吭哧挤到身边坐下,并且开始小小声地分享着大哥大嫂的故事

众人也没在意,虽然是家丑,但赵思清是家里人,该知道的还是会知道

很快,大家便又恢复之前的状态,彭蕊和赵林夫妇未完的争论,又继续开始了

钱红,也就是赵建国的妈,低声哄劝道,“小蕊啊,现在建国都已经这样了,还非要带着孩子走,到底在想什么?”

彭蕊冷笑道,“不想什么,赵建国以前说过,这辈子只会爱一个人,可是现在呢,不仅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背叛,甚至连孩子都搞出来了,这让怎么接受?”

钱红叹口气,她是一直对这个儿媳不满,但这次……

她又劝道,“不是听到了吗,是被人陷害了啊,为了,还把那孩子给……这样都不能原谅吗?”

“呵呵,什么叫为了,难不成们原本还想让那个女人,把孩子给生下来不成?”彭蕊语气更冷

钱红忙道,“不会……不会,们怎么会这么想呢?”

彭蕊抬眸,讥讽地扫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钱红被看得有些尴尬,按她一贯农村人的想法,那自然是多子多孙的好,真是们家的血脉,那生就生下来了,有什么关系

不过,现在那孩子已经没了,儿子又出了车祸,昏迷不醒

儿媳妇居然要在这个时候离开,这不是要彻底断了儿子的生路吗?这怎么可以?

她只能说着违心话,来先将人哄住

……

陆秉行在旁边坐了一会,听着周建军的描述,再加上两人的对话,很快就大致推测出了完整的故事

彭蕊有上辈子的经历,知道什么东西是现在的国内稀缺和赚钱的

首先是电视机和录像带这些,尤其港岛那边,最近出了一部大受欢迎的《楚留香传奇》,过段时间会风靡两地三岸

其次,便是各种放松的娱乐场所,尤以歌舞厅为首

经历混乱和艰苦的人们,更需要尽情的释放

于是,彭蕊二人凭着赵老爷子的面子,从银行贷到了足够的款项,买下了一条濒临倒闭的二手电视机生产线,又开了门店专卖各种录像带、收音机等物

不仅如此,还拍下了一块场地,开设了大型歌舞厅,里面除了唱歌、跳舞等项目之外,还别出心裁地创造了各种新潮玩法,都是彭蕊上辈子的记忆

开门之后,果真宾客如云

不过短短一段时间,这几家店铺已经帮彭蕊和赵建国,赚取了大量的进账,还清银行贷款,也就在眼前

对于这些,彭蕊因为有上辈子的经历,只有惊喜和畅快,而无任何不适不安或者其情绪

但对于从来没见过这些的赵建国来说,却是诱惑和挑战

赵建国从乡下来,几乎没有任何过度,便在彭蕊的驱使下,强行融入了这个大都市,而自己,其实对这边的一切,都还带着初来乍到的摸索和好奇

尤其在歌舞厅开放并获得成功之后,动不动就爱来这边转转,甚至时不时自己上去唱两嗓子

这样生涩的表现,也引起了某些老油条的注意

于是,两个月前的某天,就是被歌舞厅里名为彩云的歌女给算计了

现在的京城龙蛇混杂,虽然已经处于严打之下,但仍有漏网之鱼

那歌女彩云不知通过什么途径,居然搞来了□□,然后在赵建国晚上来的时候,下在了酒杯里

接着,也不必赘述,两人自然是春风一度了

等赵建国醒来之后,发现了这事,自是大为震惊和惊慌失措

虽然来到京城之后,彭蕊确实变得更加强势,甚至有些陌生,但那毕竟是从小爱慕到大的人,对她的心从来也没变过,更从来不曾想过,两人中间会出现其什么人

今日,却发生这样的事,还有何面目见彭蕊……

依彭蕊的性子,又会发生什么事,想都不敢想

那歌女也不是省油的灯,便很巧妙地抓住了的想法,她告诉赵建国,她是真的爱,只想跟在一起,她也不奢求什么名分,们两只要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关系下去就行

甚至,她明里暗里还威胁赵建国,要是敢就此不要她,她就把们两之间的事捅到彭蕊面前,还要去公安局告耍流氓

这下,赵建国彻底怂了

这事要是被彭蕊知道的后果,都承担不起

更别说什么耍不耍流氓的,现在正是严打的时候,耍流氓会枪毙的

其实,这也是自己心态崩了,完全不记得前一天发生了什么,真以为是自己酒后乱性,压根没往□□上面想

于是,自此之后,有一就有二,赵建国既痛苦又欢快,在胁迫和偷摸的两种奇异心情交织之下,来来回回跟那歌女彩云发生了好几次关系,一直都没有断掉

直到今日,被彭蕊给抓奸当场

被发现的地方,就是歌舞厅的经理办公室

那赵建国当场就直接给彭蕊跪下了,拼命的道歉认错,请求原谅,这事歌舞厅里许多人都看见了,其中不乏二代们

不管是从个人生活糜烂,还是这大庭广众一跪,哪方面来说,赵建国都把赵家的脸面丢尽了,老爷子听闻之后,早已经气得完全不想见们,甚至决定要把们给撵回乡下去

然而,这还只是个开始

更可怕的是,彭蕊之所以会发现这件事,是因为那歌女怀孕了,她想要把孩子生下来,而赵建国却拼死不愿意

毕竟这样一来,就真的彻底回不了头了……

两人在经理办公室争执的动静有些大,故而,引来了注意……

听到这个消息的彭蕊,彻底崩溃了

她确实嫌弃过赵建国,也认为有不少缺陷,但她从来没想过赵建国会背叛她

上辈子那样的艰难的时候,都没有放弃自己,上辈子为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她不是不感激的,所以这辈子,她主动跟赵建国在一起了,可是,怎么能、怎么敢就这样背叛自己?

她身为重生者的高高在上和尊严,被彻底背叛

本来遇见赵思清,事事不如意,就已经让她深感挫败,可不管怎么说,那始终是外界的,可以解决

然而,现在赵建国对她的背叛,几乎是在明摆着说明,她两世都做了失败的选择

上辈子被赵思浩哄骗,算是她识人不清;

这辈子重生,她精挑细选了上辈子的舔狗赵建国,却依然被背叛……

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

于是,彭蕊二话不说,就直接转身离开,并放言要和赵建国离婚,要带着孩子离开……

赵建国大惊失色,立马便爬起来去追她,而后面,又还有那名叫彩云的歌女在纠缠

三人也是粗心大意,居然直接在楼梯上争执起来

最后,一晃神,就只看到那歌女从楼梯上滚了下去,下身大出血,然红了裙摆……

彭蕊和周建国彻底惊了,赶紧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这事的干系,们想躲都躲不了,大堂里那么多人看着,而且这种时候,能来歌舞厅放松的,想想也知道不是什么普通人家,势必是要有个人,出来承担责任的

而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就在们跟着去医院的途中,汽车又出了车祸,彭蕊运气好,只受了点皮外伤,赵建国却至今昏迷不醒,而那个歌女彩云,更是还在急救中

谁能想到,一次感情纠纷,居然闹到这种地步

陆秉行靠坐在沙发上,双手放松地交叉,握放在大腿上,稍稍一想,就知道,这大概是赵思浩的手笔

驱虎吞狼,以毒攻毒,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