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没去扬州京城初相识1
顾砚灵跟着家人进京已有一个月,向来贪玩,起初还觉得京城比扬州热闹,等把该玩的都新鲜了个遍,又觉得京城除了繁华也无甚意思
爹嫌不学无术,让要么找个正事做,要么就赶紧成亲传宗接代,顾砚灵不想成亲,于是就给自己找了活计,支了个算命的小摊,就摆在距离春京街不远的地段,此处介于安静和热闹之间
摊旁边的招牌是亲自写的——
京城第一神算子,只给有缘人算
顾砚灵托腮哼着歌,一脸闲适地看着往来之人
很快摊前停留一人,对方刚一开口,顾砚灵连眼都没抬,“只给有缘人看,不是”
对方:“怎么判断是不是有缘人?都没看!”
顾砚灵收回托腮的手,坐直了身子,上下打量着这公子哥,只见眼下乌青,一看平日里没少流连花`楼,导致如此年轻就肾阳虚了,“反正不是”
那公子哥还想再说,顾砚灵眼睛一亮,忙摆摆手,“让让,让让,的有缘人来了!”
“诶,公子!算命不算,不准不收钱!!”
那眼下乌青的公子哥顺着的目光看向说的有缘人,锦衣华服,气度不斐,身后还跟了两个人,一看身份就不一般,呵,什么有缘人,一看就是打着算命的旗号,攀高枝,呸!
顾砚灵见人没搭理自己,赶紧起身,两三步追了过去,“诶,公子,和说话呢”
常锋率先一步伸手挡开了顾砚灵的拉扯,防备看
顾砚灵:“哎呀,是要给家公子算命!放心吧,不准不收钱的!”
李友福看了一眼摊上那几个大字,笑道:“哎呦,京城第一神算子,好大的口气”耂啊胰正礼’起令酒泗六叁起散聆
“既然敢这么写,那就担得了这神算子的名声”顾砚灵很是自信,看向默不作声的萧行寒,同说道:“看和有缘,算一个呗,不准不收钱,又损失不了什么”
萧行寒扫过字迹潦草的招牌,又将目光落在顾砚灵这张平平无奇的脸上,分明清脆泠泠的嗓音,年龄不大,却在唇上贴了两撇八字胡,瞧着颇为滑稽,淡道:“算什么?”
顾砚灵想伸手拉去自己摊前,又被常锋伸手挡了,只好收回手,指了指摊:“姻缘,事业,什么都可以,来这边,给仔细算一算”
萧行寒今日倒有几分闲心,跟着走到了摊前,却没坐那个椅凳,目光再次落在那个招牌上,“这字是写的?”
顾砚灵字写成这般丝毫不觉羞耻:“不是写的,难道是写的?”
李友福噗嗤笑出声:“咱们少爷可写不出这般丑的字”
顾砚灵被这般说也不恼:“哪那么多话,还算不算啦?”
萧行寒将目光落在顾砚灵身上,不咸不淡道:“算不准如何?”
顾砚灵对自己还是很自信的:“不可能不准,若是不准那肯定是不愿意接受!”
李友福见如此没规矩,同萧行寒说道:“少爷,这小子还挺会说大话”
顾砚灵见这么说,有些不乐意了,本也是瞧萧行寒模样俊美,气度不凡,才给算的,算命也是看合不合眼缘,在这支了两天摊,好不容易找到个合眼缘的,还磨磨唧唧
“不算了,不算了,们走吧”
萧行寒看了一眼李友福,李友福立即会意,从荷包里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摊上,笑道:“消消气,是刚刚失言了”
顾砚灵哼了哼,见赔礼道歉,这才勉为其难将银子揣到兜里,“那这银子就当算命的费用吧”
“手伸过来”
顾砚灵同萧行寒说完,见李友福欲言又止,“怎么啦?”
李友福:“瞧别人算命都是问生辰八字,让写字”
当然们也不可能将太子殿下的生辰八字给这个看着很像神棍的小子
“不必什么生辰八字,看手相就能算出来”
顾砚灵说完后,直接拉过萧行寒的手,摊开的掌心看了起来,手指还在掌心那几条纹路上仔细摸,萧行寒倒是没料到肤色看着深,皮肤触感竟如此柔`软,被那软绵绵的手弄的掌心有些痒
顾砚灵仔细摸了一会,收回手,抓了抓脸蛋,“这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先听哪个?”
萧行寒:“好消息”
顾砚灵:“好消息就是这人长命百岁,且是极贵的命格,当大官的料”
这种说长命百岁,大富大贵的,在萧行寒们眼中都是一些哄骗之术,且不说萧行寒衣着华贵,看着也不是一般人
三人并不在意
“那坏消息?”
顾砚灵:“算了一下,是不是还未娶妻?近期红鸾星动,好事将近”
李友福奇道:“既是好事将近,又岂是坏消息?”
顾砚灵直白道:“因为子嗣凋零,非常不昌盛啊,这瞧着家大业大的,没什么子嗣可不就是坏消息”
这话让常锋和李友福二人脸色都变了,这话可是杀头的大罪,毕竟太子殿下是一国储君,子嗣不昌盛这种话岂能胡言,李友福率先训斥:“满口胡言!简直妖言惑众!”
萧行寒倒是淡定,并未有不悦的神色,只是淡淡地瞥了顾砚灵一眼,顾砚灵和对视着,很是不满:“们这些人就爱听些好听的,不好听的话就说是胡言,算的可准了”
顾砚灵伸手将李友福的手拿了过来,“哎呀,更惨,怎么是断子绝孙的命?好歹只是不昌盛,兴许还能有一个,这命里一个子孙都没呢”
萧行寒:“……”
李友福:“……”
常锋:“……”
李友福是个无`根太监,自然不会有子嗣
只以为是故意这么说,顾砚灵又伸手抓常锋的手,“这傻大个比们好多了,虽然姻缘晚了些,可子嗣多,以后儿孙满堂”
顾砚灵给三人都看完后,走到椅子上坐了下来,将刚刚收的银子拿了出来,放到了摊上,“好了,算完了,信与不信随们,若是不信,也没关系,那只能是们自己的原因,不信的话银子就拿回去”
李友福看向萧行寒,见太子殿下神色淡淡,好似对这小子刚刚的话并未放在心上,一时之间也猜不透心里想什么
萧行寒并未说什么,抬脚离去,李友福和常锋见状心情复杂地跟着离开
顾砚灵对着们三人的背影,翻了个白眼,拿着那银子看了看,如此足量的一锭银子,当真是财大气粗,底座印着官字
“……”还是官银啊?
顾砚灵又坐了半个时辰,实在没等到合眼缘的,扯掉唇上的胡子,收了摊,去宝味楼用了膳,便回了家
对于少爷变了模样,宅子的下人都习以为常了,毕竟们家少爷三天两头改头换面
顾砚灵学的比较杂,什么都通一些,却不精,不过已经很能唬人了,只有在炼易容丹方面很擅长,行走在外,自不能用真面目示人,且不说本来的样貌实在美丽,叫人过目难忘,好看的皮囊容易招惹事端,如今这平平无奇的相貌不惹眼很方便
皇宫,殿内
萧行寒回宫就听人禀报说今日国师进宫了,此刻见皇后娘娘也在,开口道:“父皇、母后叫儿臣过来所为何事?”
萧帝龙颜大悦:“如今也二十又二了,一直未选妃,朕今日召国师进宫询问姻缘之事,国师说红鸾星动,太子妃已经出现,近日可要多出宫走动走动”
萧行寒素来不信这一套,只不过未有成亲的打算,便一直借着国师之前的话迟迟没选妃,这会听到红鸾星动,一时无言,毕竟这个词,一个时辰前刚从另外一人嘴里说出来
而跟在太子殿下身后的李友福则是大吃一惊,毕竟国师大人可不是那些什么神棍,是通晓天意之人,如此说当真就是真的,没想到那小子竟真有几分本事
萧帝和皇后娘娘一直愁皇嗣之事,留萧行寒用了晚膳,席间仔细叮嘱让务必每日都要出宫,国师算出红鸾星动,说太子妃不是京城贵女,只能让太子自个去寻觅这个正缘
萧行寒对于帝后的叮嘱应了声好,左右是自个寻觅,寻不寻得到还不是说了算
……
次日,顾砚灵用了早膳,贴上那两撇胡子,又来出摊了,无所事事趴在摊上,手里晃着随手买的小铃铛,琢磨着要不要换个乐子,这合眼缘之人少之又少,一抬头眼睛一亮,待看清楚让眼睛一亮之人后,若无其事收回了目光
怎么又是!
不远处的萧行寒和顾砚灵对视了一眼,见对方收回目光,脚停顿了一下,李友福立即说道:“少爷,昨个那小子”
顾砚灵面前一暗,也不抬头就知道来人是谁:“只看有缘人”
萧行寒仿佛只是随口一问:“评判有缘人的标准是?”
顾砚灵哼了哼:“那自然是合眼缘的,,昨个合眼缘,今个不合,别想再给算”
“让让,挡着了”
李友福见如此没规矩:“放肆!”
顾砚灵想到昨个那锭官银,眼珠子一转,又想到那么贵的命格,心说眼前这人不会是个大官吧,别是因昨个的话,今个来找麻烦
这天子脚下,好多达官贵人的,还是不惹麻烦了,于是识时务地换了笑脸,“好嘛,其实今个也合眼缘的,公子还想算什么?比如什么时候升官?或者其的都可以,就不收银子了”
哼哼,今个算完就收摊,再不给找茬的机会!
萧行寒见态度转变如此之大,脸蛋上的小表情格外丰富,左右出宫要在外待着,听说话很有意思,便拿逗趣解闷,略一撩开袍摆,坐在了摊前的凳子上
“听口音不是京城人?”
顾砚灵莫名其妙道:“管是哪里人”
萧行寒:“江南那边的?”
顾砚灵警惕道:“问这个做什么?”
萧行寒:“那看来是了”
顾砚灵:“……”
萧行寒又道:“胡子没粘住”
顾砚灵下意识摸自己唇上的八字胡,见起来了,若无其事地将胡子撕掉,“要收摊了”
萧行寒却没动
顾砚灵:“……到底想怎么样?如果是为了昨个说子嗣不昌盛想找麻烦,那也没办法,这确实是真的,不能砸自己的招牌,不过不像身后这人,还有子嗣,是真的没有了”
虽识时务者为俊杰,可这算命之事,顾砚灵还是极有原则的,是什么就是什么,可不能瞎说
李友福本来想骂放肆,胡言乱语,可一想到此人有几分本事,心里还是庆幸,殿下有子嗣就好,左右皇嗣确实不昌盛,当今圣上就殿下这么一个皇嗣,便将斥责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萧行寒:“怕找麻烦?”
顾砚灵梗着脖子不承认:“谁怕了!行得正坐得端,要找麻烦,那只能说明这人品行不端,忠言总是逆耳的,只喜欢听好话可不行”
李友福听牙尖嘴利的,忍了又忍没忍住开口训斥道:“休得胡言,们少爷品行高洁,岂能是妄议的!”
顾砚灵一听这话,不找麻烦就好,不动声色夸道:“只是那么一说,又没说们家少爷品行不端,瞧着们少爷模样俊美,器宇不凡,举手投足很是正派,自不是那种小人,既如此,那就收摊了”
萧行寒淡淡地看着,依旧不动
顾砚灵哭丧着脸:“到底想做什么呀?其实,子嗣挺昌盛的,昨个算错了行了吧?!”
罢了,行走江湖还是要学会变通,没必要那么有原则,识时务者为俊杰!
萧行寒:“怕什么?”
顾砚灵:“谁怕了啊!”
萧行寒并未说话,只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见逗趣差不多了,起身离开
顾砚灵莫名其妙:“……”
这人是不是有病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宝算命,纯颜控,只给长得帅的算[爱心眼][爱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