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皇族

第十三章 医官胡商

“世子切不可胡说”

听闻姜承枭说“一缕孤魂”,李阙连忙道:“世子只要多多修养,身子自然会越来越好”

姜承枭问道:“李医官,如今这身体已经痊愈,可需要忌口?”

李阙摸着长须,笑着道:“世子多虑了,世子的病本就不是什么恶病,不过是出生是底子不好,元气不足,这才导致世子一直身体脆弱如今世子及冠,身体越发健壮,再多多修养,多多锻炼,无忧矣”

闻言,姜承枭松了口气,还以为这副身体患上了什么恶疾,原来只是这样李阙,应该属于已知文明中医疗水平最高的那一层,说没事就应该没事

如果也没发现自己身体中的疾病,那也就没得救了

这时候,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声响,紧接着听见一道尖细的声音:“让见阿郎,让见阿郎,们都要害儿,们都是凶手”

声音由远及近,随后便看见一位妇人闯入偏厅,她披头散发,玉簪也胡乱插在头上进入偏厅,她也不看清谁是谁,趴在地上抱住姜承枭小腿,哭嚎:“阿郎,可要救救三郎啊,可是最孝顺的孩子,妾身就这么一个儿子,死了,妾身也不想活了”

姜承枭十分无语,这什么眼神,这么年轻都能认错,莫不是下次上坟还会趴在别人家老祖坟哭泣?

李阙脸色顿时黑如锅底,起身一脚踹开妇人,指着她怒斥:“蠢妇,安敢在世子面前无礼,左右,给将她拖下去!”

家仆上前拽着她的胳膊,架起妇人正要往外拖,不想这妇人有些力气,撒泼打滚挣脱家仆,爬到李阙身前,抱着李阙大腿哭嚎

哭嚎的内容,姜承枭听了个大致,李府最小的儿子貌似在太医署当官犯了错,被刑部下了牢狱,过几天要被发配边疆充军

充军可不是让去从军打仗,而是免费的民夫基本上边疆充军就是让去修长城,修建防御工事,打仗的时候也得跟着上,无任何待遇,死了也就死了,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偏厅内,妇人抱着李阙大腿死也不撒手,不停哭嚎

李阙面色尴尬至极,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当着贵客的面闹这么一出,换成谁也会心有不满

当即命家仆连拉带拽将妇人拖出去

旋即,重新坐回榻上,叹了口气,向姜承枭赔礼:“世子,让见笑了”

姜承枭笑笑,摆摆手告诉自己没放在心上,遂问道:“李医官,承枭多嘴问一句,令郎出了何事?”

李阙叹息一声,缓缓说道:“那幺儿,本在太医署为官,负责出宫药材买卖,今年初忽然被内卫查出贪污了药材,被大理寺收监”

“李医官为官多年,就不曾找过昔日同僚?”

李阙叹道:“唉,世子有所不知,人走茶凉,如今老夫告老在家多年,老夫昔日同僚已无几人在位,难呐”

这话倒不假,李阙已有八十多岁,与当年同朝为官的怕是退的退,死的死

“如今李医官准备如何打算?”

李阙摇摇头,丧气道:“不瞒世子,老夫如今也没有办法,只能想办法上下打点,以便给幺儿谋个充军的好去处”

姜承枭点点头,随后又宽慰了李阙几句,然后便告辞离开

牛车送了琴箫二位娘子回府,只能骑马回去

行至四下无人的巷子,姜承枭拉住缰绳,手中马鞭突然挥出,“啪”的一声抽在神举脸颊上,顿时一群家奴全部跪在地上

马儿打着响鼻,姜承枭居高临下,俯视着跪在地上的神举

“知道为什么打吗?”姜承枭语气冰冷,不带有一丝情感

神举跪伏,脸颊触地,听见世子的话,方才大声回答:“属下护卫不力,请世子责罚”

姜承枭冷哼一声,“幸亏还不蠢,本世子带出来不是让做个看客,连一个弱妇都拦不住,要何用!”

神举砰砰砰磕头,“属下该死!”

磕了好一会儿,姜承枭才让起来,冷漠的注视着,“只此一次,若再有下次,就滚回辽东去”

神举脸上还有马鞭抽的印子,羞愧道:“没有下次,若有万一,神举以死赎罪”

调转马头,双腿微微用力,马儿迈开蹄子走起来神举连忙跟上,牵着马儿,身后一众家奴自觉护卫左右

离开宣仁坊,又调转回了清乐坊,只不过没有回去玉华楼,而是去了另一处地方

一家卖相不错的杂货铺前,姜承枭翻身下马,抬脚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便看见不少顾客在里面购买东西店伙计见姜承枭锦衣华服,身后跟着一众家奴,顿时恭敬走到身边,询问姜承枭想要买什么

“各种糕点,蜜饯,果脯各来一份”

“得嘞,您稍等,这就给您弄去”店伙计一听就眉开眼笑,顿时招呼其伙计麻溜的去了

“神举,出去找找此处可有胡商的珠宝铺子”姜承枭吩咐道

“是”

神举转身离开

店内管事的听来了个大顾客,连忙请去了雅间坐着,小心陪侍

“郎君,小店还有一些新奇的糕点,可要尝尝看?”管事掐媚道

姜承枭轻微蹙眉,端起茶水轻轻摇晃家奴见状,斥道:“闭嘴,哪来这么多废话,一边候着”

管事的唯唯诺诺站在一旁

不多时,神举回来,告诉已经找到胡商铺子

“留下一个人,其人跟走”

胡商铺子

姜承枭进门便看见一名长相不同汉人的老板此人面相有些黝黑,颚骨翘起,像是中亚人

店内的东西都颇为新奇,很有异族的风采

“这位客官,您想要点什么?”胡商脸上带着诚意满满的笑容,一瞧便知姜承枭非富即贵

胡商老板请坐在榻上,自己则恭敬的立在一旁,不敢与同榻而坐

这里可是大晋,尊卑有别

姜承枭让家奴拿出宇文化及送给的夜明珠,让老板给估价

宇文化及说值万金,那只是宇文化及一面说辞,还要自己确认才行,虽然不缺钱,但是也不想自己被宇文化及欺骗

家奴捧着盒子,另一名家奴打开盒子让胡商观看

胡商一见夜明珠顿时定住身子,认认真真端详,过了好一会儿,才禀告道:“客官,在下愿出三千金买下”

姜承枭嗤笑,宇文化及可是说了价值万金,给神举个眼色神举会意,走上去一巴掌打在胡商脸上,顿时打得晕头转向跌倒在地

“这蛮夷好大胆子,在家世子面前胆敢有所欺瞒!”

胡商跪倒在地,连忙求饶,“客官饶命,客官饶命您若不信,大可以去其胡商铺子询问,在下绝不敢欺瞒客官”

姜承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们沆瀣一气,以为本世子蠢么”

胡商还想说些什么,姜承枭却摆摆手打断,注视着,说道:“今日来此只是让估价,并不是卖珠子”

胡商无语,您早说啊,让白白被打了一巴掌

“那您究竟有何贵干?”胡商不敢得罪刚刚那家奴称呼“世子”,也是在长安经商十多年的胡人,自然明白这“世子”的身份

“问话,要如实回答,否则让们胡商滚出长安城”

“是是是”胡商连忙点头,对这话丝毫不怀疑,大晋对们这些胡人非常歧视,设置了诸多的限制

就是一个平头百姓也不敢随便得罪,更别说面前这人身份之尊贵

“叫什么?来自哪里?”姜承枭一开口询问就是著名的“哲学三问”其中的前两个问题

所谓哲学三问是个笑谈,即“是谁”“来自哪里”“要去什么地方”

胡商回答道:“汉名叫胡阁宝,来自西域莎车国”

胡阁宝?胡人阁中有宝贝?

姜承枭轻轻一笑,“本世子对西域风土人情,天文地物甚为感兴趣,下次若能给本世子带回来些新奇的玩意儿,好处少不了的”

胡商眼睛一亮,若是能搭上一个大晋贵族,那么以后在晋经商岂不是安全许多

此前也想过找达官贵人“孝敬”,只是晋人耻于和商人勾连,拜佛无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