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皇族

第八十一章 姜与崔

在见到姜承枭之前,崔云象对有过诸多的猜想因为近两年来这位赵王世子在朝堂中锋芒逐渐展露的原因,不少世家大族都在注意更何况与皇帝的一些列动作都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不论是汉王谋反,还是并国公李源被打压,亦或者是死守娄烦关的壮举,其中都能看得见这位世子的影子

最重要的是的身份地位对于山东士族来说比较特殊,因为的父亲赵王是皇帝倚重的宗室,其法理上的母亲郑氏是山东士族嫡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姜承枭的身后其实有着郑家的影子而郑家,现在是山东士族三大领袖之一,这样的身份很难不被注意

但是,那也仅仅是注意因为现在的父亲赵王才是最值得山东士族结交的对象如果说当初郑善愿真的完成了自己的谋划,将郑观音嫁给了姜承枭做正妻,那么身上的山东士族烙印会变得更重

两人见面的地点在历城外的一处简陋亭子之中,因为姜承枭是从军营赶过来的,是故两人并没有找一个听曲儿的地方叙叙所谓的君子之交

见到姜承枭之后,崔云象内心其实稍微讶异了那么一刻因为在看来,进入军伍的男人,总归身上是会带着一丝丝的“糙”“粗气”“悍厉”的色彩

但是这位赵王世子都没有,相反的,在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一股很奇怪的感觉这个人身上仿佛一直笼罩着一层层的雾气,无论笑的如何真诚,说话如何和煦,甚至是让人如沐春风可是那种隐晦的感觉始终不曾消失,仿佛一直存在

祖父曾告诉,观察一个人的眼睛能够找到看破一个人内心的道路但是这个方法似乎在这位赵王世子身上不起作用,这个人表现的...毫无破绽

是的,经过短暂的交谈崔云象没有办法从姜承枭的身上找到任何的破绽,好像说的都是真的一样,这真的让很奇怪

相比较崔云象的奇怪,姜承枭就显的很淡定“养气”与“表演”一直是不断练习的两项技能,说起来想要将谎话说的和真的一样其实很简单

暗示自己

当初长安官道的两脚羊事件,曾经假惺惺的跑去大林寺忏悔在忏悔之前觉得自己内心很难受,但是忏悔之后就没有了那种感受,反而有种解脱的意味

虚伪吗?

虚伪!

恶心吗?

恶心!

的内心之中从不否认自己很虚伪,或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戴了多少层的面具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或许就是形容现在的

“没想到云象兄居然是表妹的未婚夫婿,如此一来,托大应一声表兄也不无不可”姜承枭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轻轻揉捏着腰间的香包

接到崔云象拜访的信件之时,其实有那么一刻比较懵因为信件的开头一句便是:弟云象谨拜表兄

着实细细想了很久,然后确定自己并没有崔云象这个表弟在刚刚的交谈之中,崔云象告诉,不久前清河崔氏正式向郑氏下了婚书,女方对象正是那个与相过亲的表妹,也就是三舅郑仁符的女儿,郑如意的妹妹郑观音

得知此事,姜承枭也就没有心理障碍的接受了这一声表兄

崔云象呵呵一笑,不动声色的走近两步,“表兄说笑了,本就是应该的,何来托大一说表兄在娄烦关抗击突厥人的壮举,已然是吾辈的楷模,更遑论那一首名震天下的《春江花月夜》呢,在游学之时也是常常品析感慨”

“游学?”姜承枭故意点了这两个字,“崔兄还没有入仕?”

崔云象能与郑氏嫡女联姻,的身份自然也是清河崔氏的嫡子作为山东门阀的嫡子,的起步注定比别人高太多,只要走了中正选士的流程就会外放一县的县令,熬个七八年要么升任郡吏,要么表现好直调长安,这都是世家大族惯用的手法

要不是因为突厥关系,姜承枭也应该被赵王这么安排去了一个小地方熬资历

公平吗?

确实不公平,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公平

不公平是因为这样下去贵族永远是贵族,平民永远是平民公平则是因为崔云象这样的嫡子是得到崔家悉心教导的子弟,的才智天然就要比普通的寒门士子高一些

当然,排除那些爆种的存在

听见姜承枭称呼崔兄,崔云象很满意,要是这位赵王世子真的托大称呼一声“贤弟”可真是吃了苍蝇

“不瞒世子,愚好游乐,喜山川之灵,族中长辈虽多次斥责,然衷心不改此次路过齐郡听闻世子在此,因仰慕《春江花月夜》那首诗的才情,特来拜会”

“原来是这样”姜承枭明白似地点点头,叹道:“只怕是要让崔兄失望了,此次来齐郡另有要务,只怕是不能随崔兄赏月饮酒做诗了”

崔云象面色如常,可惜道:“世子入仕早,事务缠身愚能明白”

姜承枭微微失望,还以为崔云象这次过来是与谈条件的,结果这家伙到现在嘴里没有吐露半点谈判的意思貌似不知情一样

“那就先这样吧,恕事务缠身不能相陪,日崔兄成婚,吾若得空一定前去祝贺”姜承枭笑着拱手,转身欲走

这让崔云象仿佛一脚踩空一样,这事情发展的不对吧按照的猜想,姜承枭一定会猜测这次齐郡官吏贪污的事情是否会与崔家有关系,而这个时候恰恰出现一定能引起姜承枭的注意

在的设想中,应该是姜承枭三番两次的试探自己,而自己表现的态度晦涩不明,让心中产生疑惑,进而将的心思拴在这边,给琦叔那边争取时间

可是现在,这位世子貌似...根本没有心思试探

“世子且慢”崔云象连忙伸手叫住

姜承枭面色平静转身,询问道:“崔兄还有何事?”

对于崔云象打得什么算盘姜承枭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很清楚,现在主动权在自己手里面崔家要么在朝堂上发力,让皇帝换个人来调查齐郡,要么就是派人与联系谈判

不论是哪一种,都能拖得起

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还要先开口试探崔云象

“其实这次经过齐郡,听闻世子在这边清查了不少的贪官污吏,愚也想跟着世子长长见识,为日后布政一方积累一些经验,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不知所措,不知世子可否准允?”

既然姜承枭不主动说起这些事情,这个话头也只能由来提起说到底,对姜承枭了解的太少,这次过来也匆忙,对方打击的速度太快,很多事情都没办法挽回

知道,自己这种晦涩的说法一定会让姜承枭心中起疑

姜承枭确实起疑了,不过不是针对这句话,而是对于崔云象的态度从一开始就不相信崔云象的说辞,虽然不敢百分百断定崔云象是崔家派来的,但是基本上可以确定,崔云象这次过来绝对是带着目的,至于什么目的现在还不清楚

“应准倒是没什么问题”姜承枭先是答应,紧接着话音一转,“可是崔兄怕是不方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