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追妻很忙,勿扰

80、离别

正待她犹豫不决之际,一阵低笑声传来

阮卿看去,竟然是许久未见的楚宵

“世子妃是来捉奸的?巧了,也是,听闻李湛在此养了个女人,来瞧瞧热闹,看看到底是何等天仙,惹得背着新婚妻子金屋藏娇”

阮卿听这么说,反倒安定下来,若是李湛在这里养女人,关楚宵何事?用得着来捉奸?想必这里头另有原因

这样一来,她倒是不用进去了,回府吧

李湛听楚宵说,在门口遇见了阮卿,还说她看见带了个女人进来,本来想要来捉奸,被楚宵劝了回去

这还了得?没等楚宵说完,即刻就赶回去,一路忐忑,生怕媳妇儿又误会,然而,待到府中时,却见阮卿正坐在美人榻上吃果子呢

急切问道:“卿卿,去溯宅了?”

溯宅便是那个私宅的名字

阮卿见一脸慌张,想着应该是向她释来了她故作生气,“嗯,去了”

“那看见了?”

“全都看见了”

“卿卿,不是想的那样,......”

溯宅

楚宵搂着小穗儿在水榭处赏景,“估计得在这里住些时日,等过阵子消停了,再接回去若是缺什么,只管与说,会派人送过来”

楚宵如今已跟家里闹翻,原本在她母亲日日苦劝之下,同意了与那表妹定亲之事,想着,将那个女人娶回来放着便好,睡不睡她那是自己的事可那个女人不知从何处得知在私宅养了个歌姬,竟然跑去拿人还没定亲,她就管得这样宽,这无疑触犯了楚宵的底线,便不管不顾的与家里闹翻,誓死不会娶那个表妹

那表妹见如此维护一个外室,简直在打她的脸,于是哭闹着要回家楚大学士一时气急,派了人就要来私宅捉人,务必要将外面这个勾引儿子的狐媚子打杀

于是,楚宵没办法,只得借李湛的地方藏人

小穗儿担忧道:“们会不会也找到这里来?”

“不会,就算找过来,也不敢在这里放肆,只管安心住着”

“那这样太麻烦李世子了”

楚宵想到适才在门口的那一幕,勾唇痞笑,“这算什么麻烦,的麻烦还在后头呢”

“此话怎讲?”

楚宵没回她,突然想到一事,揽着她的细腰问道:“若是离开长安,愿意跟走么?”

“要去哪里?”

“江南,去那边住几年”

小穗儿有些犹豫......

她曾经请公子帮她寻找哥哥的下落,终于在上个月有了些眉目,可若是自己离开了长安城,那意味着她再也得不到哥哥的消息

哥哥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楚宵见她沉默良久也没有回答自己,捏着她下颚迫她抬起头,问道:“怎的,不愿意?”

“不是,只是......想在这里等哥哥的消息,,很想”

她的这个答复,不知怎的,让楚宵突然烦躁起来

怎么......难道还没有一个多年未见的人重要么?

压下这股莫名的情绪,说道:“即是如此,那尽力为找哥哥,之前对的承诺也没变,找到哥哥后,若是想离开,随时可以走”

因楚宵的态度强硬,没过多久,楚家传来消息

楚夫人与楚老夫人纷纷病倒,楚家来人请楚宵家去,连那个骄纵的表妹也亲自上门给楚宵道歉,她姿态做得很足,先是凄凄楚楚的哭了一番,然后说道:“知晓表哥并不喜欢,可喜欢表哥呢之前的事是的错,不该闹到的宅院里去,更不该将那事闹到祖母跟前让她老人家伤心,这些日子想了许久,若是日后想纳她进门,绝不反对,她生下的孩子定视如己出,日后也会安安分分,绝不会再给添麻烦表哥,就原谅吧,回去看看祖母和姑姑,如何?”

她这副装模作样的姿态,楚宵都懒得给她脸色,然而,祖母和母亲双双病倒,却又让心中难安,可若是再踏进家门,则表示自己已服软,日后若再想立身,便难上加难

心中苦闷,日日纵酒到黄昏,入夜后便将小穗儿折腾一番,这样反复过了多日后,楚大学士终于先服软了,派人送来了一封书信信中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从父母养育之恩,再到楚家家族责任

楚宵看完后,沉默了

这日清晨,小穗儿醒来,见楚宵早已起身,昨日放纵,两人折腾到很晚,床榻凌乱她拖着疲惫的身子起床,穿衣时见枕头下露出信纸一角她知道这就是惹得公子这些日子伤神的那封信,日日沉默寡言,偶有时不正经的调戏她,可眸子深处仍然冷清

她只能猜到一半,与家人闹翻的原因与自己有关,可另一半并不清楚,于是,忍不住将那信函抽出来,看个究竟

原来,是父亲劝定亲的信函,家中母亲卧病在床,祖母年事已高,楚家只这么个儿子,有要承担的责任

想必,应该过不久就要回去定亲了吧?

迟早是要娶妻的,虽然自己与有一年多的肌肤之亲,可也仅仅只是肌肤之亲说过,不会给她任何名分,她也清楚,自己不配或许在眼里,自己只是从青楼买回来的一个玩物罢了

作为玩物,要有玩物的自觉,不该想的不要妄想

可为何......心中如此难受呢?

楚大学士的信让楚宵最后动摇了,从溯宅搬回了家中,听从家人的安排,准备跟那个表妹定亲,准备放下自己的骄傲,准备向命运妥协

一个月之后,小穗儿的哥哥终于有了消息,十岁那年与妹妹失散之后,被一户人家收养那家因没有儿子,对视如己出,供上学读书,也颇有资质,一路科举考中进士,在长安城谋了个官职,到如今已是四品的高官听得妹妹还在人世,激动得无以复加,当日便赶来见人

小穗儿终于寻得亲人,得偿所愿,原本是件开心的事,可不知为何,她心中却藏着无尽的忧伤

哥哥待她极好,当日就要接她家去,可她还不想那样快回去,她虽已下定决心,找到哥哥后就离开,可却还想再与公子道个别,再看一眼

毕竟哥哥再过段时日就要调职外放,届时离开长安,也许,再也不会回来了

准备离开的前一日,小穗儿写了一封信给楚宵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夜,楚宵踏着鹅毛大雪进了门,见小穗儿坐地抚琴,嘴角噙笑,“找到哥哥了,是否开心?”

“正想好好感谢公子,今晚备了薄酒,还望公子不要嫌弃”

“一顿饭就想打发了?”

“......可不知该拿什么感谢您”

楚宵盯着她,似乎想从她眼中找出什么,然而,一无所获良久后,猛地将她拉入怀中,冷声道:“不知拿什么感谢么?那用这副身子可好?毕竟,除了这身滑腻的皮肉,也看不中其”

这话像刀子一样刺在她的心上,疼得不敢说话,怕一开口便暴露了她那卑贱的心思,让自己难堪

楚宵将一旁案桌上的饭菜掀翻,将人重重放在上面,用力撕扯她的衣裳,似乎想将心中多日的烦躁狠狠发泄,不管不顾的就这样□□进去

小穗儿疼得眼泪直流,可却死死的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楚宵见她这样忍着,越发的用力

两人皆沉默着,只那桌脚不住的颤动

这场酣战,一直持续到深夜,从案桌到梳妆台再到床榻,两人如连体婴一样,谁也不肯放过谁

这是最后的狂欢......

结束时,小穗儿已经酸疼得抬不起手脚,她闭着眼,疲惫的说道:“明日,要走了”

过了许久,久到小穗儿以为睡着了,才低低的应了一声“好”

翌日,小穗儿醒来时,楚宵已经起身了

她拖着疼痛的身子走出门外,一夜大雪覆盖了地面,白茫茫一片,寒风吹进她的脖颈,冷得她打了一阵摆子

许是看得久了,雪光刺眼,眼角生疼,使得热泪流出

她抬手用袖子揩去,转身回到室内,将打包好的行礼挎在肩上这一年来,公子没有薄待她,给了她许多东西,然而,走时,她却只带了两件衣裳,就如最初来时一样

书房

楚宵已经坐了许久,面前的案桌上放着一枚珠花,这是昨夜从她头上摘下来的,一直藏在袖中

这时,有仆人在外头禀报:“公子,穗儿姑娘来了,说要向您辞别”

楚宵心头一紧,拿起那枚珠花仔细摩挲,许是过于用力,一颗珠子从手中掉落,骨碌碌的滚到地上

过得许久,书房里头传来楚宵冷清的声音:“告诉她,不用了”

小穗儿站在门外,肩上已经落了薄薄一层雪,有些已经化成水浸透进衣裳里面,冷到了心里

听得的话,她朝门口就地跪拜,“承蒙公子这一年的照顾,穗儿走了,公子珍重!”

作者有话要说:唉~问世间情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