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追妻很忙,勿扰

89、楚宵火葬场四

孟晚柔问道:“就没有其两全的法子了么?”

“有”

她燃起了希望,“什么法子?”

“嫁给”

听得的话,孟婉柔沉默了

楚宵此时心中紧张,盼着她答应,却固作镇定的问道:“怎的,不愿意?”

若是楚宵的这句话在六年前说出来,想必孟婉柔会很高兴可时过境迁,她已不复往日心情

嫁给?如何嫁?且不说就要与九公主赐婚,就是这样的身份,又怎能娶一个曾经在青楼待过的女子?同僚会如何看待?百姓会如何嘲笑?日后,会后悔么?

她不敢赌,她想嫁像刘景修那样,家中人口简单,谋一官半职养家糊口,无人诟病们是否相配,只安安稳稳度日便可

再有,刘景修......

想到刘景修,孟婉柔就觉得对不住,那个总是扬着笑意的儿郎,每次见着她就笑得灿烂,那漆黑的眸子里有绵绵深情,仿佛她就是全世界的光

要不是她,或许早已成亲生子,如今,却是白白等了六年,耽误了好年华

楚宵见她想了许久也没有回答,心中失落,“喜欢那个刘景修?”

她问道:“若喜欢别人,还想嫁吗?”

楚宵心中酸涩,心中存了她这么久,她却已经喜欢上别人了么?

然而,不想让她窥见自己的心思,想在她面前保留最后的体面,说道:“嫁,这是唯一两全的法子,反正本无意娶妻,娶谁不是娶?喜欢谁又与何干?”

看,果然是不在意她的,六年前是,六年后还是或许,在眼中,娶谁都一样,只因为她恰好是翼儿的娘亲罢了

说不出为何,孟婉柔心中有着淡淡的失落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还去在乎日后是否后悔呢,正如所说,这只是一个两全的法子罢了

于是,她答道:“那好......嫁”

孟婉柔与楚宵在屋子里谈话时,刘景修带兵围在孟府外,若是楚宵不放人,便打算强行冲进去将人抢回来

因此,当楚宵得知带兵围在府外时,不屑的笑了,对孟婉柔道:“倒是对死心塌地,竟敢私自调兵围攻朝廷命官,知不知?若是敢带兵踏进来一步,这个将军也就做到头了”

孟婉柔根本不知道这事,她来之前与刘景修说得好好的,只她自己来找楚宵求情,不管情况如何,希望不要冲动如今听楚宵这么说,她担忧起来,坐立不安

楚宵见她才答应嫁给自己,这会儿便为别的男人担忧,不满的哼了一声,“这种愣头青,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孟婉柔不理会的嘲讽,她问道:“若是景修此时退兵,可不可以网开一面,......也只是因为担忧才如此冲动罢了”

“在为求情?”

楚宵冷嗤一声,“莫忘了适才答应的事,如今想好了,是该站在谁的一边”

“......”

孟婉柔确实是答应嫁,但也正如所说,只是个两全的法子而已,何必认真?

然而,她不知道,男人与男人之间较劲起来,有时候就是无风也起狂浪,更何况还是两个有夺妻之仇的男人,那更是,针尖对麦芒,谁也不服谁

孟婉柔解释道:“只是希望不要与景修计较,毕竟......”们都对不住

楚宵见她竟然还想为那个姓刘的求情,气不打一处来,站起身,吩咐德四道:“派人去告知魏衍忠,营下有人滥用职权,私自调兵围观朝堂命官,问管不管?”

孟婉柔见楚宵竟是认真的,她上前赶紧拦住,“不要,楚宵,景修不是故意的,是担忧才如此冲动,出去,去跟说,让撤兵,好不好?”

她一口一个“景修”,叫得如此熟稔亲热,更是让楚宵心头蹿火

“想趁机私会情郎?可知红杏出墙是什么后果?”

“......”

站在一旁还未来得急领命而去的德四觉得,家大人也太霸道了些,这人都还没嫁呢,怎算私会情郎,红杏出墙呢?再说了,要不是您老人家捣乱,孟姑娘与外头那位才是正经夫妻啊

孟婉柔也不知这莫名的怒意是从何而来,此时,她只想出去劝劝刘景修,让莫要冲动断送了自己的前程

于是,再次说道:“既然答应嫁,便不会再改,也请容出去跟道个别”

楚宵心想,这还差不多于是,应道:“给半个时辰,见完人,速速回来”

刘景修见孟婉柔出来,赶紧上前拉住她,问道:“翼儿呢?可有答应放人?”

孟婉柔注视,轻轻挣脱的手,“景修,回去吧”

刘景修被她挣脱时,心中顿时一空,慌乱的问道:“怎的了?可是为难了?莫怕,有在呢,不会让欺负,现在就进去将翼儿带出来”

孟婉柔摇头,“景修,对不起,......不能眼睁睁看着翼儿被夺走,......不能跟成亲了对不起......”

她眼中含着泪意,脸上是无尽的愧疚

听得她的话,刘景修的心仿佛破了一个洞,寒风呼啦啦的呼啸而过

其实,她今日拒绝继续拜堂时,就早有预感,恐怕......真的要失去她了

此时见她眼角流出热泪,伸手帮她揩去,最是见不得她哭

笑着对她说道:“婉柔,其实心底是喜欢的对不对?六年一直不肯再嫁,是因为还没有放下对不对?知道的,一直都知道喜欢,是的事,不用自责,等,也是的事,无需愧疚,不能成亲......那就不成也罢,只要安好,便放心”

每说一句,孟婉柔的眼泪便流得更凶,哽咽得身子颤抖

刘景修怎么揩也揩不尽,继续笑着安抚道:“此去,好好照顾自己,不必担忧,此后,会好好的,也要好好的若是日后欺负,写信给,替出头,莫怕,有在莫哭了,嗯?”

孟婉柔哽咽得说不出话,不住的点头

刘景修帮她把碎发别到耳后,最后深深看了她两眼,“好了,进去吧,看着进去,不要回头”

孟婉柔此时才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楚宵得知孟婉柔在刘景修面前痛哭,心里十分不得劲儿

她就要嫁给了,却还是舍不得那个姓刘的,于是赶紧吩咐德四:“去准备准备,这两日回长安”

要赶紧带她离开,免得夜长梦多

待得孟婉柔回来,见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生气,“就那么喜欢?”

孟婉柔心里也存着气,如今怎么看怎么令人厌恶,不想理会,转身欲走,又被楚宵一把拉回来,问道:“就这么讨厌?”

她直视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是恨!”

楚宵笑了,捏住她的下颚,笑得张狂,“那恨吧,这辈子也只能与待在一起”

她眼睛仍旧还红肿着,可见,适才为了那个姓刘的流了许多眼泪,这让楚宵嫉妒得发狂,捏着她下颚的手指也用了力

孟婉柔吃痛,眼泪又流了出来,汹涌且急切,仿佛要将这一生的眼泪都流干

楚宵心中钝痛,气她,也气自己,想不明白们之间,为何会走到这个地步原本不想这样,只想要回她,要回儿子,然后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可好像......事与愿违,她虽然回到身边,心却离越来越远

在那之后,楚宵连着几日都没有再出现,只派人将梧桐苑看住,不让她出门,也不让翼儿出门

期间,孟知府来过几次,看见妹妹憔悴的脸,怅然叹气,“造化弄人啊,都怪哥哥不好,当初要是不把楚宵安排在府中,也不会有这样的事”

孟婉柔一边缝着儿子的衣裳,一边淡淡的说道:“哥哥莫要自责,其实从翼儿出生起,就担心会有这么一日,只是未曾想到,这一日,会来得这样触不及防”

想到一人,孟婉柔问道:“哥哥,......怎么样了?”

孟知府明白妹妹问的是刘景修,事后也曾上门去看过刘景修,然而,却没有见到,那些成亲准备的大红灯笼仍旧高高挂着,可整个府上冷冷清清,听府中管家说,当日,刘景修便已离开黔州城,不知去了何处

孟婉柔听了之后,沉默许久,“这一生从未亏欠过任何人,唯一亏欠的就是”

“也莫要自责,事情总要往好的方面想,看楚大人对们也并没那么坏昨日,还去找了,问这六年来的事,还有翼儿看得出,心中是内疚的”

“哥哥是来给当说客的?”

孟知府笑了,“只是来看妹妹的,”抬手去摸她的头,“这一生颇多坎坷,只希望唯一的妹妹能幸福快乐有些事,若是能放下,那就放下,藏在心中久了,积了灰尘,会让看不清世间的美好”

孟婉柔轻轻点头,“哥哥用心良苦,晓得,就算为了翼儿,也会好好的”

许是孟知府的安慰有所成效,孟婉柔不再将自己关在屋内,有时也会跟翼儿在院中走走,说些故事与听

母子俩的笑声传出墙外,惹的墙外之人脚步顿住……

楚宵含笑听了许久,才转身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23点,还有一章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