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敲打你又咋滴？
第214章灵宝宫
大雁山坐落在京城的东南方，是一座秀丽的山峰，约有灵宝宫就建在大雁山的峰顶
除了灵宝宫，大雁山上还有好几座寺庙和道观，这些寺庙和道观都有百年以上的历史，香火鼎盛，但自从灵宝宫建成后，其几座寺庙和道观的香火就一日不如一日了孟泽去的那天，恰好寒流来袭，从半山腰往上，道旁的大树都挂上了一层厚厚的雾凇，或如白菊，或如银柳，飘飘扬扬，美不胜收！京城人对雾淞显然钟爱得很，明明气温已到零下，却还有许多人拖家带口跑来看人多，对聚集在山下等生意的挑夫和抬轿子的力夫来说，这可是难得的赚钱的好机会价格要的可以比平日高，还可以任由自己的喜好挑客人拖家带口的最好，上下一趟，一天赚两三天的钱
结伴同行或是独行的人不考虑，这种人就算要坐轿子，也坐不了多远
孟泽恰恰是独行，因此在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被抬轿的人给嫌弃了
1000多米的山峰，靠步行上去是不现实的因此孟泽在山脚下转了好几圈，总算是找到一户租马匹的人家
领路人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姓孙，小名叫石头
石头这孩子健谈得很，知道孟泽是初次来之后，就叽叽喳喳说个没停
“大雁山上好玩的地方可多着呢，有一个虎跳崖，从那儿往外看，大半个京城都能收到眼里若是有带通天镜，还能看到皇城呢！”
“通天镜是个什么东西？“孟泽随口问了一句
“是从西洋来的一种玩意儿，能看到很远的地方呢，有幸接到过一回这样的客人，们手上就拿着这样的东西，还给看了看，当真神奇得很！“小石头面露神往之情，“可惜呀，那东西太贵了，就是赚一辈子钱也买不起呢！”
孟泽见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便笑问，“到底有多贵呀？”
“那位客人说，那是花了100两金子买的呢现在只能赚30个铜子儿，还要分一半给爹，公子说，猴年马月才能攒这么多钱那！再说，以后还要讨媳妇的，总不能为了这么个东西，把钱全花了，一辈子打光棍吧！”
孟泽失笑，“才多大，就想着讨媳妇了！
小石头一拍胸脯，说道：“不小了，过了年就十三了，春喜十二，若不定趁早定下来，她就要嫁给别人了！”
虽然这个时代结婚早，但是孟泽还是不忍看见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儿在面前拍着胸脯说，要娶媳妇，再不娶媳妇就跑了
“行了，今日好好带路，回头多赏一点，让早一点赚够娶媳妇的钱！”
“好咧！先谢谢公子了！“小石头露出一口大白牙，“公子想先去什么地方，来给挑路线，保管便捷景色又好！”
“先去灵宝宫吧！”孟泽说道
“行呢，咱们沿着这条路一直往上走就对了灵宝宫今日施斋饭呢，公子要给弄一碗斋饭么？”
“斋饭就算了！”孟泽摆摆手，“肚里饱得很，就打算道观里转转就行了！”
“那敢情好，今日人多，也省得去挤了”
孟泽上回听金管事讲，府上信教的丫头赶着上这儿吃斋饭，这回听小石头也提起斋饭，便问：“灵宝寺的斋饭很好吃么？”
“没油没盐，有啥好吃的！”小石头不以为然，“照说，无相寺的斋饭才好吃呢”
“不好吃为何还这么多人抢着吃，莫非有其不凡之处不成？”
“公子猜对了，据观里的道长说，这斋饭是在道祖前祈过福的，吃下斋饭，就等于沾了一些道祖的福气，对身体有好处的呢！”
孟泽哑然，什么祈福不祈福，无非是拿来哄人的鬼话而已
俩人一路走一边说，终于到了山顶
小石头说得没错，今日果真人多，道观前乌泱泱挤着一堆人，连门都进不去
“咱们从后面的小门进吧，大门的院子正在布置斋饭，肯定是挤不进去的“小石头建议道
孟泽点头，在小石头的指引下，绕到道观的后面，从一个小门里进去
“在这儿看着马，公子烧完香，再从这门出来找便是了！“小石头说
孟泽点头，将手里的缰绳交给小石头，抬脚进门去了
灵宝宫是一个建筑群，有一宫三观九庵堂，外加一座九层高的摘星塔
孟泽进的这个是九庵堂之一的抱朴庵，庵堂里供奉着一个木雕人像，孟泽进去看了一眼，不知这个木雕塑的到底是谁
因为正是发斋饭的时间，庵堂里一个人也没有，孟泽转了一圈，往前方的玉泉宫走去
玉泉宫的规模比抱朴庵要大些，有正殿一座，偏殿两座
正殿里，七八个青衣道士围坐着，正听一个瘦削的道长论禅机
见孟泽要进来，守在门边的道童立刻起身，小声道：“师父在讲道，公子烧香的话，请到隔壁的偏殿！”
孟泽本是来参观的，进不进去都无所谓，听了这话，便慢慢悠悠地往殿外走去山顶风大，偶尔还夹着冻雨，孟泽走了一会儿，便觉得脸都要冻僵了，于是中途转身，往就近的一处小院子走去
刚走到院墙下，孟泽就闻到松木燃烧的香气，想必里面有人在烧火
孟泽正想进门歇脚，冷不丁里面传出一个公鸭嗓音，“说，坛主到底是什么意思，咱们奉了命，千里迢迢跟了来，如今连坛主的面都见不着，这是不待见们了么？“
“阿奇，心浮气躁可不好！“有人劝道
“就是！咱们既然入了这教，就要终身侍奉坛主，怎可说这样的气话呢！”
那个叫阿奇的男子辩解道，“当初坛主化作神鹰入梦中，渡出迷津，就立下重誓，这辈子肝脑涂地，也要追随坛主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不喜欢坛主跟着那个道士跑，咱们人多，干嘛听那个道士的！”
“阿奇，慎言！”有人蓦然发声
屋里再度安静下来，孟泽站在墙外，约莫等了十来分钟，这才迈开步子往前走
无意中听到这番谈话后，也不想进去烤火了
那知道刚走到院门前，屋里几人也出来了
“这位公子，怎到这个地方来了？”
很熟悉的嗓音，孟泽一听，就知道是屋里那个叫阿奇的男子
“准备去摘星塔的，走到桥上时，山风太大，又下起了冰雨，正准备找个地方躲雨呢！”孟泽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摘星塔冬日是不开放的，公子还是趁早回去吧！”有人开腔道
“多谢提醒！“孟泽朝几人拱手，“是从抱朴庵的西门进来的，敢问走哪那条道回去合适呢？”
“往回走，向左连拐两个弯，穿过玉泉宫就到了！”
孟泽再次拜谢，这才小心翼翼地往回走了
“没听见们的话吧？“等孟泽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其中一人问道
“们刚才有说话么？“另一人反问
“走吧，别杞人忧天了即便听到了，难道会跑到那人面前去告状么？要知道，那人连们兄弟几个都接触不到呢！“说话的是阿奇
这话说得也有理，几个人没有再纠结这事，往正殿走去
却说孟泽在拐了几个弯后，开始小跑起来
穿过玉泉宫的大殿，一直跑到抱朴庵，再从原先进来的西门跑出去
小石头正在给马喂草料，见孟泽气喘吁吁地跑出来，惊讶道，“公子，这是怎么了？”
孟泽深吸一口气，说道，“山上下雪粒子了，想改日再来！”
小石头听见这话，也没说什么，解下绑在树，上的缰绳，递给孟泽
孟泽上了马，把黑瓦红墙的道观甩在身后
“公子，接下来想去什么地方呢？“小石头照例问了一句
身后无人应答，小石头回头一看，发现孟泽望着路边的雾凇出神，一时也就没有去打扰
初听到院中几人的对话时，孟泽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直到那个叫阿奇的人说起自己的梦，又配合着那样一副少见的嗓音，这让孟泽觉得非常熟悉
但那个时候，还不明白这股熟悉感是从哪来的
后来同这几人打了个照面，孟泽才确定，原来同这几个人早就见过
那是一年多前的事了，平遥县的石碑事件闹得沸沸扬扬，的粉面铺还因为被人刻了犯忌讳的字而惹上了官司
恰巧那时候，就有几个中年人在们店里吃粉，说一些修道方面的事，提到了鹰，也提到了先锋和坛主
严县令后来告诉，石碑事件是“混元教”的人趁机生事，们抓了一些教徒，但策划这一事件的重要人物却跑了
后来，这个教派就像是销声匿迹了一般，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了
没想到，今日在灵宝宫，居然会遇到可能是混元教派的人
妙真派和混元教，虽说都是道教，但各自有独立教义，绝不会好到同穿一条裤子、共享同一个道观的地步
孟泽也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迅速离开这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