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关先生

第十七章 小人坦荡荡

千千公关先生!

几天以后方馥浓见到了真正的陈先生,匀称的身材,端正的长相,标准的英国口音,还加点性感的爱尔兰腔带着,陈先生就往届活动回顾、本届比赛流程、造势推广、宣传周期、赞助商回报等一一向方馥浓作出了解释,将一整套推广方案演示得形象详细,严谨之中不乏生动

然而陈先生介绍整个活动的时候方馥浓一直低着头,手指灵活地操作着的手机一开始以为对方是在网上搜索这个活动的背景资料,但没多久便发现,这个男人居然在玩《天天爱消除》

脸上有些挂不住了,陈先生尽量维持住风度,带着笑容说:“除了形象大使唐厄,届时上戏毕业的明星会前来捧场,已经确认会出席的明星有陆毅夫妇、徐峥夫妇、杜若溪、雷佳音……们正在密切接洽李冰冰和——”

“这么小的活动,李冰冰怎么会来?”方馥浓眼皮不抬,白皙修长的手指动个不停,“谁都知道‘百家媒体联合报道’、‘覆盖人群过亿’这类的话只是噱头,有钱人办这样的活动只为拓展交际圈,二三线的明星出席这样的活动为了曝光度顺便找靠山,谁也不指望推广品牌,那些唬外行的话就收起来吧”

“这个……话也不能这么说……冠名赞助商的回报在网络与现场都能体现出来——”

“嘘”了一声打断对方,玩着游戏的男人稍稍抬了抬眼睛,开门见山:“简单点说,打算给多少?”

“这个……觅雅的赞助如果成了,方先生这个人情肯定是要还的……”从事文娱行业,陈先生没少与明星打交道,可仍在第一眼的时候就被这个男人的英俊惊艳到了,还依稀觉得的脸有点眼熟没想到约定俗成的“规则”对方会这么直接提出,自己反倒有些羞涩地笑了,“觉得呢?十五万?”

不说话,方馥浓抬起眼皮看对方一眼,轻轻勾着嘴角

这个笑容惊艳里带着一丝诡秘的味道,陈先生吃不准对方的心思,忐忑又问:“二十万?”

底线不能低于120万,陈先生已经做好了和对方讨价还价周旋到底的准备,可这个男人接下来说的令大吃一惊

“180万的冠名赞助费太少了,要把它提高到380万”方馥浓总算停下了没完没了的手指游戏,倾身向前,靠近对方,“要一半”

得到陈先生的许诺之后,方馥浓又让许见欧帮自己约见了上戏方面的负责人,见了上海戏剧学院的副院长与规划办主任规划办主任肖老师把着一道关,表示必须先拿到觅雅全系列产品的质检报告,再让上海戏剧学院的学生试用过后才能接受冠名赞助肖老师年近五旬,气质优雅,说出嘴里的每一句话都站在了道德制高点,多少钱不在话下,但要对社会公众负责

但后来听许见欧说,这个女人在学校里就爱和小自己三十岁的男学生乱搞,为此都动过刀子,离了婚

结束了面谈,俩人顺道逛了逛上戏校园,传说中“妖孽横生”的戏剧学院其实和普通的高校学府也没两样,路上有些长相身材皆出挑的女孩,但也有平庸无奇、泯然路人的另一些

许见欧问:“赞助费突然翻了一倍不止,战逸非能答应?”

“有竞争就有恶意哄价,让那边的负责人重做了一个方案,再多联系几家时尚行业的公司参加冠名竞标,不求成功,只求凑个人数”顿了顿,方馥浓极是迷人一笑,“小孩子嘛,哄哄就信了”

这么厚颜无耻,许见欧忍不住也笑了,“吃里扒外,还真是小人”

方馥浓避重就轻,模棱两可地回答,“确实帮了一个忙”

“是不是帮忙现在还难说那个唐厄没让头疼?”

方馥浓微微皱眉:“这也知道?”

“和觅雅的人都熟得很,包括凯文,曾和提过”许见欧笑笑,又叹了口气,“做节目的时候见过唐厄,为人其实挺单纯的,喜怒藏不了三分,自以为心机深沉,不知道旁人一眼就能将看穿知道在校期间和校领导关系都不错,因为被网民扒皮没有大学学历,所以托帮安排进了上戏的继续教育学院——以现在的身价能帮上忙的人多得是,不过顺水推舟,可却感激不尽,重礼谢了好几次”

“说的不知道和不熟”

“那么战逸非呢?难道和也不熟?”

“不,们很熟,简直不能更熟了”方馥浓明显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眉头似是皱起,笑容反倒更深了确实,亲过、抱过、摸过,再熟就该*相见,叠骨交欢了

“不觉得这人喜怒无常很难伺候?”

“觉得很有意思”

对方眼里的那点光亮没逃过许见欧的眼睛,想了想说:“其实还是滕云先认识的战逸非,但那人就这样,认识了也当白认识,从来不懂社交、应酬、拓展自己的社会资源”

“怎么认识的?”方馥浓问

“有一次滕云做急诊,战逸非抱了一个病重的男孩来找看诊因为那男孩的病症很复杂,滕云还免费上门了好几次,有一次也在场”故作玄虚地一个停顿之后,许见欧挑了挑眉,“知道吗?那个八岁的男孩张口就叫战逸非‘爸爸’”

“什么?”深邃的眼睛睁大了一圈,方馥浓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还挺早熟的”如此一算,战逸非十九岁就当了爹

“千真万确那个小男孩和一个女人独自住在外面,估计就连战逸非爸和妹妹都不知道”

心里头莫名不太舒服,像贪馋的人只能看着别人餍酒食肉方馥浓若有所思地问了句:“滕云呢?最近怎么样?”

许见欧对方馥浓表达了自己的担心:“跟相比,滕云实在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但挺担心为了药厂回扣的事情,和科室主任呛过几次劝也没用可大环境是这样,螳臂当车的人只会自寻烦恼”

回过神来的方馥浓又勾人一笑:“把交给,让调教三个月,保证还一个脱胎换骨的滕云”

“别”许见欧也笑,“认识的小人只一个就够了,得把那个君子给留着”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空气相接,刹那就把其中一人带回了与挚爱失之交臂的憾恨之中许见欧沉默了一会儿,望着方馥浓的眼睛,对说:“确实喜欢滕云,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不能再说没感觉可总觉得,有些感情人一辈子只有一次,烧过了,就成了灰,就再不可能重来……”

“那是错觉”方馥浓轻描淡写一句话,就把许见欧还想说的全堵了回去好似关上门,扣上锁舌,那十来年前的旧事就挡在了外头,谁也别提

“好吧”许见欧无奈地笑笑,又提醒对方说,“怎么哄战逸非不管,但有些事情必须提醒,觅雅的人际关系挺复杂,真要做点什么还得小心”

告别许见欧,方馥浓折回公司,吩咐助理准备肖老师提出的质检报告,然后去总裁办公室找战逸非

坐在外头的amy面露为难,欲劝又止:“方总……那个……战总在会客……”

盘算着一套诱哄老板拿出380万的说辞,方馥浓只当没听见,推门就要进去

听见里面传来两个男人说话的声音,停在了门口不是商务会面,除了战逸非,只有一个人在的办公室里

那个人是严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