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鳞岂是池中物

第八十九章 案情分析

“所有的事情都是出面的,关系是一手打通的,钱是送的,‘中银香港’的人只认识,毛正毅从来没自己出过面,就连‘农凯’的内部记录里都只有的签名,每次要毛正毅签署有关的件,总是找出各种借口拖延《9+Z+书+城手*机*阅#读m.9zsc.com》”吴倍颖缓缓的坐下了,“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一旦东窗事发,可以推得一干二净,一切都由承担”

“这么儿科的把戏怎么会逃过了吴先生的法眼呢?”侯龙涛已经渐渐的瞧出了一些眉目,但还有很多连不上的地方,“再那招儿就真的管用吗?调查人员再傻也应该明白常理的,吴先生只不过是个打工的,这么大的事情老总儿是不可能不知道的,姓毛的哪儿能这么容易就把自己择出来?”

“觉得不可能吧?其实简单的很”古全智要为晚辈授业解惑了,“毛正毅绝不会否认知道贷款一事的,但可以否认知道‘农凯’没有外汇管理局的批,更可以否认参与了倍颖对‘中银香港’的行贿活动,刚才倍颖自己也了,毛正毅从来都没有留下任很将牵连进来的真凭实据”

“切,”侯龙涛一脸的不以为然,“还是觉得不合理,您这话听着就特不合理,吴先生被抓了对毛正毅有什么好处?吴先生可是知道以前的一切啊”“倍颖,是自己,还是来解释?”古全智看了看吴倍颖“古总吧”吴倍颖现在脑门儿上直冒虚汗,哪儿还有心思给侯龙涛分析“案情”啊

“那好,不过也全是推测,要是有得不对的地方,倍颖就纠正吧”古全智走到冰箱跟前,取出一瓶矿泉水儿,然后又坐到了办公桌后的大转椅上,看来是要长篇大论了,“嗯…从哪儿讲起呢,先倍颖本身吧,的忠心造成了对毛正毅的完全信任,其实相信老毛是露过不少破绽的,就像迟迟不在有关件上签名”

“哼哼,看来不光爱情能让人迷失方向,忠诚也一样”侯龙涛摇了摇头,看不出这么明显的漏洞也真是够可怜的“任何感情到了一定程度都会使人迷失,愤怒、仇恨、怜悯,等等,等等”古全智好像也颇有感慨“呵呵,古总不用理,您继续吧,等这事儿全搞定了,再陪您喝茶聊天儿”

“好,那再外界,商界一向的看法就是‘农凯’的老板是毛正毅,但所有的决策全由倍颖作出,不管是真是假,再加上以前所有的谈判都是倍颖出面,毛正毅只管签个字,然后就坐等收钱久而久之,人们都觉得毛正毅是个草包,如果真要倍颖在没有老毛参与的情况下一手搞定了那笔贷款,恐怕是信的人多,不信的人少呢”

“那动机呢?吴先生的动机是什么?钱都是给‘农凯’的,又没有股份,一分钱也不会落入的口袋里啊”“这点就要从毛正毅的动机起了,和有一定的接触,告诉,对有什么评价?”“的评价?四个字,无德无能,在北京的所作所为都证明了这一点”

“大部分人都是这种想法,也不否认,但绝没有想的那么无能毛正毅受人注目是近十年的事儿,就连倍颖也只和共事了十年,但已经认识二十年了,这个人不简单,虽然没什么化,但心眼儿却不少,从儿被人看不起,所以现在喜欢出风头,别人把‘农凯’的成功全部归功于倍颖,以为就真的会甘心吗?”

“毛正毅是老板,直接把吴先生解雇不就完了,以的性格,不会是怕别人过河拆桥吧?”“当然不是了,知道倍颖对‘农凯’的贡献,有这么好的帮手,不用白不用,等用够了再甩掉也不迟啊”“照您这么,现在应该就是用够了吧?还是那句话,炒了就是了,干嘛费这么大的劲儿啊?”

“别忘了,喜欢出风头,平平常常的解雇一个人有什么意思,一定要做到有轰动效应,让人们在几年后还会记得而且咱们为什么千方百计的要搞垮毛正毅?因为怕报复咱们,咱们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吗?没有,可为什么要报复咱们?因为的报复心太强了,看早就对倍颖有所忌恨了,一定要报自己被当成白痴的仇的”

听了这话,侯龙涛更加确定了自己整死毛正毅的决心,绝不能让有机会报复自己或是如云,“老王八还真够狠的,从一开始就拼了要把那二十二亿赔进去”“那倒也不一定,看更想把香港的事情做成,如果真的做成了,一切的关于倍颖是金子,是狗屎的言论就都不攻自破了,这也就是为什么还为挽救的投资出了那么一点儿力”

“怎么讲?就算成功了,一样会被归功于吴先生,怎么会让人改变对的看法?”“倍颖是成名的商人,是以稳健著称的,没有过半的把握,是绝不会莽撞行事的但这次在香港的投资实在太冒险了,贷款前来的外地商人,在未打通各关之前就疯狂收购,有没有成功的可能?樱有多大的可能?很这不是倍颖的风格,是不是,倍颖?”

“是”吴倍颖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还没能从被背叛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呢“不对,”侯龙涛又发现漏洞了,“既然大家都知道不是吴先生的风格,又怎么会有人相信是……”“知道会有此一问”古全智打断了的话,“要明白,策略的制定和策略的实施完全是两码事儿,毛正毅在决定投资的同时,也可以完全不参与筹资”

“那要是投资失败了呢?”“要看,不会等着人来查的,在确认损失无法挽回之时,会首先向倍颖发难,暗地里向检察机关放风,让们对贷款事件进行调查,然后逮捕倍颖接下来的事儿猜也能猜到了吧?要是猜不到,可就选错合作伙伴了”古全智笑眯眯的看着侯龙涛

“如果按您的意思,因为没有批,抵押协议不具备法律效力,所以就算二十二亿没有了,银行同样不能接管毛正毅在上海的不动产,对不对?”“对”“可问题在于,吴先生是做为‘农凯’的总经理在协议上签的字,是属于职务行为,不管是怎么搞到的贷款,‘农凯’都不可能,也不应该脱得了干系的”

“呵呵呵,这就属于美国饶思维,美国的法律不讲事实,讲的是程序,讲的是证据,讲的是每条法律条里的每一个字是什么意思,在中国,这些只是考虑的方面,最重要的是事实,当然了,有的时候事实是经过后天加工的现在的事实是什么?倍颖为了个饶原因,出卖自己的雇主,如果受害人也受惩罚,那法律的存在就毫无意义了”

“您这是强词夺理,还是不太合理”“真的吗?五十万资金可以起一个公司,找一个手下的孩儿,用的身份证起照,除了每个月给点儿钱以外,公司的业务一概不用管,孩儿很信茹,是大哥嘛,可却在背后大肆虚开增值税发票万一事发,按照法律条,被枪毙的应该是法人,而可以逍遥法外,但事实上,如果真的这么做了,枪毙的一定是”

“明白您的意思,但两件事儿有本质的不同啊,觉得这更像是回扣的问题,的总经理吃回扣被发现了,只能是孝受的个人被法办,合同是不能被终止的”现在侯龙涛所问的问题其实早就与们策反吴倍颖的目的无关了,只是自己好奇罢了

“这才是有本质的不同呢,回扣违法,但谈判本身不违法,所以除非双方都同意,不能单方面终止合同,可‘农凯’从一开始就不具备贷款的资格,如果一方执行了一份不具法律效力的合同,那属于自愿行为,另一方是没有义务履行合同条款的”古全智还真是在用心给晚辈上课

“那毛正毅就不怕吴先生把以前见不得饶事儿抖出来?”“口无凭,对于这种重大经济犯罪的逮捕一定都是突击进行的,倍颖是不会有时间将证物准备好的要不是今天咱们把毛正毅的阴谋分析出来,倍颖还被自己的忠心所迷呢,不定就会自己一个人扛下来,看这才是毛正毅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侯龙涛扭头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吴倍颖,暗暗叹了口气,再有本事,选错了主子也没用,“如果吴先生一口咬定毛正毅有问题,检察机关怎么也得查一查啊,也不会有好日子过吧?”

“傻孩子,这种案子,有一个替罪羊就足够了,们死急掰趔的把毛正毅拉出来,对谁都没有好处,特别是上海的大佬们,虽然不一定就敢把什么都抖搂出来,但少一点儿麻烦总比多一点儿好速捕速审速判,把倍颖一毙就算完事儿二十二亿港币啊,对上可以请功,对下可以显示廉洁,何乐而不为啊?”

“替罪羊的动机是什么呢?吴先生从贷款中并不能得到好处,没有动机,怎么定罪啊?”“那太简单了,凭毛正毅的关系、手段,要想修改一个银行帐户的户主姓名和开户时间还不算难,给倍颖的账户里来那么几百万、几千万来历不明的港币,这就是动机或者干脆就是为了完成筹资的任务不择手段总之,欲加之罪”

侯龙涛对于古全智的解释已经很满意了,“吴先生,怎么样?现在有没有兴趣跟们合作了?”吴倍颖抬起了头,脸上的神情还是有点儿恍惚,“古总提点建议吧,您早就为想好出路了吧?”现在脑子里乱得很,但既然们是要自己帮忙搞掉毛正毅,那就一定已经有了比较周密的计划

“如果有意思的话,想请出任‘常青藤’的副总经理和‘常青藤(上海)’的总裁,‘常青藤(上海)’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将过户到的名下,‘东星’在上海的业务也需要鼎力相助,咱们现在就可以签一份意向相信,凭的能力和已经存在的关系,‘常青藤’接管‘农凯’在上海的生意应该不成问题”

古全智不要怎么搞掉毛正毅,却先事成后的报酬,吴倍颖知道这是因为是有十足的把握,也表明自己将要面对的是对旧东家的全面背叛,“那需要做什么来得到您所的一切呢?”“不难”侯龙涛和古全智相视一笑……

第二天上午,吴倍颖就乘飞机回上海了同一天,“东星”的三家吧同时被人砸了,所幸是无人受伤侯龙涛并没有报警,的这一举动是很符合黑道儿的规矩的,但更多的人认为是要自行解决在这之前,与“霸王龙”出现矛盾的事儿已经开始在北京黑道儿上流传开来了……

一天之后,开往上海的T13次豪华列车的一间包厢里,一坐一躺着两个年轻人,坐着的那个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深深的吸了口烟,“龙,睡了吗?”“睡妈屁啊,”躺着的那个翻身而起,“又不关灯,又妈一个劲儿的抽烟,还时不时的叹两声儿气,妈怎么睡?”

“哼哼,聊会儿天儿吧”侯龙涛把烟盒儿扔了过去“行,聊吧,就先咱们为什么不坐飞机”“机票是有名字的,就算是在机场买,电脑都是联的,上海方面立刻就会知道,这次对付的不是个混混、土流氓”“切,有那么机灵吗?再就算知道咱们去上海了又怎么样,上海又不是什么军事禁区”

“唉,现在的世界,只有不心,没有太心”“那怎么又让姓吴的坐飞机走啊?”“毛王八有意害,八成已经派人盯着了,怎么走都是一样”“唉,”龙挠了挠头,“找俩人儿去取货就完了,要不然干脆就让姓吴的把东西带回北京,咱俩为什么非得去上海啊?”龙叼着烟,又困又睡不着,自然就全是抱怨的言语

“让别人去不放心,至于为什么不让把东西带回北京,一天见不到货就坐立难安,老有毛正毅这么一个大威胁不即不离的跟着,难受不难受?”“**,既然是个大威胁,就跟去!?上海滩啊,历来都是龙潭虎穴,最少也得带上一车人啊,光咱俩,那不是白给吗?”

“嗯…”侯龙涛皱起了眉头,“有道理,怎么会把这点想漏了呢”看了一眼表,已经是2:00多了,“来不及了,弄好了咱们连一天都待不到,希望不会有事儿吧妈的,让这么一,还真是有点儿紧张了”“至于吗?就是那么一,在北京的闹市动手,不到两分钟巡警就来了,上海也不会差到哪儿去的”

“嗯,不过还是那句话,只有不心,没有过分心”“‘霸王龙’那件事儿打算怎么办?”“没什么怎么办的,来着看吧,其实迟早要和有接触的,不是合作就是冲突,现在事端已起,更是没有第三条路可走”侯龙涛摇着头又叼上一颗烟,“一大堆的事儿都赶在一起了,想推也推不掉啊”

“四哥,”龙为点上烟,“实话,看这一段儿都不是很开心啊,老显得有点儿累,是不是的嫂子们在床上太厉害啊?”“丫那,刚几句像样儿的话,立刻又没正形儿了,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一段儿勾心斗角的事儿太多了,确实是很累,想想以前的日子,上学、打架、泡妞儿,闲来无事玩儿玩儿牌,哼哼,唉……”

“妈别老是唉声叹气的,少见这种亿万富翁”“值得吗?现在看来,老老实实的挣工资,找个好女人成家生子,家人朋友,老婆孩子,普普通通的过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的”“呵呵,丫腰缠万贯了才这种话,要是现在让过回普通饶饶生活,干吗?”“能有几个老婆?”

“当然只能有一个了,要是花,嫂子就像普通女人那样撒泼”“**,那还是别了”“哈哈哈…”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四哥,也别想得太多了,这是的命,太了解了,是聪明人,是不可能甘心过普通饶生活的,机遇不来都会去找,更别提机遇自己送上门儿来了”

“是吗?还了解什么?”“勾心斗角太累,实际上喜欢耍心眼儿,咱们认识十好几年了,从儿就喜欢”“怎么见得啊?自己都不觉的”“也就是感觉,就像那个跟抢任婧瑶的傻Bī,要是,撑死了就是抄人跟丫码;还有每次去别饶地盘儿勊架,都是这设计那设计一通儿,跟妈排兵布阵一样”

“呵呵,也许吧,也许是喜欢耍心眼儿,人啊,最不了解的就是自己”“觉得这样挺好,至少对挺好,出国之前那么多年,除了自愿,咱们只进过一次看守所儿,一走,四年里和大哥们都不知道被弄进去几次了,等一回来,快一年了,咱们又都是顺风顺水,算看出来了,有四哥在,就只有咱们算计人,没有咱们被人算计”

“唉,对太有信心了,四哥刚竿被人玩儿了一回”“是吗!?谁啊?怎么回事儿?”自己崇拜的“计算王”然被别人耍了,那可得听听“古老板”“古老板?谁古老板啊?三…三哥舅舅!?”“还认识别的古老板吗?”侯龙涛用鼻子向外喷着烟,“姜是老的辣,老炮儿绝不能看的”“,”

“其实也不能叫玩儿,也不是真的要害,不光没什么损失,还有赚,但怀疑确确实实是利用了一把老实,的计划并不是完美无缺,中间出了一个很大的漏子,如果不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它堵上了,现在的形势不知道有多糟呢”侯龙涛话声音并不大,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妈明点儿,”龙可是急得直挠头,“别嘀嘀咕咕的像个老娘们儿一样”“现在不能跟,有很多环节还没想清楚”“**,那有什么不能的,出来也能帮想想,除非丫就是嫌傻,既然想不出来的,就更想不出来了”“妈想哪儿去了”侯龙涛笑了起来

“是不是?是不是?不是就”龙都起来了,还是不依不饶的“行行行,坐坐坐坐下,今天跟的话是要保密的”“放心吧,过是保密的话,什么时候让第三个人知道过?”“那好,的想法完全是猜测,并没有什么事实根据”侯龙涛把心里的疑虑都给了这个被自己当成亲弟弟的伙子

龙就像听的一样把侯龙涛的话听完了,“**,跟妈《三国》似的,听讲故事就是有意思”“大爷,费了这么多吐沫,想出什么来了?的疑问能解吗?”“没戏,刚才不就了嘛,想不出来的,更想不出来了”“王鞍,刚才可不是这儿语气,妈的,子也来阴”

“没有没有,反正睡不着,与其听唉声叹气的,不如让给讲故事”龙笑了笑,但马上又换上了一付严肃的表情,“如果估计的不错,虽然古叔叔并没有要害的念头,可毕竟是给设了个套儿,其实是咱们的长辈,被稍稍利用一下儿也不是不能接受,但三哥事先知不知道,有没有份儿?”

“呢?如果家老头儿让帮做同样的事儿,会不会做?”“完全一样的情况吗?”“对,对没有什么特别直接的负面影响”“可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但却是永久的间接负面影响啊,”龙抬起头,闭上一直眼,拇指和食指举在面前,形成一条极窄的缝隙,“不会做的”

“那就是了,相信三哥事前并不知道,不定古叔叔就是打算永远都不让知道”“四哥,就真的这么信任们?对们从来不怀疑?”“哼哼哼,一个男人一辈子要是没有几个能够完全信任的朋友,那就只能用‘可怜’来形容了”侯龙涛望着地平线上露出的鱼肚儿白,脸上出现了笑容……

早上8:08,T13次列车准时停在了上海火车大约半时后,侯龙涛和林龙并肩来到了前广场上,四月初是上海在一年中为数不多的几个让人舒服的季节之一,两个彻夜未眠的年轻人都感到精神一爽“大上海”,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经济之都”,世界闻名的现代化大都市,用什么来招待这两位不速之呢……(金鳞岂是池中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