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男主上位计划

第二十三章 突然的吻

第698章冬天就要过去,春天不会太远

阳曲在晋阳以北,乃是晋阳的北面门户,战略地位十分重要阳曲失守,则太原盆地门户大开,北面再无险阻之地可以据敌如此重要的一个地方,为何会被柔然人轻易得手呢?

答案很简单,因为尔朱氏人才凋零,除了慕容绍宗、尔朱天光等人还可以拿出来说道一下,其的不是贪婪成性的狠人,就是尸位素餐的废物

守阳曲的正是之前被韦孝宽收买的尔朱世隆!尔朱世隆到了阳曲后,就在当地搜刮民财,搞得天怒人怨柔然人一来,本地郡兵扔下兵戈就跑,根本不想替尔朱氏卖命!

阿那瓌几乎是兵不血刃的拿下阳曲当然了,柔然人到这里也不是为了做慈善,虽然阳曲也不富裕,乃是北方典型的边镇小城,但也比穷得叮当响的草原部落要强多了

得意忘形的阿那瓌领着一万精骑攻打晋阳,以为可以趁乱取胜

然而大军缺乏攻城器械,当地人也大量向祁县方向逃亡,不肯跟烧杀抢掠的柔然人合作,阿那瓌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打造攻城器械的人,自己所率骑兵又不能攻城,只能无功而返,大军屯扎在阳曲以北的一条小河边

当地人称这条河为“饮马河”,很显然,阿那瓌并不是唯一来过这里的“草原客人”,之前定然有游牧民族的军队来饮过马

此番阿那瓌对外宣传的“十万铁骑”,声势浩大听着挺吓人,但实际上并不是那么回事

现在的柔然哪里有那个实力呢?都是在诈唬人罢了

此番阿那瓌千里奔袭,所带部曲一人双马,不到四万人而已,说十万匹马,勉强还能糊弄一下,说十万骑兵就贻笑大方了

饶是如此,这也几乎是柔然王庭所能控制,还能带出来的全部精锐阿那瓌还得留一部分人守柔然王庭,不然老巢被人端了乐子就大了

所以阿那瓌连挑对手,都是小心翼翼,连幽州都不敢去闯,生怕把手里那点本钱给折进去了

阿那瓌与某些不通文字,粗鄙不堪的草原可汗不同,有谋略且汉化很深,知道中原人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也知道柔然自身的弱点

当年六镇之乱刚起的时候,阿那瓌就入洛阳在太极殿对北魏明帝及满朝文武痛陈利害,对北魏中枢朝臣们提出的问题对答如流因此获得了北魏的鼎力支持,帮夺回了柔然王庭的控制权(当然这也是北魏草原政策传统艺能“卞庄刺虎”,不过顺手为之)

此番阿那瓌出兵并州,原因很简单:因为尔朱荣现在已经是个人人喊打的病老虎了!

对方在兵力上和道义上都是弱者!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的道理,现在的阿那瓌还是很明白的觉得带兵把尔朱荣给办了,中原人不会说什么,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如果不考虑志在一统天下的刘益守,阿那瓌的谋算,还是很精准的

……

晋阳城内尔朱荣府邸大堂内,众多尔朱氏的亲眷都集聚一堂,商议对策

尔朱荣从上党退兵后回晋阳,发现阿那瓌并未强攻晋阳,更是没有围城,而是屯兵阳曲,引而不发于是尔朱荣顺势带兵入晋阳城,并不急于跟阿那瓌争锋

柔然人远道而来,一路毫无阻碍,也没什么折损部曲,正是士气旺盛的时候,避其锋芒方为上策尔朱荣并不急着跟对方拼死一搏

速战速决,或许正是阿那瓌所期望的!

不过尔朱荣还算稳得住,尔朱氏其人已经不太稳得住了晋阳周边的良田,都被这些尔朱氏子弟瓜分,柔然人来了又不走,耽误春耕的话,们损失可大了去了晋阳地区在尔朱氏入主后本身就日渐凋败,要是再被柔然人霍霍一阵子,大家以后吃什么呢?

“叔父!”

“兄长!”

尔朱仲远与尔朱天光几乎是同时开口,看到有其人想说话,又不肯自己先开口

“一个一个说”

尔朱荣看着尔朱仲远说道:“仲远先说”

“兄长,如今这情况,与柔然人决战于饮马河,一战可定,如当年们破葛荣数十万大军坐困晋阳,解决不了问题啊”

尔朱仲远理直气壮的说道,如果不是因为没有尔朱荣带兵的本事,只怕早就带着亲信部曲冲出去了之前契胡部曲主力在上党,自然不可能把柔然人怎么样

但现在情况已经不一样了,尔朱荣带兵赶回来了,自己这边占据地利,为何不能放手一搏?

要是尔朱荣,可不会惯着这些柔然人

“呢?”

尔朱荣没理尔朱仲远,看向尔朱天光询问道

“叔父,守好晋阳,方为上策,不可浪战柔然远来不易,王庭必定空虚,不可能在晋阳久留,迟早都会退回草原等们走后,们再守好阳曲即可”

尔朱天光不敢看尔朱荣,更不敢看对怒目而视的尔朱氏族人

“绍宗,怎么看?”

尔朱荣没有说自己的想法,而是转过头,看向角落里低头沉默不语的慕容绍宗道

谁肚子里有货,尔朱荣还是清楚的,询问某些人,不过是做做样子,显得自己“虚心纳谏”实际上无论尔朱天光跟尔朱仲远说什么,尔朱荣都不会太当回事

“柔然人远来尚未伤筋动骨,士气高昂,不宜与之硬碰硬寒冬时节,要照顾牲畜,要保证大军粮草很是不易们不妨先在晋阳城内修整,避免与柔然人决战

一旦柔然人着急攻城,不顾伤亡,那么就意味着们粮草不济,说明们反攻的时间到了,主公请稍安勿躁耐心等待”

慕容绍宗拱手说道,三言两语把柔然人的情况都说明白了

现在柔然人在晋阳所消耗的东西,都是本地劫掠来的,们本身所携带的干粮早就吃完了冲到晋阳城内疯狂抢一波再退回草原,就是阿那瓌的最终目的,们是不可能占据晋阳的,占据了也无法控制

避其锋芒,击其惰归,乃是兵法要义按慕容绍宗所说,尔朱荣现在就应该按尔朱天光的建议,死守晋阳城但这种守城不是完全的被动挨打,而是酝酿最终反击

什么时候柔然人准备跑还没跑,就是决战的时刻!

道理很简单,具体如何把握,却不好操作

出击早了,柔然人尚有余力,尔朱荣未必打得过来去如风的柔然骑兵

出击晚了,阿那瓌早就跑得没影,尔朱荣只能跟在对方后面吃灰,定然会造成威信下跌

就更别说要如何弥补柔然霍霍晋阳造成的损失了

这里头需要敏锐的战场嗅觉

“绍宗所言,深得心,们都不必再争了,都去整军备战有出城迎敌者,杀无赦,莫怪军法无情!”

尔朱荣大手一挥,将方略定了下来,这一刻,似乎又恢复了些许当年“天柱大将军”的风采

……

尔朱荣退出上党后,刘益守就命韦孝宽领兵三千出上党,攻晋阳南面的祁县、平遥等地,并在此地防备柔然人南下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尔朱荣虽然没有能力南下祁县;阿那瓌虽然没有心情去找刘益守的麻烦,但河北的高欢,显然不想看着刘益守在上党攻城略地成功了不说,还继续北上攻略晋阳

邺城的高欢,派妹夫厍狄干、族弟高归彦等人,领兵两万屯扎枋头寒冬腊月,黄河结冰可以跑马高归彦不顾厍狄干劝阻,带三千精骑从黄河冰面上疾驰而过,夜袭白马渡!

白马渡守将周迪早有准备,摆出却月形拒马阻之,高归彦大败,偷袭不成,反而损兵折将,不得不带着千余骑兵狼狈退回枋头此战就损失了一大半的骑兵,厍狄干与高归彦素无交情,直接将此事上报回邺城

高欢得知高归彦轻敌冒进,一怒之下撤了高归彦的职,命其速速回邺城听候发落高归彦不服,写信回邺城,将此战前后事宜详细报与高欢,在信中,高归彦言之凿凿说军中有内鬼,梁军对魏军偷袭行动了若指掌,准备万全

言外之意,绝不可能是那个内鬼,所以内鬼就只能是……厍狄干如果孙腾还在枋头,那自然这个锅要扣到孙腾头上如今孙腾已经被高欢调回邺城,高归彦甩锅就只能甩到厍狄干头上了!

厍狄干当初就随高欢起兵,还是高欢妹夫,才是高欢真正的老兄弟!而高归彦等人,对于高欢来说,不过是有血缘关系的“高乾”之流罢了,关系非常生疏

厍狄干跟着高欢,却把儿子厍狄伏连派去跟高洋,很难说这不是高欢的授意

高欢终究还是当年那个“贺六浑”,没有把自己当做是渤海高氏的一员,更别提靠家族打天下了

这个道理很简单,高岳和高归彦等高欢亲族,当年在河北老家日子过得并不差而当初六镇之乱还未开始,高欢在怀朔镇的时候受了很多苦,经常被上司责难吊打,也没见高氏亲族的人来接济

要是没有娄昭君的嫁妆和后台,没有身边那些老兄弟撑起场面,高欢怎么可能有今日之成就?

受苦受难的时候不来,等高欢入主邺城,攻略河北的时候,高岳那帮人就来了,高欢作为资深老硬币,心里如何会没有想法?

当年对爱答不理,如今让高攀不起常人都有的想法,高欢虽然喜怒不形于色,但又岂会胡子眉毛一把抓,亲疏不分?

看到高归彦为自己辩解的信,高欢怒不可遏,严令高归彦回邺城,不得有误让对方接到军令后,要立刻,马上,迅速,放下手里所有的事情,滚回邺城听候发落

军令送到了枋头,高归彦接到信以后满口答应,结果在出城的时候,立刻调转马头就往南跑,一路跑过了黄河,向白马渡的梁军投诚!

周迪是老实人,完全看不明白高归彦这是在玩什么花招,作死也没有这么玩的高归彦到了白马渡后,周迪立刻让人将其送往荥阳

刘益守去了上党郡,不在荥阳,由于谨掌控大局

高归彦叛逃过来以后,立刻将魏军的布防,以及屯粮之地,以及各兵种组成等要害信息告知于谨得知这些事情后,于谨当机立断,没有请示刘益守,立刻召集本部人马,联合正在荥阳周边整训的江州兵,共三万人,多路齐攻,趁着黄河封冻期强渡黄河

一路五千人偏师,由厍狄昌率领,从汴口出发攻怀县,以保退路;一路三千骑兵从石济津渡口绕路攻朝歌,将囤积在此地的魏军粮仓一把火给烧了个精光!

枋头那边的粮仓全是假的,乃是高欢的诱敌之计,引梁军奇袭枋头只是,堡垒从来都是从内部攻破,梁军斥候侦查不到的信息,高归彦这张大嘴一溜烟就说完了

得知朝歌粮仓被毁,厍狄干明白高归彦已经把自己这边的底全都给兜干净了!继续坚守枋头无异于自取灭亡

只得带着一万多精兵,狼狈退到位于黄泽水以北的荡阴,以黄泽水拒敌,守住邺城以南最后一道防线

这种态势,相当于不是在守住院门,而是敌人已经冲进了大堂,厍狄干在坚守卧房的房门

于谨没有跟厍狄干客气,带着剩下的人走过冰封的黄河河面,随即接管了枋头城又派兵横扫黄河北岸各城池村寨,四处搜捕魏军残余

因为高归彦的反水,魏军黄河北岸的防御出人意料的崩溃,令高欢猝不及防

二十多岁的高归彦尚未娶妻,只有几个妾室高欢一怒之下,命人将几个高归彦妾室所生,还不满十岁的孩童尽数处死,其手段之酷烈与直接,迥异于过往的不动声色

得知黄河北岸失守,已经返回信都不久的高敖曹,居然带兵再次出发,并屯兵邺城东北不远的馆陶,还派人前来问询,是不是需要到前线去与梁军交战!

……

尔朱荣的求援信,阿那瓌的婚书,于谨的战报,河北高氏的密信,满满当当的摆在刘益守书房的案头

壶关城外北风呼号,冷得不行但府衙书房里,刘益守的心却怎么也冷不下来

这一幕好似回到前世在大学里,同时被几个妹子追求的旧时光刘益守觉得自己那时候是没开窍,要是开窍了,只怕诚哥都要跪着说话

香饽饽人人爱,世态炎凉不过如此世道变了,人心变了,可变化的规律没变

“昔日高欢入主邺城之时,是多么意气风发没想到竟然也有今日之众叛亲离”

刘益守忍不住叹息道,高归彦的反叛是没想到的,不过仔细揣摩,又觉得情理之中高欢对于渤海高氏没有归属感,高归彦又何尝把高欢当亲人看呢?力的作用从来都是相互的

“主公席卷天下之势已成,何苦唏嘘感慨?”

阳休之反复查看桌案上的信件,都激动坏了

“写信给于谨,让稳扎稳打,不必着急,更不必现在就攻打邺城”

刘益守淡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