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1章 病来如山

“昌怀同志啊，让说什么好？”陆渐红苦口婆心地道，“的事情已经发了，巡视组已经掌握了的违法事实，趁着中纪委还没有展开调查，听的，主动交待问题”

成昌怀垂下了头，不说话，陆渐红看着的样子，就知道还没有转过弯来，当即道：“昌怀，的手机是坏了还是被人偷了？”

成昌怀忽然抬起了头，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陆渐红，半晌才道：“原来是这样”

陆渐红叹了一口气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的手机被一个小偷偷去了，却没想到是个内贼是不是？”

成昌怀忽然笑了起来：“千防万防，想不到这个人会是的秘书，渐红书记，这也给上了生动的一课啊，没有哪个人是最值得信任的”

陆渐红摇了摇头：“心正则身正”

成昌怀苦笑了一声道：“不是非常信任的人吗？也没想到会走上这条路吧？”

陆渐红哑然，半晌道：“昌怀，听一句话，这是最后的机会，吴组长已经答应暂时不把的事情上报中纪委，主动去交待，会给争取宽大处理”

成昌怀的目光里充满了悲伤：“陆书记，恐怕要令失望了”

“为什么？”陆渐红大为光火，一把揪住了成昌怀的衣领，几乎是用吼着道，“怎么还执迷不悟？”

成昌怀迎着陆渐红的目光道：“因为受贿得来的钱已经全部花光了”

陆渐红道：“这不是问题，告诉，收了多少钱，借给，只要肯去自首，向保证，一定会减轻对的处理”

“谢谢陆书记，能够有这样的领导，这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就是死，也甘心了”成昌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感激之色，却是固执地道，“但是不能把这些人的名字说出来”

陆渐红简直觉得成昌怀不可理喻：“为什么？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糊涂，一直在等主动跟说出来，如果不是现在逼问，到底还要瞒多久？”

成昌怀笑了笑道：“陆书记，不必再说了，也不必再管，可以向保证，所提拔的干部绝对没有问题其实，收们的钱，只是想让们知道，们是能够得到提拔的”

“这是什么逻辑？”陆渐红怒叱道，“行贿的人还会是一身正气的人吗？这些人躲得了一时，能躲得了一世吗？”

成昌怀垂下头低声道：“也顾不了那许多了，陆书记，什么都不必说了，请出去，要休息了”

陆渐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由松开了手，失望地看着成昌怀，忽然之间，成昌怀在的眼睛里变得是那么地陌生，可是在陆渐红的心头却又涌起了一阵难言的悲哀，成昌怀本质上并不坏，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在贫困时代一直供读书上学的发妻，如果自己能够多关心一点，多了解一点的家庭情况，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昌怀，抬起头，看着，想再听说一次，到底去不去自首”陆渐红不忍心看着这样一位干部就这么完了，虽然知道，即便成昌怀去自首了，涉及几百万的贿额也足以令走进监狱，但是在量刑上，陆渐红完全有这个能力放到最轻，所以还想给成昌怀一个机会

成昌怀缓缓抬起了头，眼睛里充满了笑意，一滴泪水从的眼睛里落下，然而从嘴里吐出来的话却是成分决绝：“不会交待任何一个向行贿的人陆书记，求求了，不值得这么做”

“昌怀，到底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告诉，那些行贿的人难道就这么值得去维护吗？”陆渐红简直要崩溃了

成昌怀却是喃喃道：“不知道调查组什么时候会来”

陆渐红转过身：“吴组长给了一周的时间，所以这一周来不会有人来查，希望能想清楚，的家人、的子女，要知道连儿子的工作都不肯安排，现在却落了一个贪官的下场，会怎么想”

成昌怀却是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陆渐红叹了一口气，在关上门的刹那间，根本没有看到成昌怀的手紧紧抓住了床单，似乎要将床单揉碎了一般

这一周里，成昌怀照常上班，但是每天都是到单位来一趟便匆匆离开，在此期间，陆渐红去了一趟组织部，看到了成昌怀的秘书，一个看上去非常阳光的小伙子，在面对陆渐红的目光时显得闪闪躲躲

陆渐红对这个小伙子谈不上气恼，在成昌怀的手机里确实藏着很多秘密，而成昌怀是自己最信任的人，小伙子不敢向市委举报，而是向巡视组举报，这也情有可缘只是现实总是如此残酷，不愿意看到的事情，终究还是要发生

在期限的最后一天晚上，游龙海带来了一个噩耗，成昌怀的老伴终于因为脑病在医院抢救无效而亡，陆渐红匆匆赶到医院，成昌怀紧紧握着游慧芝的手哭成了个泪人

“昌怀，节哀”陆渐红也算是见惯了生离死别了，前不久罗斯在的面前离开，也是那么地痛心，所以能够体会得到成昌怀的不舍与痛苦

成昌怀哭得就像个孩子一样，这个时候，一个小伙子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一进门便是一声哀嚎，跪倒在地，叫了一声“妈”，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陆渐红退出了病房，那一声声撕心裂肺地痛哭让压抑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乔初一跟着陆渐红，不声不响地递了根烟过去：“领导，抽根烟吧”

陆渐红点起了烟，吸了两口，便被一阵手机铃声所惊扰，接通电话，便听到安然在电话里颤声道：“渐红，赶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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