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守夜人到来
莫归暝才刚刚到公司，助理就走了进来，“总裁，前台有个小姐要见您，是祁妙小姐”
莫归暝蹙起了眉头
不喜欢祁妙在工作时打扰，这一点她是知道的
但是一想到在许清嘉那里碰的壁，眼神沉冷片刻，“让她进来”
“是，总裁”
祁妙原本也只是来碰碰运气
她到公司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在商场的时候被莫商给气到，脑子一热就不管不顾地往莫归暝的公司来，想让给自己一个说法
但一进门她就有些后悔，莫归暝不喜欢她在工作的时候打扰，这个底线她一直守得很好，今天却因为一时冲动而乱了套
她本来想转身就走，但是已经走了进来，前台也已经看到她，她只能够硬着头皮上前表达了过来的意思
却没有想到莫归暝竟然愿意见她
她松了一口气，在前台毕恭毕敬的目光下，挺直了脊背走进电梯
莫归暝就在办公室等她，看样子像是推掉了所有的工作，专程在那里等待
祁妙一阵恍惚，突然就有一种们两个还是从前那般关系的错觉，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患得患失，既想要紧紧地抓住又怕抓不住
她走了过去，“归暝”
她喊的名字，莫归暝抬起头看向她，明明还是和从前一样的眼神，一直都这么平静，淡然，对所有人都这样冷漠，但祁妙却感觉到了一种难以逆转的变化
她张了张嘴，喉咙一阵干涩，很多的话卡在喉口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找有什么事？”
男人的声音听上去也很淡然，似乎见她只是一种顺便的事情
祁妙闭了闭眼睛，还是对说：“莫商来找了”
“是吗？”
莫归暝听上去波澜不惊，并没有什么惊讶，手里拿着钢笔细细地把玩，“找什么事？”
祁妙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有些苦涩，“告诉已经结过婚了……”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立刻去看莫归暝的反应，但还是先前那副模样，并没有半点波动
祁妙早就知道结婚的事情并没有要跟任何人隐瞒，只是两个人之间有一种默契，谁都没有告诉彼此，现在终于将这层窗户纸捅破，她以为会有不同的反应，却没有想到只是那么淡淡地坐着，好像这一切对来说都无关紧要
祁妙的眼神忍不住有些轻颤，“就没有什么要跟说的吗？”
“想知道什么？”
“那个跟结婚的女人是谁？”
“已经离婚了”
莫归暝站起身，手放在西装口袋里，看向她
很高，祁妙在女人之中已经算是个子高挑的，但在莫归暝面前依然需要仰头看着，“既然已经离婚了，难道不能告诉她的名字吗？”
“应该已经知道了”
莫归暝淡淡打断她
祁妙深吸一口气，自嘲地笑了，“是啊，都知道了，明明都知道在暗地里面调查她，但却从来没有想过要主动跟解释一句，也明明知道心里面介意她的存在，只是不说而已，可也装作不知道一样装傻，看一个人在那里痛苦纠结，很开心吗？”
她终于把这些天都隐藏的话给说了出来，却看到莫归暝蹙了一下眉头，随即冷淡地看着她，“如果不想，可以随时结束，也可以现在就走，不会有人拦”
“莫归暝！”
祁妙忍不住喊的名字，“就这么不值钱，连一句解释都不配拥有？”
她上前一步，“如果不是莫商找到，都不知道那个女人竟然还怀了孕……就算结婚再离婚，并不想跟计较，以为只是一时兴起，只要愿意为离婚，可以不计前嫌，也可以不找那个女人，们忘记从前重新开始，但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真的让很困惑，心里到底有没有那个女人？
到底还有没有？”
“她现在怀孕了，打算怎么处置她？”
是她太着急，一股脑地就把自己的底牌全部都亮在了面前
莫归暝听到她说“怀孕”两个字时，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但祁妙似乎还没发现，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真的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还是以前的那个莫归暝吗？
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值得这样去做，把她关在的身边，为什么又要来招惹？
就算犹豫不知道怎么做出抉择好了，那能不能把她的行踪藏得隐蔽一点，不要让知道？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此的敷衍，好像生怕不知道她的存在，就是为了想看的反应一样！”
等她说完，莫归暝都没有太大的反应
坐在办公桌前，甚至开始看起了手中的文件
早在祁妙喋喋不休的时候，就已经坐了回去，等到她说完又淡淡地看了过来，“想说的就是这些？”
又来了，又是这幅云淡风轻的模样
祁妙觉得自己快要抓狂，每一次她觉得无法再继续下去的时候，莫归暝就会用这样淡淡的神情看着她，似乎是她在无理取闹，似乎是她没见过世面，太不得体
“都已经这样了，还想怎样？
她已经怀孕了，该不会是想把她继续藏在的身边吧？
让前妻待在的身边就忍了，可她现在还怀了的孩子，继续让她跟着，把放在什么位置？
都已经跟媒体说过们会订婚会结婚的，到时候她的存在要是被人曝光出来，让如何自处？”
现在网络媒体这么发达，只要有许清嘉的存在，总有一天就会被曝光出来，到时候她的位置就会变得无比尴尬
莫归暝让别人怎么看她？
她会沦落成大众笑柄
她的崩溃没有换来莫归暝的半丝怜惜，反而在男人的脸上看到一抹近乎于讽刺的笑容
“原来还害怕这件事情？
为什么几年前没有一点害怕？”
淡淡的话语就像是一道惊雷在祁妙的耳边炸开
她无数次地怀疑过莫归暝对她虚与委蛇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一开始以为是对从前那段感情放不开，但后来的表现却让她深深怀疑的动机，她也想过莫归暝是不是已经知道从前发生过的那些事情在报复她？
可转眼就把这个可能性从脑海中抹除
不可能的，那件事情没有人会知道，再说后来们家也付出了破产的代价，真相只会烂在们家的肚子里，不可能有人知道
莫归暝更不可能在知道那件事情的真相之后，还这样按兵不动
但的眼神，的话语，的语气都在告诉她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都知道了对不对？”
她后退一步，脚步有些慌乱
莫归暝却勾着嘴角看向她，“知道了什么？
好像很慌张”
祁妙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对，那件事情绝对不可能有人知道……莫归暝更不可能知道，她不能够自乱阵脚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过来找，只是想要一句准话，许清嘉那里到底是怎么处理的？”
“如果不是莫商找上，还不知道她怀孕的事情”
她听莫商说许清嘉怀孕的时候，心里面有个声音告诉她，她跟莫归暝已经完了
但她还是倔强地不愿意相信，“跟她之间，只能选一个”
“莫归暝，知道现在已经落魄了，但绝对不可能跟别人共侍一夫”
这是她最后的底线和尊严
其实早在猜到莫归暝有别的女人的时候，她已经做了退步，她也已经接受了莫归暝会有别人的事实
但她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说出口，就是因为她不想让自己的脸面被人踩到泥地下践踏
只要不摆在明面上，她还是能够接受
但现在看来，们之间已经没有办法维持那样的平衡
她在娱乐圈的地位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尴尬，就算是现在和莫归暝分手，她也有了自己的资源，只要她好好发展，依然还是能够起来
但如果到时候许清嘉的存在被捅出去，那她才是真真正正地永远贴上了一个被抛弃的标签
莫归暝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不急不缓道：“想怎么处理？”
祁妙深吸一口气，“如果还想跟继续在一起的话，那就让她打掉孩子，尽快把她处理了，让她永远不出现在海城，也不再出现在们的生活之中，如果……”剩下的话她有些卡顿，但还是勉强说出口，“如果要跟她在一起，那就不会再见，也会向媒体宣布，们两个已经分手，以后再也不会有任何关系，就像几年前那样，会离开的生活，再也不跟见面”
她原本以为这一番话会激怒莫归暝，却不想男人只是慢悠悠地看向她，“是在跟谈条件？”
“不，只是在给两个选择而已”
她看着莫归暝总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感觉到心中一阵刺痛，突然就口不择言道：“莫归暝，别告诉已经爱上那个女人了！”
话音落下，原本没有任何反应的男人忽然脸色一沉
冰冷的视线看向她,“祁妙，明知道的底线和脾气”
这一番警告让祁妙的脸色变了又变，几乎是难以置信地看着，“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