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誓生死不相背负
杨广半年来随李巍畅游山岳,浏览世间沧桑,更游兴儒学,学识更加丰富与李巍也变成了结义兄弟
金陵城主府中,十三岁但却已经身高八尺的看起来成熟,也如同具有儒雅风度的翩翩少年,杨广对着正在闲心钓鱼的李巍弯腰拜了一拜,黯然道:“大哥,父皇命为并州太原总管,该走了!”
李巍放下游闲,拍了下杨广的肩膀凝重道:“小英(隋文帝杨广一名英,小字阿),记住那句话,大哥会在再来金陵时为铺路的”
杨广感动,悲戚道:“大哥,小英会记得的不骄不躁,却是yīn沉之极萧绎的绝世才华谋略会记得的可是也不该……”
李巍伸手打断了杨广的话道:“南朝之地,佛教根深蒂结至于糜烂,若联合道家儒家,一是灭民佛xìng,又要压住反动,岂不劳损民心再说,金陵这般‘膏腴害骨,繁华毁枝’,若再争天下岂不害得天下苍生!宁愿如同秦始皇自长安统一南北,也不远两雄相残再说,此时愚兄只想如同谢安一般弃迹求心,与大嫂共同乘舟以泛五湖,学那陶朱公范蠡一般与西施同游!”李巍慨然兴叹,同时眼神微跳,紧张着些什么
杨广笑道:“大哥,不如学舜帝娥皇女英吧~再说,不应该说谢安,难道还记得王筱蒙大家……”杨广若有深意的笑了笑
“那的幽素姐姐呢?”李巍笑着,将自己与杨广偷着赵梅去青楼听曲子的事抖了出来
“别别别……”杨广求饶道
李巍转身背对杨广摆着手道:“走吧~”
杨广忍住yù要流出的泪拂袖而去,强装着坚强的气度
跟随杨广而来的隋臣王韶跪在地上,感激道:“金陵城主,在下不会忘记您的嘱托的,谢谢您为晋王殿下所做的一切!”
王韶跪在地上磕了九个响头,便跟随杨广而去
赵梅从侧门走了出来,眼睛红着,明显是哭过了的,抱住李巍道:“李巍~”
“赵梅,”李巍轻轻叹道:“乱世用重典,天下一统苍生少难也必须血腥杀戮但继承了萧绎的将军之道,父亲也是将军之道的修炼者,应该知道将军最恨的就是战争,们只是因为这种痛苦而悲伤至极才悟出将军之道的而也不喜欢杀戮,当年萧绎残忍杀害自己亲人,但也痛不yù生不愿意这样,所以一直如同萧绎,研究着所学过的东西无论是兵法、医学甚至相马术,或是儒道佛百家之言,都广有涉猎,但真的不想埋葬天下,不想如秦始皇般让天下陪葬,不喜欢如同萧绎一般让江陵二十万百姓与陪葬……”
赵梅深深体会到了李巍的不愿意不被理解的委屈,抱紧了李巍,心疼道:“知道,但是不得不违背自己的本心,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天下苍生!”
“对~要将陈霸先的后代陈叔宝扶上皇位,要再造一个‘糜烂’如萧宝卷,不~要再造一个才华纸醉金迷如萧纲的皇帝,要杨广展现的锋芒,要得到天下大望成为一个如同秦始皇皇般威慑天下的帝王!”李巍捏紧了拳头,挺直了身躯,咬着牙坚强道
赵梅自责道:“秦始皇、萧绎、还有杨广,xìng格都很相似,只不过被长辈还有们逼得不得不做不愿意做的事”
李巍通过陶铸找到了瓦砾房中酒醉睡在了大瓮之中的陈叔宝,并允诺扶持其为帝于是,一大批落落不得志的文人开始得到重用,其中以因贫而聚居在佛家寺庙的苦酸秀才居多
质府,已经身居亲政史的质伦大喝道:“李巍怎么将天下交给这等治世庸才,丝毫不把质家放在眼里,竟然让那长芦寺主持普渡羞辱于,竟然还要耗费国力修建大皇寺”
被质清搀扶着的质正走了出来道:“卸下陈朝所有职务,将质家所有子弟全部退出官场!”
“为什么?!”质伦反抗道
质正开口喝道:“难道还不明白吗?李巍的境界早已超越了所有萧绎不想当为了制衡的皇帝,而且这乱世已经不是儒家能够控制的了儒家虽然能治理天下,但是当今天下没有一统,儒门是不能喝正君王的错误的这乱世需要的是以武力来统一天下,一切争端都要以武止戈!记住,儒只能治世界!现在,天下佛家儒家都插不了手,佛家会被灭掉佛xìng,儒家只能是辅助,不能刚正过头!而道家,却是乱世的宠儿!而李巍xìng格逍遥,但李巍不喜欢争,是在玩弄天下!”
质伦恍然大惊,的确,自古儒将少,但是是儒将的话不是指儒家,只是说将非匹夫,儒雅而已而道家多为将才又有文才,自然自古儒将多出道家可是质伦不甘心,道:“父亲,不信!”
质正不再回答质伦
质伦看向了质清,近乎哀求道:“清儿,帮劝劝李巍好吗?知道希望李巍铸功建业,只要帮父亲劝服,就答应把嫁给!”
质清开口道:“父亲,不是的交易品而且李巍是在运转天下,将皇帝玩弄于手掌之中,怎能再顾表面虚荣显赫,而且李巍不是王侯,现在也不想成为大臣之妻或者王妃!”
“什么?!说什么?!”质伦大叫了起来
“走吧~清儿……”质正已经对这个儿子彻底失望,也知道萧绎为何佛道儒三修的原因了,因为南朝的水太深,纵使金陵是帝王之地也难得天下,一是因为江南佛教鼎盛,二是儒门在此聚居,三是道教门派众多,四是此地商人过众这些派别实力大相径庭,完全无臣服之人若把江南比作一家,那么所有派别百家争鸣,皆是举世之高手,但是这一群举世之高手聚集在一起,彼此不服,譬如窝里斗,全是一帮乌合之众!更何况,儒家若不依附以儒为主的君主,怎能得到实质xìng的权力但当今天下,只要皇帝用儒信儒或者独尊一家,譬如秦始皇独尊法家,兵行天下,方能统一天下,但这样的帝王太少了!而今天下不是因隋取北周而忌惮臣子,更多的是处于制衡,可笑的将这个乱世当做一个和平之世来看待,而儒家以为治世就能一统天下,可笑可笑!
质正回到竹桑园,自嘲道:“这世间最大的权力是兵权啊~纵政术yīn谋滔天,又能如何!枪杆子出政权啊~好比天假神柄!”
“清儿,快二十九岁了吧~”质正道
质清放下端来的茶,应了一声道:“嗯~”
“赵梅那孩子也快二十七了吧?”质正问道
“嗯~”质清似有忧怨的叹了叹
“真不知道李巍那小子怎么搞的,和还有赵梅每天若乎夫妻般相敬如宾有个用?还真把们当自己妻子了?这小子生xìng逍遥,难道真的想要学萧绎那般风流了?混账!”质正骂了一句
“爷爷~”质清用眼神制止住了质正,幽幽道:“谁知道呢?一天埋首在陈编之中,说要修复萧绎毁去的二十万卷书册,还要修补上古典籍,天天呆在那金陵皇宫之中,整rì乐不思蜀”
“什么?!”质正凝重了起来,道:“还在看书,而且还是萧绎的?!”
“明白了?!”质正恍然大悟道:“儒家虽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但自秦始皇后皆以治国治世为重,多为名利之位而去,所以大儒很少自汉代大儒皆不慕名利,也不期图建立功业因为,儒家不能成为皇帝或者王侯这种极端治权者,而且儒家不能集权制!而道家治身,是修身养xìng,为逍遥之本;佛家治心,虽有至理却也无于实际,却也是矛盾荒唐之言!原来李巍在弃迹求心,道融万物,最能体现若刚若强!原来为何乱世道家为帝王所重,原来如此!”
“什么,爷爷?!”质清好奇道
“天地之中帝皇必是亲近道家思想,而道家起源不是鸿钧等等不刊之鸿教,道教也不是一人之始,它早已发生,譬如在孔子之前也有儒家至圣!因为《易经》为儒家和道家同时经典,而自古文化始于伏羲!儒家只是截取《大易》讨论太极yīn阳之类存在不存在而已!而道家却是实实在在的《易经》,原来‘存在即合理’!”质正猛然领悟
“清儿~要主动去追求李巍,否则今生也再无机会了!”质正凝重道
质清迷惑,yù要哭泣
质正赶忙解释道:“三皇五帝,垂拱而治,显其xìng格,彪炳其业!夏桀商纣何况不是,秦皇汉武举世皆惊!因为们的xìng格,而萧绎只是无法断绝后路,但李巍无法不真实的活出自己!是领导者,但领导的不是制衡的权力,而是彻彻底底的掌控!但绝不会将天地这盘棋局放弃,对于这个世界有玩心,但是的感情不承认,的感情是被动接受的,因为不忍辜负,在、白小怜、质清、吴雨桐、王爱、王筱蒙甚至更多的女人间绝对不会放弃作为一个男人的主义!所以,青儿啊~只有去努力争取,才会有机会!”
质清沉默不语
金陵城升起来的皇宫之内,陶铸激动地对着李巍道:“城主,晋王殿下马上就要来了!”
李巍从一堆书中撑起身子,站了起来对着陶铸笑道:“小英终于来了!李巍学谢安般弃迹求心,也该东山而起,不再做这东山客了!”
陶铸眼神激动,道:“城主要如谢安一样要yù挽狂澜!”
“错!”李巍道:“不会如谢安救晋朝一样救后陈,更何况狂澜已铸,要离开了!”
“城主?”陶铸迟疑,最后下了一个重要决定般跪了下来道:“陶铸愿跟随城主!”
李巍笑了笑,自嘲道:“这江山当随意收拾,一举一动皆平淡,从绚烂之极化为平淡,算作返璞归真吧~”
陶铸看着愈加看似成熟的李巍道:“城主,记得朱希真先生曾说过‘不骄不躁,反而是yīn沉之极’,而今不再是少年,可是如果真的从身后走出,那必定如秦始皇般一惊惊天下般”
“对~说的不错,昔rì萧绎也是这样,的隐藏也是这般不骄不躁,可是当真正登上皇位,血腥手段举世皆惧!这种犹豫到忧郁到与人同归于尽的孤傲也许不会了吧~”李巍摇了摇头,似乎在自嘲
”所以,就算的年龄变大了!也只能是在长辈眼中不骄不躁而已,而在世间人眼中则是‘yīn沉至极’!走吧~”李巍拂袖一收,便走下高在齐云、落星、井干、丽谯的金陵皇宫
这约七年之后,李巍给杨广铺好的路也彻底通了杨广凭着自己的军事及政治能力俘获后陈大将萧摩诃,原因很简单后陈之主与萧摩诃之第二人妻子通jiān,凉了萧摩诃的心
金陵城,赵府之中李巍与旷别约七年的杨广对坐而饮
“小英,做的不错,对于金陵安抚,秋毫不犯,rì后必成为功震千古的大帝!”李巍开口道
“大哥,若没有铸造陈,怎能借此获得民心呢?大哥宁愿背负骂名而为天下苍生及小弟之心,对握手出肝胆以示,小英誓生死不相背负!”杨广指天rì涕泣道
“誓生死不相背负!”李巍握紧了杨广的手
这时,质清来到了赵府,她看见李巍与杨广在一起饮酒,疑惑道:“此人是谁?为何身披铠甲,难道是?”
李巍将质清来了,向杨广介绍道:“小英,这时儒门质家质清”
杨广对着质清拜了拜,道:“大嫂,小弟杨广拜见!”
“嗯~”质清皱了皱眉,道:“隋朝都马大元帅晋王杨英杨广殿下?”
李巍察觉到质清对于自己的怨气,解释道:“质清,对不起,知道辜负了的期望但是不得不这么做”
“~”质清哭着跑了出去
杨广心道:“大哥喜欢人在乎心,这质清、赵梅、白小怜,还有那萧婉儿都不甚美丽,就算广寒清虚之府倾城容颜的吴雨桐与大哥有过情缘,但大哥也对吴雨桐没有多大情思”
“带上来吧~王韶!”杨广叹道
王韶将已经快要发疯的萧婉儿带了上来,对着眼神冰冷的李巍道:“大哥,当初母独孤氏在北周宣帝的皇宫发现了此人,父皇最终是要以她来威胁于的”
李巍缓和面容,道:“此人交给吧~知道小英不会以威胁来背叛大哥的”
杨广示意王韶退下,知道李巍此时需要好好的静一静
“萧婉儿,这些年还好吗?”李巍道
萧婉儿干枯的眼神看着李巍,不可思议道:“是李巍,居然还没死~嘻嘻~居然还没死!”萧婉儿很是兴奋,已经快疯了,揪着自己的头发似乎惧怕着些什么
李巍开口道:“控制了这么久,也该累了吧~”
“看出了的痛苦,为什么在面前连痛苦发疯的权力也没有,为什么没有那些男人般恶心,为什么要把的伪装一眼看出,为什么要这么针对~”萧婉儿恶狠狠地看着李巍,近乎歇斯底里
“没有针对,只是容不得世间的污秽,包括伪装!宁愿和父亲一般冷漠逍遥!”李巍道
“哈哈~冷漠逍遥,太自以为是了吧,父亲萧绎也更加自以为是,大军压境居然还侃侃而谈《易经》,装作儒雅风流!其实残杀兄弟子侄手段残忍之极!”萧婉儿不屑道
“看来这几年研究过父亲了!”李巍道
“想应该和父亲一样是个残疾吧,父亲右眼是瞎的,不会那里不行吧?”萧婉儿望着李巍身为男人本sè的那里若有若无的问道
李巍笑而不语,因为第一个和有了夫妻之实际的女人是萧婉儿,萧婉儿清楚当初自己服了发杀觜和驴驹媚都那般凄惨,所以李巍不必解释
“好好过的生活吧~的身上的郁金香花毒已经尽了,父亲留这个弄呢管理给是想把自己托付给心爱的人,但是已经失去这种机会了”李巍准备离开
“不可能!不可能!”萧婉儿不相信道:“父皇,父皇怎么这样?!”
“怎么也这样!”萧婉儿不相信的看着李巍,道:“们这些yīn险的家伙,暗地里做了什么yīn谋!让失去了公主的地位,甚至连这最后的能力也要剥夺,们这些魔鬼!”
李巍道:“萧婉儿,机会一纵即逝,们已经对一再纵容那么多次背叛原谅了但父亲,她为顾虑了一切,郁金香花毒是可以延续的,但是如同西方公主般养尊处优,所以的能力渐渐淡去直至消失!”
萧婉儿不屑道:“难道父皇当皇子时就没养尊处优四十年吗?”
李巍道:“萧绎为丹阳尹政绩颇丰,王籍王筠都曾为其麾下,吏民做‘善政碑’歌颂入荆州与硕儒级大儒结交,巩固了梁朝江山所以父亲算是‘养尊处优’吗?”
萧婉儿“
VIP中文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