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救人

电梯门外，以迪路为首的三合会成员，和电梯里的黄志诚打着招呼

打完招呼后，们便一边掏家伙，一边一窝蜂般的涌入了电梯内

这一瞬间，所有的观众都惊着了

本来电梯门快关上的一瞬间，一只大手突然伸进来，直接按住了电梯门，就足够让人毛骨悚然了

这些黑帮成员还敢直接对一名职位不小的警官动手，更是让观众们大惊：“怎么敢的啊！”

在大家的常规思路里，主角团都是气运加身的

黄志诚这样一边伪装成给老婆打电话，一边往电梯里走，已经算是高明了，算是没有在湖弄观众了

很多国产影视作品里，主角团只需要耍点小聪明，或者是以一种很弱智的方式，都能逃出生天，仿佛反派非瞎即脑残，把观众的智商也按在地上摩擦

比如一群人追杀，转个方向，背对着们，就脱离危险了

或者随便拉个人聊天，或者找一个根本遮不住身子的地方蹲下……

但还别说，久而久之，大家就……..习惯了

以至于还有人觉得《无间道》里是不按套路出牌

这其实是一种悲哀

另一边，骆墨饰演的陈永仁已经逃出来了

打了辆出租车，要兜一圈，然后再回到大楼的正门

需要伪装成自己刚赶到这里，而不是刚从天台处下来

这种行为，其实也需要很强大的心理素质

车里，陈永仁抬手抹了把脸

这里有劫后余生，也有对黄志诚的担心

车子开到大楼的正门，陈永仁刚下车往里走去，然而，下一刻……..前方高能！

一道身影竟从高空处坠落，硬生生地砸在了那辆出租车上！

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让陈永仁勐地打了个激灵

面带疑惑地回头

坐在另一辆车里，在这里负责监视的大b等警察，也诧异回头

一首神级背景音乐《再见警察》，在此刻响起

这是一首如果去听，就会觉得很熟悉的音乐

这么多年来，它反复被大量的影视作品使用

它所营造出来的氛围感，绝对是顶级的

一首好的音乐，能让沉浸式观看电影的观众们，被调动起更多的情绪

镜头先是给了坠落在车子上的黄志诚一个特写

影院里的细微惊呼声，就没停过

大家现在还处于被惊吓到的阶段

可等镜头回归到陈永仁的脸上时，《再见警察》里的女声，于此刻响起

这里头的女声，全部由许初静演唱

这里头的吟唱，给人一种神圣、哀伤、悲悯…….各种复杂的情绪感

而陈永仁在这个画面里的表情、眼神，都是教科书级的表演

一步一步地向外走去

眼神和表情里透露出来的情绪，始终在变化

一开始，是有震惊，有难以置信的

后面则有无尽的悲痛，伤感

电影以闪回的模式，开始回忆起之前相处的一幕幕

然而，对于陈永仁而言，黄志诚一直是个很特殊的存在

不仅仅是自己的长官，也是朋友，甚至是亲人长辈，们亦师亦友

这里头，牵扯到的是情

除此之外，黄志诚也是如今唯一一个知道真实身份的人

也只有可以证明，陈永仁是个警察，是警方派去的卧底

所以，骆墨在演这一幕时，只有震惊和悲痛，是不够的

还要有迷茫，对未来的未知

一切的情绪叠加在一起，陈永仁险些崩溃，或者说，现在其实已经崩溃了

走到出租车旁，看向车上的黄志诚时，忍不住抬起手来，按在自己的额头上

或许这一刻，的头痛又犯了

作为一名成熟的卧底，前面的很多关键时刻，都伪装的特别好

也正是因此，这一刻的真情流露，这一刻的崩溃，才能形成最大程度的反差

第一出天台戏里的温情，在此刻直接变成了一把刺向观众的刀子

“25号是的生日嘛，二五仔”

嘴里说着自己从来不戴手表的，可黄志诚送的块表，后来一直都戴着

这种演技，这种回忆杀，再加上那一首《再见警察》，可以说是把此刻的哀伤直接拉满！

现场已经有很多观众开始觉得痛了

钱青云则再一次感慨骆墨的厉害

“太全能了”

“光是这一个转身里的眼神、表情，就足以称得上是影帝级的表演”

“同时，给这段剧情里做的配乐，也达到了顶级！”

“如果是在拍这部电影，给做了这么一段音乐，可能会激动一整晚”

“同时，电梯口二人分别时，黄志诚突然叫住了陈永仁，陈永仁疑惑回头，黄志诚又说没事……..现在再回忆这一段，拍得确实厉害！”

“可以说是神来之笔！”

钱正一现在已经彻底服了

现在对于后续剧情的发展，可以说是无比好奇，抓耳挠腮般的难受

“怎么办？没人再可以证明是个警察了！”

“陈永仁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继续进行危险的卧底任务吗？”

“可是，还能做什么？警方已经没有的人了，连调动警方的力量都做不到，更何况还有一个卧底刘建明”

“现在，已经近乎是个死局！”

“到底该怎么做，到底该怎么选？”

画面里，坐在车里的大b等警察，这会儿开始全体出动了

陈永仁在出租车旁没站多久，傻强就突然冲了出来，把往车里拉

“仁哥快走啊！警察！快走啊！”

已经如同行尸走肉般的陈永仁，被拉进了车里

傻强开始驱车，带着陈永仁逃离此处

大b等警察，和从楼里跑出来的迪路等人，开始了枪战，现场一片混乱

很多观众忍不住吐槽：“这会妈的枪战了？草！”

“一群三合会的人冲进去，们就在底下坐着，丝毫不担心黄sir的安危是吧？”

“一群废物！”

“感觉这里处理的不好，拍得有问题，没道理一群警察明知三合会的人冲进去了，就只给刘建明打了个电话，然后什么是都不做，什么事都不管”

“这不等于是强行剧情杀了嘛！”

混战中，弄死了黄志诚的迪路还中枪了

大b这个时候还赶紧给刘建明打电话：“头儿！麻烦了！黄sir出事了！”

持枪走过，对准躺地的一个又一个三合会的人，以确保自己是否需要补枪

然后，这里有一个细节

作为一个成熟的警察，一路持枪对准躺着的人，这样一路走过来，是正确的

可走到出租车旁时，也依然双手持枪，对着黄志诚，目光凝重地看向

过了好久，才缓缓把枪放下

只不过，这样一个细节，很多观众这会儿根本不会留意到

另一边，傻强驱车带着陈永仁一路跑

“嘿，都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啊，一说去按摩啊，还不到十分钟，琛哥就说要做事了”傻强一边开车一边道

“哇，真是怕啊，知道一向来真格就躲后头嘛，而且还有枪嘛”

“真想和大家说，哇，有事先走啦”

一边开车，一边面部微微泛红，汗水直冒，仿佛这个胆小怕事的人，一直到现在都还心有余季

坐在一旁的陈永仁始终看着窗外，还沉浸在黄志诚的死里头

这样的一幕，其实很惹人怀疑，已经有点自暴自弃的摆烂模样了

从某种层面上来说，的确也像是走到绝路了

汗水从傻强的鼻尖落下，的眼神开始有痛苦一闪而过，还开始用力的吸鼻子，面部也越发泛红，额头上甚至还冒起了青筋

见陈永仁不理，也无所谓，还是一边驾车快速逃离，一边自顾自地道：“前两天，琛哥叫进房间，问：阿强啊，跟多久啦”

“哪记得啊”

“然后就说：阿强，跟了五年了”

“在这几年里头呢，都很能干”

“不过有个问题想问，就说如果有兄弟是内鬼，敢不敢杀了”

时不时的还会扭头看一眼望向窗外的陈永仁

一边说着，一边持续的鼻子用力吸气

“就这样面对面问，当然说敢咯！”

“当真的是傻瓜啊？”

陈永仁置若罔闻

傻强发出了一声忍痛的声音后，说话的语气带着点嘶哑：“结果怎样呢？当然是找不到那个卧底啦”

傻强忍不住咳了一声，汗水开始从的侧脸滴下

“哇，那个警察是个硬骨头，们把抓了上去，抓了上去，足足打了十分钟，十分钟！”

“十分钟！”说到这里，看了陈永仁好几眼，这会儿，整张脸上，都有细密的汗珠冒出：“一句话都没说”

在和陈永仁透底

告诉，黄志诚什么都没说

说完这些，咽了口唾沫，车子突然向下一撞，开入向下的土坡里，卡在那儿

从前面的种种反应，观众们就已经可以猜出，傻强八成是中枪了

此刻的，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撞到方向盘上，发出了刺耳的汽车鸣笛声：“都——！”

勐烈的撞击，让陈永仁这个时候才从自己的世界里脱离出来，连忙去看傻强的情况

“琛哥说……..琛哥说，那个警察很会掩饰今天行动谁没出现，谁就是卧底”傻强一边剧烈喘气，一边继续道

陈永仁赶紧堵住流血的伤口

傻强扭头看向仁哥，道：“没有……..没说去按摩”

“让琛哥知道去按摩，就死定了……..”喘得越来越厉害，仿佛已经呼吸不过来

陈永仁听到这里，一边用力给止水，一边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

这一刻，已经完全明白了傻强的意思

很多观众也忍不住发出惊呼

有的人觉得，傻强是真的把陈永仁当兄弟

有的人在想，是真的傻，所以到现在还在帮陈永仁隐瞒？

可是种种的细节，其实又在传达着其的意思

傻强从电影的一开始到现在，都是一个插科打诨的角色，还提供了不少笑点

但是别忘了，之前和迪路在一起的时候，每一次都能发现警察在暗中盯着们

比如路边在装情侣，比如在打电话

还跟迪路说过，那些好像在做事，但又不认真做事，而且还在看的，就是警察

迪路不以为意，一点没当回事儿

观众们也只觉得傻子有傻子自己的思路，可能误打误撞，还真就对了

看到这里，其实电影又一步升华了

傻强这种配角，在这一刻也丰满了起来

是真的把阿仁当兄弟啊

在这种时候，傻强还插科打诨，问陈永仁：“仁哥，真的很想问，今天的那个按摩女郎漂不漂亮……咳咳唔……咳”

“因为应该知道，按摩女郎如果不漂亮，唔……咳……那就没劲了”

陈永仁一直没说话，只是尽力给堵住血

这样的话语，让很多观众一时之间又无从分辨，是已经知道了陈永仁是卧底，还是说真的以为陈永仁去按摩了，只是怕韩琛不信去按摩，所以给打掩护？

毕竟对于反派大老来说，一向都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事实上，就算陈永仁真的是去按摩了，很可能也会被刀

“快走，撞了车……很快会惊动很多警察”傻强对陈永仁道

深吸了几口气，对依然没有走的陈永仁继续道：“总之，记住”

“如果那个人，做事不专心，又看着的话……..就是警察”

傻强就这样，把跟迪路说过的话语，原封不动地告诉了陈永仁

这一刻，镜头给了车子的后视镜一个特写

后视镜里，映着陈永仁的双眸

的眼神情绪，在此刻有了多种变换

更多的观众开始笃定，傻强应该是猜到了陈永仁是卧底了

因为一路上，一直在说，陈永仁一直没搭理

的状况很不好，稍微专心一点，就能发现中枪了，不对劲

但是陈永仁没有，一直望向窗外，心不在焉

——不专心！

这让很多观众，突然心如刀绞

很多人之前还觉得：“傻强是真妈的傻逼啊，陈永仁都失魂落魄的站在出租车前，表情崩溃的看向黄志诚的尸体”

“这么明显了，还妈的一把将拉上车，带着逃命”

现在，们只觉得——原来是傻

傻强死了

钱青云有自己的个人理解

觉得前面的镜头里，傻强一边说话，一边不停地看向陈永仁

的话语里，一直在暗示陈永仁

但是仁哥一直没说，仁哥还在走神

至于后面问按摩女郎漂不漂亮，其实也在体现内心的纠结

知道了仁哥就是卧底，可还在问，还在骗自己就是去按摩了，还是不愿意接受自己帮派里最好的兄弟，其实是内鬼

这就好像那句“别逗玩啦”，“一定是在骗”

这些话说出来时，内心中其实已经有答桉了，不是吗？

只不过一直到最后，陈永仁都没有承认

没关系，兄弟不说，那最后也不问了

那么，就最后提醒一句仁哥，做事要专心，再这样的话，琛哥肯定还要怀疑的

仁哥，只能帮掩护到这里了，接下来的路，一个人......要小心

当然，这仅仅只是钱青云自己的个人理解

陈永仁侧过头去，依旧一言不发，镜头依旧只给眼睛特写

缓缓松开了按着伤口的手

傻强的身子，再一次撞到了汽车的方向盘上

方向盘上的喇叭，被这一压，又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都——”

宛若是在默哀鸣笛

再见，傻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