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界神使

47.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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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为防盗章】

一直这么站到午时,才瞧见秦泰风风火火地回来来的方向是沈翼帐篷那侧,想是做了事情回了话,才从那处回来见着姜黎于帐前站着,便不自觉慢下了步子,到了近前,颠颠儿地停下来,问她:“找?有事儿?”

姜黎敷衍地给施一礼,“沈将军让以后在帐里伺候,所以在这里等回来”

秦泰瞬时结舌,呆了半晌,看着姜黎而后缓神了,摆出深思的模样,摸上下巴,看着姜黎,“伺候什么?洗脚洗澡洗屁股?”

姜黎抿了口气,默默抬头看向,很是无语的神色,半晌道:“洗嘴巴”

秦泰忽而一笑,露出两颗虎牙,像个小孩子原就小,纯粹起来的时候脸上有阳光领了姜黎进账,一面往案后坐着去,一面说话,“不傻,听说让下头的人在河边给架了口锅,给们烧水洗衣服使叫到这里,大约也就是不想劳累,给个轻快的差事果然对还是没死心,说是不是?”

姜黎站在帐门内,并不太往里去,“不知道”

她原想着沈翼叫她来伺候秦泰,应该是与秦泰之间打好了商量,想在精神上刁难她,不让她好过但听秦泰这话,根本也不知道这事的推测,与阿香的揣测,是一个模子因到底是怎么样,她也不知道了

秦泰吸了口气,还未开口说话,外头忽有士兵传话,说是送了吃的来用午膳的时辰到了,军中的头领不必往伙房去,自然有人把饭食送上门来道一句“进来吧”,外头的人便打了帐门进来,到案前的桌上摆下饭菜来都不是什么金贵的玩意儿,能吃能饱腹罢了

等送饭的士兵出去,秦泰拿起筷子,筷尖儿要碰到菜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姜黎,便又放下了筷子直直腰身,拿起架子来,说:“过来伺候本都尉吃饭”

姜黎没正儿八经地伺候过人,来军中都是和那些女人们一起做杂活她心里自然排斥,但也不好表现什么,只得过去案边到了近前却不知怎么伺候,便问一句:“伺候什么?”

秦泰抬头看看她,原还有拿捏她的心思,但看她的脸,又觉没趣,便道:“算了,坐下吧,不难为一张死人脸,和沈翼倒搭就不喜欢这样儿的,喜欢可爱的、乖巧的、听话的,那种笨笨的,逗起来那才有意思”

姜黎瞥一眼,“肤浅”

声音虽小,却还是落在了秦泰的耳朵里秦泰也是最烦她这态度的,总有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看什么都是无语的表情,着实叫人生恼吸了口气,拿起筷子吃饭,“落到今天这地步,就是活该的也让尝尝人生百味,早知道与人为善”

姜黎听着这话刺耳扎心,看不要自己伺候,便站在旁边不动,也不再回嘴自讨没趣偏秦泰觉得不舒服,吃了几口仰起头来看她,没好气道:“坐下!吃饭!别拿性儿!”

姜黎闷了口气,到底还是坐下了不与秦泰过不去,就是不与自己过不去,她还是识相的只是坐下后并不拿筷子吃饭,觉得不该如此

秦泰却不与她生论,敲得她碗边叮叮响,只道:“赶紧吃,给匀点,刚好的量沈翼把弄到这,也不能亏待了不是?反正答应了会离沈翼远一点,这会儿又在眼皮底下,说起来是好事”

姜黎心里有气,只要看到秦泰,跟说上几句话就能攒一肚子气偏她看着秦泰不自觉便少防备,生气有些外露,拿起筷子的动作也就都带着重劲,一副没好气的模样

秦泰吃两口饭,瞥她一眼,足瞥了好几眼,又说:“就生得漂亮些,哪儿还值人喜欢?”掰着手指头数:“臭脾气、难伺候、狗眼看人低、瞎傲气……”

姜黎本来就咽着一口气,想着忍忍也就不跟怎样了瞧不坏,还给自己饭吃可这没吃两口,又来拿话奚落她,仿佛不把她碾进泥里不甘心,这便忍不了了再说,这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见几回说几回,一回就要说上好几遍

姜黎便卯足了气,“啪”一声放下手里的碗和筷子,盯向秦泰道:“再说!”

秦泰被她吓得一愣,心头生虚,下意识就要服软说不说了但转念一想,这会儿才是主子,虽没真得人伺候过,但到底不能没有主子的架势啊便也放下手里的碗筷,挺了挺胸脯,迎目对上姜黎:“注意的态度!说如何,还说不得了?”

姜黎咬咬牙,“就是生得漂亮!人见人爱!沈翼爱爱在骨子里,爱得不能自拔,要把一辈子葬在手里,能如何?!”

秦泰看她来劲,自己也来劲了,把脖子伸长,“臭不要脸,有在一天,这事儿就不能发生!这样的人,就不配得人真爱!”说罢又开始盯着姜黎细数,“臭脾气、难伺候、狗眼看人低、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姜黎听到这絮叨开始气血上涌,实在是忍不了了,便忽“啊”着尖叫一声,而后豁出命一样扑身上去把秦泰压倒在地,伸手掐住的脖子,“再说!再说!再说掐死!”

秦泰被磕得后脑疼,好半天反应过来,便开始伸手掐姜黎的脖子,还还口,“就说!就说!让好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这便就揪打起来了,姜黎终也不是秦泰的对手秦泰虽也没讲策略,然不过几下便把她掀翻了下去,自己反骑到她身上,固定着她的脖子在地上,并不使劲掐下去,嘴上说:“瞧这样子,泼妇!可见早前儿都是装的,怎么,装不了了吧,假清高!让沈翼看见这个样子,还不对死心,算输!”

姜黎挣扎了一气无用,便躺倒不动,冷笑一声,“是泼妇沈翼也喜欢,喜欢到不能自拔!再搅和,这辈子沈翼也不会喜欢!就死了这条心吧,死断袖!”

秦泰还没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忽听门上一声沉喝:“闹够了没有?!”

秦泰和姜黎俱转头去看,沈翼正在帐门间站着,身后是个打帐门的士兵门外逆光进来,的脸乌黑一团,什么都看不清楚而秦泰和姜黎,一个躺在地上,腰下压着蒲团,而另一个,正横跨在另一个腰间,骑在她身上姿势是极其暧昧的,做的却是极其不暧昧的事情

秦泰和姜黎是同时回过神的,从地上滚起来,立身到旁边站着,两只都如犯了错的小狗一样沈翼却在帐门间并没有进来,只又沉声说了句:“吃完一道来帐里”便转身走了

帐门落下,帐里又余下秦泰和姜黎两个人两人看看看看,都觉有些尴尬,然后尴尬慢消,两人动作并齐地去到案边

姜黎到案边的时候顿了一下,问秦泰:“还能吃么?”

“吃吧,吃完一起过去,要挨训”秦泰拿起筷子刨饭,吃得满满的一大口

姜黎到军营后也早没了以前的慢条斯理,快着动作吃了几口,便跟秦泰一起起身出了帐篷两人每走过一处,就会招人各色目光

大伙儿看两人的眼神……都很微妙……

沈翼终是耐不住肩窝里的疼痛,抬手抓了她的手姜黎便借着这空,从身上翻身起来,抵触地退两步与之间拉开距离她喘几口气,道一句,“去洗衣服了”说罢不再给出手出声的机会,去到帐门边抱上那一堆衣服便出了帐去

沈翼抬目盯着晃动的帐帘片刻,低下头来微拉自己左侧衣襟肩窝那方,果叫掐出了血,殷红的几个指甲印她是下了死手的,否则不能掐进肉里这点小伤对来说又不算什么了,拉上衣襟,只当这伤不存在

那厢姜黎抱着沈翼的衣裳,出帐便稳下了步子依着这几日对营地的了解,把脸半埋在衣衫间,挡着寒风去到营地西侧的印霞河边她们每日都要拿了军中所有的衣物鞋褥来洗,不管严寒还是酷暑大约也就是雨雪天儿,能躲那么几日懒

阿香和一众营妓已经在河边洗了几件衣服,瞧着姜黎远远儿地过来,便冲她招手姜黎与这些人不熟,并怀有排斥心理,仍瞧不出有愿意亲近的模样她只对阿香另眼相看些,到她那边放下衣裳,提了木桶去打水

阿香坐在小杌上,下手把搓了几下的灰衫按进水里,微偏头看姜黎,“怎么没多呆些时候?将军那里,就没有什么要伺候的?”

“没有”姜黎简单应声,把只打了覆底小半桶水的木桶拎过来,清水倒进涣衣盆里,又去打水她干不来这些粗活,但又不能不干,因只得拿别人小半的量头,慢慢磨罢了

阿香看她艰难,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木桶,直打了满,给她倒进了涣衣盆里,又说:“眼色放活些,帮着理理褥子扫扫灰尘,都是活儿”

姜黎在涣衣盆边坐下,伸手去拿地上的褥单,刚提拉起来,便瞧见了上头染着一块猩红她手指微怔,目光黯然这是昨晚她被沈翼凌-辱时留下的,现在瞧起来,心里还是刺刺地疼曾经多么重要的东西,说没就没了而没了后,她还是这般活着

阿香不知道她走了神,把洗好的一件袍子放到旁边的石头上,继续说:“趁着将军没腻,可得抓着这紧儿等过两日瞧也不愿瞧了,想讨好那也没机会了”

姜黎把手里的褥子按进水里,手指碰到冰冷的河水,浑身都跟着打过一阵激灵手冻得生疼,本能地缩回来,却无处取暖她看着自己手指手背上的冻疮,一阵鼻酸,说了句:“不想巴结,也巴结不来”

阿香絮叨的毛病改不掉,仍又拿着许多道理跟她说姜黎听着的只有一半,她现时懊恼的只有手里的衣衫褥单洒了皂粉,还是要把手下到冷水里她之前踢过盆子,最后还是自己捡回来继续洗在这里,没人同情她心疼她,大家各是艰难度日

手在冷水里泡了一阵就没了知觉,只是麻木地洗罢了把衣裳一件件地洗干净,晾去竹竿支的架子上而后有冷冷的阳光照在手背上,那冻疮又开始痒起来

军营里的衣裳要洗一个上午,姜黎洗的那些,只是别人零头的几件临近了晌午,又去伙房里帮着择菜洗菜姜黎只跟着阿香,虽絮叨些,到底与她是说开了话的旁人看她不像之前那般冰冷生分,也有与她说话,她不过随意搭两句,并不多说

阿香便拍她的肩,拉扯她与大伙儿熟悉,说:“都是姐妹儿,别生分往后靠靠,靠不到别人去虽是不同地界来的,来之前的身份也不一样,但到了这,那都是一样的”

这道理说多了,姜黎也就慢慢认下了她们确实都是一样的,干一样的粗活累活,伺候一样的粗莽汉子,吃一样的野菜干粮她看这些人风霜满布的脸,忽而心底生出一种异样的感受,是往前从来也没有过的她知道,这是一种悲悯,是知晓了世事艰难与辛酸的惆怅

晌午过后,身为营妓的她们,仍是闲不下来的或到帐里清扫打理,或为这些军爷缝制衣衫鞋袜,或荒山野岭里捡拾柴火

姜黎跟着阿香,并另三个女人,揣几条棉绳儿,去山里拾柴火姜黎一夜没睡,又干了那么多活,累得眼皮打架,不过撑着走在她们后头瞧见干细的树枝,捡拾起来,手心里攥着,放去捡好的一堆那里去

阿香看她实在累得紧,便让她在树枝堆儿边坐着休息,由她们四个去捡姜黎便依着大树坐下来,双手对插在袖管儿里,缩着脑袋她以前从不会这个猥琐样儿,家里母亲嬷嬷都是会说的现在管不及这些,只觉腰酸背痛,身上好似没有一块好的地方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能历下这么多苦难,原人的忍耐力都是无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