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630之崛起南美

第356章 淡漠如幻影的友情(1)

那是楚衡空刚正式入职没多久的事情

在和乏味无趣的家族文献、隐秘历史与纹章学搏斗的某个严酷的夏日,老板难得暂停了一天的课程要交代给一项任务在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浑身上下简直洋溢着出狱般的喜悦

“哪怕让去暗杀总统都会笑着出门的”

“要交代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收起来”薇尔贝特告诉

她的办公桌旁放着一台手提箱,银色的金属外壳角落印有鲜红色的神殿,那是代表血盟的印章楚衡空被这台箱子激起了兴趣,薇尔贝特还没来得及拦已蹲下来对其敲敲打打

“微型核弹?”边敲边猜,“生化武器?异类的小工艺品?”

楚衡空能靠回音判断箱子里的内容物,听力够敏锐就能用这个实用的小技巧但这次的听力失手了,不知是否是因为手提箱材料特殊,敲击带来的震动似是没入了黑洞,没能带来任何回应

“停手,阿空”薇尔贝特按住的手,“第二件事,不要碰这个箱子这是一次护卫任务”

“送去哪?”

“新泽西州的一栋大厦”薇尔贝特递给一张照片,“是血盟直接下达的任务,楼里是血盟的背叛者”

薇尔贝特这样说了,就说明她已亲自查过情况了楚衡空收起那张照片,听她说道:“具体路线在的车上,需要在今晚20:30前抵达目的地”

“之后?”

“在大厦门口打开箱子”薇尔贝特说,“任务结束”

楚衡空掂量了一下箱子的重量,这玩意算不上轻,比估计得还要沉上一截这次的活儿显然有猫腻,因为老板从不会给出这么模糊的信息,大概率是血盟高层交代的特殊任务,而老板因为古老盟约之类的因素无法详细说明

挥了挥手表示收到,走出门口时,听到薇尔贝特的又一道吩咐

“如果发现了任何异常,把箱子丢掉,然后回来”

“猜血盟没有这么交代”

“这是的要求”

“收到收到收到!”楚衡空大大咧咧地抬起箱子,像背书包一样单手将它提在背后

前往目的地的过程乏味得惊人,开车,上私人飞机,落地,开另一辆车现在不是曾经内奸遍地的时期了,们把家族上上下下洗了一遍,除了老板以外没有人能知道的行踪开始怀念起曾经带着女孩一边开车一边枪战的时光,略显惊险但也很有趣,还能时不时讲个笑话逗一逗小薇尔贝特

而现在小薇尔贝特已是黑道大老板了,能面不改色地踩着死人的脸走上血盟的圆桌大老板派下来的任务乏味得千篇一律,还不如血盟派的异类剿灭单好玩

“觉不觉得像在坐办公室?”对箱子说,“安逸,平和,日复一日”

来到目的地时是20:25分,大厦门口的logo内藏了可疑的黑巫师标记被监牢般的横线涂抹的弯月,亦或者一轮没画清楚的满月,那些黑巫师总是热衷于月亮崇拜

这种地方百分百没救了,楚衡空随手打昏站岗的门卫,在夜幕下平放行李箱对着箱子想了半天用不上的开场白,最后说了句没意思的笑话:

“该上工了”

打开密码锁

行李箱自动开启,月光照进漆黑的天鹅绒内衬里,照亮了一双缓缓睁开的眼睛

楚衡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一路上想象了许多的可能性,可即使最荒谬的想象也远不及眼前的现实箱子里蜷缩着一个纤弱的女孩,浅浅的白发中含着一丝淡蓝她只穿着一件素色的连衣裙,单薄的衣衫下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精巧的五官仿若皮格马利翁的杰作

有那么一瞬间楚衡空以为自己运来了一具人偶,因为这女孩没有一丝一毫的真实感,活像是假的一样一个大活人不可能无声无息地在箱子里沉默8个小时,这就连也做不到

但在这样想的时候女孩站起来了,迈开纤细小巧的脚踝她赤足走入大厦内部,楚衡空的目光随之移动不久后见到灯火通明的大厦一层层暗下,直到最后一盏灯熄灭,黑暗中渺无声息

像是被不知名的巨兽吞进腹中

又三分钟后,女孩出现在路灯下,身上没有一丝血腥气她微微点了下头

“任务结束”她说

“大厦里的人呢?”

“们为背叛血盟而付出了代价”

楚衡空挑起眉毛:“这身手没必要让单独跑一趟”

“这是为了观察”白发女孩说,“血盟内部对于新一任维卢斯抱有争议,们承认此人的才干,但担心其重蹈覆辙可远比上一任祭生之蛇强大,可以放心将权柄交由薇尔贝特·维卢斯了”

“好傲慢的口气,仿佛是血盟的王一样”楚衡空笑了

“觉得王是血盟的统治者吗?”

“或许叫皇帝?执政官?”楚衡空耸耸肩,“总有这么个人吧,不然谁一天到晚往下派任务”

“这样的人的确存在,可们本身没有任何意义因为王的地位来源于手中的权杖,没有权力的王也不过是另一个凡人”女孩说,“正如薇尔贝特·维卢斯因而称王,失去了她就不再有任何权力”

楚衡空忽然出手,用指尖摁住她的鼻子女孩无言注视着

“如果想跟好好相处,就学会在面前尊重的老板”楚衡空告诉她,“否则不介意教会,什么叫比权力更强的暴力”

女孩歪过头来,笑了

“很有意思期待的表现,楚衡空”

她转头拎起箱子,隐入夜幕楚衡空走入无光的大厦,一层层扫视过地上的尸体

大厦中连一滴血珠都看不见,所有人都因窒息而一击毙命在脑中还原数分钟前的场景,那个女孩闪到目标的背后,素手无声拂过脖颈,像白色的死神附身拥抱于是一个人无声无息地死去了,她悄然离去拜访下一个死者

最后蹲在楼顶上,给老板打了个电话

“发生战斗了吗?”薇尔贝特问

“没打起来”说,“猜她就是暗色王权?”

·

暗色王权这个名号在表面的世界并不存在,它是一个只在血盟杀手间流传的传说

有人信誓旦旦地说王权是绝世的美男子,一颦一笑摄人心魄,有人发誓说王权是个被毁了容的女人,因为对这世界充满恨意而以最残忍的方式击杀目标,退役的老杀手则说王权是无形的厉鬼,黑道家族的老成员发誓说王权是不定型的怪物

王权的传说千千万万,但无论何等说法都存在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它很强,或许是地球上最强的人因为王权是专杀杀手的杀手,它的对手是那些企图背弃血盟的身经百战的人那些叛徒往往大张旗鼓地叛逃而又无声无息地死去,血盟将那惨不忍睹的尸体送给各个家主展示背叛盟约的下场

那份无可违抗的强大,就是权力的证明

“楚哥,跟王权谁更牛逼啊?”

小弟贼眉鼠眼地递来根烟,很狗腿子地帮忙点上火楚衡空没好气地朝喷了个烟圈:“都妈哪儿听说的?”

“大家都在传!”小弟说得有鼻子有眼,“说您跟王权在叛徒的大本营大战三百回合,打完之后整栋楼都没了”

“还拆上楼了,纯妈扯淡”

小弟眼前一亮:“那就是真见过了?它厉害不?”

“赶不上!”楚衡空笑道

转头想去买本杂志,却瞧见另一个小弟从便利店走出来,一模一样的面孔,一模一样的神态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声音在身后幽幽响起:“那可不一定”

“小弟”仍然笑着,不再贼眉鼠眼,多了份猫抓老鼠般的戏谑楚衡空不吃这一套,上去捏它的脸,使了点劲却没扯下来

“面具质量够好啊”

“活用肌肉将其贴在脸上就能瞒过大部分的探查”王权说,“不过捏得太用力了,再好的面具也会坏的”

,或她,捏住松动的“脸颊”,将那张面具扯了下来一个俊秀的白发少年续而出现,和传言中一样是个美男子,有一双乌溜溜的眼睛

楚衡空扫了一眼,评价道:“不如上次的形象好看”

王权将手插进兜里,坐在路边的消防栓上:“是正值青春期的少年不是吗?觉得那个形象会让感到拘谨,不是很想和会脸红的祭生之蛇聊天”

“似乎从初次见面开始就很瞧不起啊”楚衡空冷笑

“仅仅是小玩笑啦”

身体大幅度后仰,躲过楚衡空突然刺来的擒拿手:“不要这么粗暴嘛,真的是女孩子该怎么办?”

“咱们这行讲究一个男女平等,只要对方挑事就照打不误”楚衡空告诉,“小子给小心点,下回必然认出”

·

“您的冰啤酒,请慢用”

“多谢”

楚衡空拉开拉环喝了一口,发现易拉罐上画着张简单的笑脸女服务员回眸一笑:“暗色王权向问好”

“去X的”

将啤酒罐子丢了过去,王权笑嘻嘻地接住,坐在桌对面喝了一口楚衡空气不打一处来,少有吃瘪的时候,却在这人面前连续栽了两次

“是怎么做到的?”

·

“取决于观察”打扮成卖报童的王权说,“外貌的模仿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神态需要长久地隐藏在暗处观察一个人,模仿的行动模仿的思考”

在加油站打工的王权向微笑:“想象自己作为去生活,去追求追求的,厌弃厌弃的,去爱会爱的人,去恨会恨的人,直到某一天忘记了原本的名字,以为才是自己……”

“到了那一天,就真正成为了另一个人”魔术师王权眨眨眼,摘下礼帽放飞一群鸽子

们之间开始了一场没有规则的小游戏,游戏的胜负在于是否能从擦肩而过的某人中辨认出王权楚衡空在游戏的初期屡屡失利,长达一个星期的时间内没认出任何一个王权仿冒的熟人在第二个星期开始有所警觉,会在王权问好前提前丢出石子

而在第三个星期的第三天,随手扣住一个小毛贼的手腕,并狠狠捏住那小子的脸

“逐渐能认出了”

“为什么?”窃贼王权问

“眼神的眼神深处的某种东西是无法改变的”

王权揉捏着侧脸,若有所思:“看来下次得扮成盲眼的卖花女接近”

“滚回去自己单位上班去”楚衡空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