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我都不要,我只要你
心底的怒气在渐渐凝聚,许是连北冥祁自己都不知道,在想着自己花了如此多的心思只为了得到一个女人的时候,是真的有那么一刹那的时候在怨恨自己的儿女情长三寸人间
皇位被抢,母妃含恨而终,多年来都处心积虑的为报仇做着努力,却在遇见她之后什么都变了
如果,她也是爱的,算没有很喜欢,但至少……别恨
可是没有,除了厌恶,她对的只有憎恨
盯着北冥祁那不断收紧的五指,夕若烟心微微有些惧意,竟是下意识的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她能够感觉得到的怒气,也能够感受出来自身散发出的肃杀之气,此刻她只是在想,若指下再用力那么一分,手的玛瑙杯究竟会不会被给生生捏碎?
杯子碎不碎她不在乎,她只是不由得担心,在杯子被捏碎之后,下一刻被捏碎的,会不会是她?
不知道北冥祁的怒气到底来自哪里,许是自己刚才的态度有些太过强硬了些,若是惹得一怒之下杀了自己,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纤长的指尖狠狠嵌入肉里,她是在用疼痛来使自己保持仅存的一点镇定,至少,也别让人看出来她的惧意才好
良久,她道:“王爷让来这儿,不会是为了让陪喝酒吧?”
不算太温柔的语气唤醒了北冥祁陷入在仇恨之不能自拔的意识,紧紧捏住玛瑙杯的手稍稍有些松缓,抬眸,眸已经一片赤红,来不及掩盖下的,是一股莫名却又十分强大的仇恨
“……”
夕若烟吓得脚步有些踉跄,这种仇恨的目光如此强烈,她还是第一次在的眸看见
只是,如此强烈的恨意,到底是为了谁?
是她?还是冥风?
夕若烟想不出能让如此恨绝的人除了她与冥风之外还有其的谁,只是,有人却已经不再给她这个机会让她去更多的发觉什么,尤冽面色一冷,沉声斥道
“夕御医还是懂些规矩的好,在面前的人可是堂堂的祁王殿下”
尤冽的话算不是呵斥,因为语气还并没有之前的那般恶劣,只是这话,却是充斥着满满的不满
夕若烟冷冷一哼,随即抬起如花娇颜,唇角勾勒一笑,道:“那这么说,还要多谢尤侍卫的提醒,只是不懂规矩那是自己的事,又是什么身份,对着朝廷御医也敢如此大呼小叫,难道又很懂规矩吗?”
“只是……”
“不管是因为什么,不懂规矩,连主子都没有多说一句什么,区区一个奴才,凭什么来指责的不是?”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无处可泄,既然这尤冽如此不知好歹非要撞来,那么她也自然不会客气
反正眼下北冥祁还没有要对她怎样,那她倒不如用着给的宽容来教训的奴才,虽然不能够直接消气,但是杀鸡儆猴,也总一个人默默承受着满肚子的怒气要好太多
口齿伶俐的小嘴配一张如花的娇颜,即便说出来的话语是那样的咄咄逼人,那样的不给人面子,但至少在还未触及到底线的时候,北冥祁对她,还算得是万分的包容
北冥祁凝着对面的女子,手的玛瑙杯已经被搁下,白净纤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方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恨意已经在最快的时间被很好的敛去,此刻,是饶有兴趣的欣赏着面前这样一副美人图
虽然美人是在骂人,且骂的还是的人,但是这样看着,心不但无气,相反,还觉得挺有个性的
虽然,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当着的面教训的人了
“好,说得真是好”北冥祁拍手叫好,唇边笑意染染,对于她的傲慢视而不见,反而出言称赞
这样反常的祁王殿下,尤冽早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一口怨气硬生生地憋在胸口,也不是,下也不是
论口齿伶俐,自然是不得夕若烟,更何况王爷有心相护,更是说不得什么,只能够再一次忍下心的怒火
反正与她之间的梁子是结大了,现在动不得她,却并不代表今后都一直动不得,等到王爷腻了她,不要她了,们再来好好的算这一笔账
“尤冽”
“属下在”
北冥祁突然冷冽了脸色,沉声道:“夕御医可是本王请来的贵客,言语有所得罪,该做什么,不用本王多说了吧”
一记冰冷的厉眼瞪来,惊得尤冽心一颤,还要再多加辩解一些什么的时候,北冥祁却早已没了那份耐心
“是,属下遵命”
无奈,尤冽只得忍气应下,便真的转身望向夕若烟,双手抱拳,拱手道:“小人言语有所得罪,还请夕御医能够大人有……”
“不必了”冷冷打断的话,夕若烟瞥向,面色依旧冷淡,“尤侍卫的道歉,怎么敢收?以后,别再出现在的面前,不想再看到”
“……”
“夕御医的话,没听到吗?”不待尤冽反驳,北冥祁已经连最后一份耐心都失去了,“下去,还有们”
冷冷的目光瞥向两侧的侍女,侍女忙放下手的酒壶,倾身告礼,“奴婢告退”
“属下告退”
余光最后狠狠剜了夕若烟一眼,尤冽心怒气难平,却也只得同两侧的侍女一样退下
待至所有人都退出了水榭,北冥祁方才起身朝着夕若烟缓缓走来,“不想看见的人,如今,本王都已经替清干净了,可满意?”
大掌握住她的玉臂,夕若烟想要挣扎,可刚一有这个想法,尚且还未来得及实施,北冥祁已然倾身凑近,薄凉的唇瓣在她的耳畔方不足一寸的地方停下,温热的气息扑撒在侧脸,惹得她不禁俏脸一红
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北冥祁缓缓勾唇一笑,语气陡然间变得更加的温柔,“本王没有多少耐心,是一个聪明人,该怎么做,心应该很清楚”
松开握住夕若烟玉臂的大掌转而来到她的肩头,北冥祁手下稍稍一用力,便已经摁着她坐到了青瓷凳
“到底要干什么?”没有抬头,夕若烟目光冰冷,却不难听出话语暗藏的一丝丝恐慌
哪怕镇定如她,聪颖如她,可当自己真的置身于危险之且不能自救之时,心的那股慌乱与害怕,也只有她自己才能够明白
虽然,她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来这儿,但是为了义父与洛寒,算北冥祁是老虎猛兽,她也要与之一搏
“其实不用如此害怕,算是全天下的人都害怕,也不该对心存惧意”将倒好的一杯酒递到她的面前,北冥祁在她身侧的一处青瓷凳坐下,卸下王爷这个包袱,仅仅是在用“北冥祁”这个身份与她交谈
如果可以,也并不想逼迫她,也更加不想用这种威胁的方式让她范,可是怎么办呢,她不爱,而,又不想失去她,不想将自己心爱的女人白白给了别的男人
尤其,那个男人还是这一生的死敌,们之间的仇恨,至死方休
夕若烟不言,也不接过递来的玛瑙杯,表情淡漠疏离,直直将当成了一个透明人般
几不可闻的一个浅浅叹息,北冥祁将手的玛瑙杯搁下,仍旧耐着为数不多的性子,道:“知道不会伤害的,对,为什么一定要那样疏离呢?”
“可是伤害了的家人”转眸看向,清亮的眸隐隐浮现一些光点,夕若烟努力压抑下心头不断涌的苦涩,她垂眸,努力掩去自己的伤感,不让眼泪落下
“如果仅仅是没有伤害,而是用家人的性命来威胁,那宁可直接对付算生气,算恨,觉得不识抬举,这些大可以直接对下手,何苦要连累那些无辜的人?”
义父才第一天见过她,们才仅仅做了一天不到的父女,而她没有带给义父一点欢乐,反而让们遭受了如此的罪过,这些都是她的错
如果早知道北冥祁是存了这个心思,她是宁死都不会认义父的,至少,也没有了那个可以威胁她的把柄,义父与洛寒,也不会无辜被累
眸已经积起一片氤氲,虽然强忍着眼泪不被落下,可是心的酸楚,却是只增无减
见她几欲落泪,北冥祁心一疼,想要伸手去轻抚她的脸庞,却被她有意躲开
她抬眸盯着,伤感万分,“到底要什么?已经是王爷了,权势地位,兵权财富,什么没有,到底还要什么?”
“要”跟着她起身,北冥祁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
是,权势地位,金钱财富样样都有了,诺大的祁王府金碧辉煌,却独独少了一个女主人
从前并不觉得女人有什么好的,在的眼,最看重的是地位,是权势,是江山,可是当遇见她之后,却有了自己这一生从来都没有过的一些感觉
当云烈在朝堂之当众说要她和亲南诏的时候,那一刻,是真的慌了,多害怕北冥风会保不住她,多害怕她真的会和亲去南诏
虽然陷害祁家父子的手段是太过卑劣了一些,可是没有办法,走了一个云烈,还有一个北冥风,才是那个最大的威胁
夕若烟一怔,而后却只觉得分外可笑,“只要?那若让在权势与之间做一个选择,要,那必须舍弃尊贵的王爷身份,舍弃好不容易得来的权势,舍弃眼下拥有的一切,会如何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