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出华山

干掉那个状元郎(17)

几日后,申珏收到了提刑官写过来的密函,在密函上,详细说明了是如何推算尸骨主人的年龄,并在结尾写了结论

此尸骨的主人年龄至少在及冠以上

去年宫宴的时候,师舟尚未满十八,所以这尸骨不可能是的,那只能是兄长师霁的了

申珏把密函丢进火盆里,见纸张渐渐被吞没,才转开了脸果然师舟没那么容易死,前几日还替温玉容挡了危险,这行为也只能是师舟做的了

如今杀师舟没那么容易,不提对方已经提高了警惕,冒然动手也可能会得到师家的反噬

但若一直任由师舟在这里,便又回重归前几世的老路现在看来,温玉容可能还在和师舟两人中徘徊,若温玉容真的爱上了师舟,前几日便不会在丞相府跟亲热,而不顾师舟的伤势

当然温玉容可能有心去顾,可申珏没跟这个机会

申珏笃定师舟会来丞相府,所以故意借口留宿,呆到深夜再借佟梦儿之令回宫

在这个境,并没有想法跟温玉容真的行那档子事,一是不愿,这种事总是能避就避为好,二则是这个身体并经不起那种事

无论是上温玉容,还是温玉容上,前者力不从心,也觉得恶心,而后者可能会丢了半条命,或者直接一命呜呼都有可能,太过冒险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早点处理了师舟

申珏想了好几日要如何处理师舟,还真让找到了一个机会

大魏的邻国来犯,前几世佟梦儿是让朝中另外一个将军带兵过去申珏记得这场战打了很久,足足有两年之久,若让师舟带兵过去,起码能拖个几年了

免得师舟和温玉容私下有勾结

申珏一想好,就去找了佟梦儿说了此事佟梦儿愣了一下,才说:“既然乖乖儿想让师霁去打,就让师霁去吧”

“光师霁一人去还不行,让师浩然带兵,师霁做副将,而师府的女眷则一定要留在京中”申珏说

佟梦儿虽然有些不解,但也没问,第二日就颁布了旨意下去,而且让师浩然和师舟翌日就带兵出征,不得耽误

师舟离京那日,温玉容心绪不定,总是望着宫墙发呆本今日是告了假的,但昨夜申珏突然病情加重,佟梦儿令在旁细心照顾,不得离开

而申珏虽然病得昏昏沉沉,可还一直拉着温玉容的手,一旦温玉容把手抽出来,的手就会伸向半空,仿佛想抓住什么

温玉容见状,只能重新让申珏抓住自己的手

直到了下午时分,申珏的精神才好了些,被扶坐在床榻上,靠着后面的软枕,眼神定定地看着温玉容,“照顾孤一天,辛苦了,去歇着吧”

“没事,陛下身体安康最重要”温玉容笑了笑,只是笑意未到达眼底

申珏看着眼前人,师舟毕竟跟一起长大,如今伤势未愈,就前往边疆,难免会担心

时间过得很快,晃眼间两年就过去了

这两年里,申珏和温玉容越发地亲密无间,连丞相都看出了猫腻,因为这个儿子呆在宫里的时间太长了

所以丞相曾私下找到温玉容,质问跟申珏的关系温玉容避而不谈,丞相面色大变,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最后只能叹口气

温玉容见丞相神情不对,犹豫了下,还是解释道:“爹,与陛下并没有做出格的事情,只是在宫里陪着”

丞相闻言,脸色终是缓和了一些不愿意看到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儿子成为魅惑主上的禁.脔之流,但自那日后,丞相对温玉容也没什么好脸色看,看到就立刻沉下了脸

次数多了,申珏都发现了

有些担忧地看着温玉容,“玉郎,要不孤去跟丞相解释一下?”

温玉容摇了摇头,“爹已经知道了,也说过了……等老人家想开了,就好了”

在一年前,申珏就勒令温玉容在面前不要在自称微臣,而是用“”来代替

申珏闻言,怜惜地摸了摸温玉容的脸,“民间不乏有好男风者,丞相不像是迂腐之人,恐是因为孤的身份,怕是被权势所迫,才跟孤在一起的”顿了顿,“委屈了”

“不委屈,很欢喜”温玉容笑了一下

这两年,一个月会来一封从边疆来的信函,上面会详细禀告战况从信上看来,即使是师浩然,这场战也打得十分艰难

而信中偶尔会提及师舟,当然信中写的是师霁的名字

申珏看那些信函的时候从来不避着温玉容,所以温玉容也能从信上了解到一些师舟的近况,只是不多

在这两年里,申珏一直在想办法加深和温玉容的感情,但无论如何,和温玉容都像是隔着一层纱就像一壶在灶上的水,眼看着要开,可时时未开,好像就是差了点火候

申珏这才意识到可能做错了,原以为把师舟调离京城,温玉容的心会更容易被攻陷,但现在看来,温玉容虽然在身边,可还在担忧着边疆的师舟

大概是温玉容和师舟两人之间的情谊没那么容易被短短几年就打败

但申珏没时间了,因为师浩然造反了,说妖后为祸朝廷,暴君残忍无仁师家军和金陵王联合,准备拥护金陵王的嫡孙继位

虽然申珏一直让人暗中监视将军府,可师家的女眷还是在一个深夜里部出逃了,只留下了师同儒和几个老奴

师同儒是三朝老臣,申珏根本就不怎么能动,但让申珏没想到的是师浩然造反不到七天,师同儒突然去世,此事在京城引起轩然大波,不管是文武百官,还是京城百姓,纷纷议论,怀疑是宫里动的手

而没几日,师浩然那边传出来一篇《与父书》,内容哀痛欲绝,感人肺腑,而其中不仅写了对父亲的哀叹,自己的无用,更是在其中揭露了师霁的死因

此文传播之广,令申珏都有些惊讶,不过短短两个月的时间,竟然整个大魏都知道了这篇《与父书》

申珏和佟梦儿民心本就不稳,这篇《与父书》一出,更是大失民心

在黎民百姓看来,申珏是个最无用最残暴的帝王,而佟梦儿则是仗着姿色魅惑先帝的妖后,两人都窃取了人的位置,先帝那几个儿子,哪一个不比申珏这个病秧子好?可都死的死,疯的疯

百姓们认为申珏实乃一个不忠不孝不悌之人,上容不得兄弟,下容不得忠臣,完不应该再坐在皇位之上

而与此同时,师浩然和金陵王的叛军如入无人之境,申珏的大军节节败退,丢了一个城池又一个城池,甚至还有举城投降的

不过短短五个月时间,师浩然和金陵王的叛军已经打到了京城,申珏彻底没了胜算

……

“母后,赶紧走,趁们还没进城”申珏看着佟梦儿,神情还算镇定

佟梦儿眼睛红肿,听到申珏的话,差点没打申珏一巴掌,“让母后走,那呢?”

“儿臣走不了,们不会让儿臣走的”申珏心里清楚,退位的诏书还要亲自来盖印,况且要是出逃,师浩然们必定会不安心,会一直追上来,只有死了,或者被囚,师浩然们才会放心

而佟梦儿没了申珏这个儿子,即使出逃活下来,对师浩然们也没什么危险

没有百姓会拥护一个外姓女人去争皇位

“母后不走,要死们娘俩就一起死在这里”佟梦儿用手帕擦了擦眼泪,“这位置本就是父皇给的,们凭什么赶下去,还要传给金陵王的孙子”

金陵王是先帝的堂兄,若论资排位,的孙子还要叫申珏一声皇叔

“母后,天下已失,儿臣这位置是坐不住了母后,儿臣这身体能撑那么久,已是大幸,多亏母后精心照顾,只是日后儿臣无法承.欢膝下,母后一定要安适如常,千万珍重”

说完,申珏跪在了地上,给佟梦儿行了一个大礼

应当行这个大礼,如果没有佟梦儿,早死了千万遍,虽然对方只是境中人,但是真心为好的人

佟梦儿见状,已经哭得跟泪人一样,她不肯走,可申珏态度坚决,选了御林军当中最忠心耿耿的一支队伍,连夜护送佟梦儿离宫

前几世申珏没能护住佟梦儿,这一世想起码让佟梦儿别死得那惨,不是被百般折磨后再死去

这是唯一能给佟梦儿的了

佟梦儿离开后,申珏心里便只有了一件事,就是如何破境

叛军打入京城的前一夜,申珏和温玉容同塌而眠,只是两人都没有睡意申珏退位已经是不可挽回的事情,没有兵能跟叛军相抗了,只能认输

今日申珏废掉了申永澄的太子之位,让重新回永王府去

申永澄不知是痛惜自己的太子之位,还是为何,竟眼睛红红的,离宫前给申珏行了个大礼才走的

现在宫里的奴才都开始往外逃了,怕叛军杀进宫里,拿们这些奴才出气

此时阖宫静悄悄的,越发没有人气了

“玉郎,明日叛军就应该会杀进来了,孤时日不多,不过这幅身子骨能熬那么久,已经够了,明日就跟丞相回去吧”申珏缓缓道,语气不悲不喜,仿佛只是在称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温玉容摸到申珏的手,轻轻握住,“陛下吉人有天象,会没事的,想在宫里陪着陛下”

申珏闻言转眸看着温玉容,眼神渐渐幽深,“玉郎,其实孤对凡尘并没有贪恋,唯独舍不下的是,……愿意陪孤一起下去吗?”

这话其实说得很明白了,申珏在问温玉容愿不愿意跟一起死如果温玉容愿意,这个境今夜就能破

可温玉容看着申珏看了好一会,才低声说:“陛下会没事的,师……师将军并非残暴之人,不会要了陛下的命,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温玉容拒绝了

申珏闻言转开了脸,看了看桌子跳跃的烛火,“是啊”

随后相顾无言

翌日是个阴天,申珏很早就起来了,这是最后一次上早朝

身后没了前呼后拥的宫人,只有温玉容

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鸦雀无声的群臣,眼神平静

“孤在位十八载,实乃蒙先祖庇佑,如今大势已去,孤如困兽,挣扎无用事实上,们其中有些人,孤连脸都记不得,孤算不得明君,所以们不必伤感,今日之后,追随明主,好好.服.侍,继续当们的国之栋梁”

话落,申珏站了起来,望着殿外的大理石,挺直了身板,喊了一声——

“退朝!”

群臣跪在地上,许久,才有人陆陆续续地离去,最后走的是丞相看着站在申珏背后的温玉容,“越泽,跟为父走吗?”

温玉容温和地笑了一下,“父亲,想在这里陪着陛下”

丞相闻言点了点头,“如此也好,那好好陪着陛下”转眸看向坐在龙椅上的申珏,“陛下,老臣告退了”

申珏回了一个笑,“丞相走好”

丞相走出宫殿,不由抬头看了下外面的天色此时乌云压城,仿佛随时都要下雨

深深叹了口气,才佝偻着背离开了

申珏投降了,直接打开了城门,让叛军进城,避免再有死伤们这些臣子,理应陪着皇帝坚守到最后一刻,可却只能离开

丞相一直瞧不起申珏,到了这一刻,才发现申珏是个皇帝

……

叛军进来得很快,申珏坐在龙椅上等,没到午时,师舟就出现在的面前了

带的兵是先行军队,所以先进了宫

师舟此时已经恢复了真容,跟兄长师霁相比,要更加俊美一些,不过申珏并没有心情去欣赏

师舟提着剑,一步步走进大殿,待看到龙椅上的申珏和身后的温玉容时,脸上闪过一丝冷笑

“陛下见到微臣很惊讶吧?”师舟眼里有些明晃晃的讽刺,“玉容哥,现在还陪在这个病秧子身边,知不知道当初进宫的原因啊?”

温玉容还没有说话,申珏已经抢先一步

“师舟,要杀就杀,说那么做什么”冷漠地看着下面的师舟

师舟闻言低低一笑,“杀,是要杀,只是先告诉,哥是和那佟氏杀的吗?”

“是”申珏承认了,“只是本应该杀的,杀错了而已”

温玉容听到这话,忍不住侧目看向申珏

申珏像是没有注意到温玉容的目光,只看着下面的师舟

师舟听到这话,手越发握紧了剑,眼神渐渐变得疯狂,“为何要杀?们师府哪里对不起?”

“孤为何要告诉?”申珏回了一个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的”

师舟闻言,转头看向了温玉容,“玉容哥,给最后一个机会,杀了,现在到身边来,可以当成们两个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温玉容长睫微微一颤,眼神复杂,许久之后,才艰难开口,声音苦涩,“小舟,不会杀的,们已经赢了,投降了,放一马好吗?”

“不好!”师舟抬起左边唇角,阴冷一笑,“要放过,除非哥活过来玉容哥,记不记得两年前说的话?说总有一天,会让哭着求”

温玉容蹙了下眉,只能劝道:“小舟,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

“别跟提现在,没资格替原谅,也没有原谅”师舟粗暴地打断了温玉容的话,然后转身对身后的将士说,“们部给退出殿外五十步,不许任何人进来!”

“是,少将军!”那些将士听得一声令下,纷纷退出了殿外,还把殿门给关上了

温玉容见状,神情微变,“小舟,要做什么?”

“做什么?待会就知道了”师舟偏了偏头,一步步走上金銮殿,直到申珏的跟前,才停下来

温玉容见势不对,立刻挡在了申珏的前面,盯着师舟,“小舟,放过好不好?什么都没有了,不会争了,知道错了”

师舟眼皮子微微一抬,“瞧一幅不知错的样子”话落,直接点了温玉容的穴道,然后把人抱到了佟梦儿往日坐的位置上,再重新回到申珏面前

温玉容虽然不能动,但能说话,见到师舟走过去,心里闪过不安

“小舟,别冲动,小舟!”

师舟站在申珏面前,低头看着,眼里冷冰冰的,“陛下不害怕吗?”

申珏没看,只平视着前面,“孤为什么要害怕?毛头小子,不足为惧”

“不惧?好个不惧”师舟低下头在申珏耳边阴森森一笑,“希望陛下待会还能说出这话”

猛地扣住申珏的手,把对方手里藏着的匕首抽了出来师舟看了下那把匕首,就把手里的长剑放在了申珏面前的案桌上

申珏蹙了下眉,可还未说话,师舟就拿匕首挑开身上的腰带

那匕首极其锋利,几乎是削铁如泥

“陛下不是最会勾引男人?没男人抱就一幅要死的样子,那今日微臣就伺.候.伺.候陛下,希望陛下可要受住了”

师舟低笑着说,可眼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外面突然响起了雷声,似乎要下雨了

申珏闻言,眼神不由一变,“!”

师舟欺身而上,龙椅虽然宽大,但两人挤在上面,几乎就没有什么缝隙了

“陛下养尊处优,养得一身好皮.肉,微臣在边疆打仗多年,那边疆的女人还没陛下这身.肉.嫩,男人就更别提了微臣可怜,至今还没开过荤,今日就拿陛下开.荤了”

话落,师舟将申珏的腰带扯掉在地

作者有话要说:不负责小剧场:

温玉容:等等!等等!现在大脑有点混乱,这是什么发展啊?

渣作者:让哭出来的发展啊,不是很明显吗?(开始疯狂喷绿色染剂)

温玉容:……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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