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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这一排用户＋随机号码的疑似僵尸号,林洛桑并不意外地发现，这群僵尸号连购买的件数都是一模一样的
“奇了怪了,”岳辉说，“点也可以点进去，应该是真实账号，乱码的话点进去肯定不是这样”
“刚刚看了看别的艺人,大家都是正常的，那这个……难道是某不知名豪气粉丝还没来得及改名字？”
接下来,又等了二十多分钟,等到品牌方那边都回复岳辉，这并不是系统乱码而是真实顾客，那一排随机昵称都没有更换
“怎么会有人不改用户名呢？”岳辉不明白，“看起来很像团队为了给艺人草销量买的水军”
“不，”林洛桑说,“就连水军都不起这种名字了”
现在艺人的水军请的都是活跃账号，僵尸粉已经被市场淘汰了
岳辉：“……”
“那倒也是”
“这到底是谁啊？”岳辉那股子求知劲儿上来了,“数一数，这加起来都有小几十万了,谁妈做好事还不留名,雷锋吗？”
小暖：“可能……就是……纯粹喜欢喝这个饮料呢？”
岳辉转过头去：“暖,知道在说什么吗，知道这么多箱饮料一个库房都放不下吗？一般这么刷存在感的肯定都想别人知道自己啊,这人怎么回事？”
小暖哦了声：“看来是真有钱,不仅有钱买,还有地儿放”
“以前看综艺，看到那种为了给练习生投票买饮料的都觉得好几箱要喝伤了，这次更让开眼不过——”
“们不觉得这人把‘林洛桑正牌老公’刷下去，就好像在说，才是林洛桑正牌老公吗？”
岳辉忽然有了思路：“这么一说——”
岳辉和小暖对视一眼，转向林洛桑，异口同声：“裴寒舟？”
“得了吧，”林洛桑说，“嗜甜，这玉米须饮料不会爱喝的”
岳辉：“谁买这么多是为了喝的啊，写歌写傻了吧！”
岳辉越说越觉得自己好妈有道理：“这绝对就是裴寒舟，看到别人自称桑桑老公不高兴了，于是心想自己这个正宫要出来整肃整肃风气，好，牛逼，贫穷限制了的想象力”
“都出来住几天了，”岳辉手在林洛桑肩上拍了拍，“裴寒舟肯定是，示好想接回去呢”
虽然真的很不想再自讨没趣，但罗讯到底是忍不住，又冲进总裁办公室，将手机拍到了裴寒舟面前：“这些乱码不会是吧？”
男人喝了口茶，“是啊”
“为什么没改名字？以为那几个账号因为涉嫌染指老婆被炸号了”
裴寒舟：“刷完之后准备看无人机之后的表演情况，没时间改名”
罗讯无语了会儿，坐下，跟男人一起看了无人机最终的呈现效果，这才道：“还不错，和预想中的效果差不多”
“话说回来，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裴寒舟垂了垂眼：“那天跟说的话，觉得有点道理，昨天仔细想了一想”
“怎么说？”
“感觉也没说什么”
“……”
说，“就是觉得她现在住的那套房子太小了，想给她换套大的”
顿了顿，裴寒舟又道：“现在的情况正处在过渡期，过头了就会显得突兀之前说什么都不讲，靠别人感受，但很显然，现在并不是突然打个电话跟她表明心迹的时候”
罗讯伸手剥了条口香糖：“是啊，还算明白，又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
“之前婚内做的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再怎么润色也很难让人感觉到诚意，况且过去那么久感觉也都淡了她已经先有了自己的感受，再想纠正之前的肯定很难”
“而分开的时候呢，如果突然献殷勤太过了，又有急功近利想先把人花言巧语哄回来的嫌疑”
裴寒舟放下手中的手机
“男人嘛，付出多一点也没什么，”罗讯支着脑袋道，“饭要一口口吃，老婆要一步步追，做什么都要等时机”
“现在突然打个电话过去说亲爱的好爱，女生不会感动得涕泪俱下要给生孩子，只会想觉得莫名其妙想把送进精神病院”
裴寒舟：“……”
罗讯摸了摸下巴，道：“最近也一直在思索，说……最打动女人的是什么？”
男人冷冷淡淡地掀眸：“要是知道，现在还和坐在一起？”
十分钟后，罗讯终于在拧了二十次机器人的脑袋之后茅塞顿开：“是真心”
说完之后，罗讯又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
“想啊，刚收养回家的小猫也会躲在柜子里，不肯出来也不肯吃东西但是日复一日，只要主人养熟了，让它觉得主人是真心对它好，最柔软的小肚皮也会摊开在面前”
“现在自己这边的真心够了，接下来就是要让她感觉到的真心让她觉得的好是独特的，不是顺手施舍的，她才会有安全感，觉得值得托付一生在这种情况下，才会愿意把自己交到手上”
“否则所谓的关系稳定都只是暂时的，两个人没有彼此置换真心，是不可能走得长远的”
“这次的动荡是为了以后更长远更稳定地在一起，们以前是挺好的，但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很好，想要搏得转机，从虚假转到真心，没点障碍是怎么可能的呢，哪有一帆风顺的事情”
“就连炒股都有风险呢，这玩意风险能比炒股还大？”
裴寒舟沉声：“炒股很简单”
“赚钱呢？”
“也很简单”
“很好，既然这么难的两样东西都觉得简单，那爱情对您来说只如探囊取物”罗讯比划了一下，“只要能做到说的那些，凭的长相和家底还有人格魅力，结局都不会太差的”
“起码就算是死，也可以死个明白啊，”罗讯做着最坏的打算，“大不了们再一起做一对快乐的单身兄弟”
裴寒舟淡淡喝了口茶：“可以”
罗讯：？
“就不必了，”男人婉拒道，“自己单身就好”
“……”
次日，林洛桑完成了给n的解散演唱会主题曲编写，并顺利地一稿通过，获得了很高的赞誉
她编曲的独特之处在于，可以很特殊而有记忆点，却并不会很难唱，这也是她的歌曲首首出圈的重要原因
之所以能在榜单上取得那么好的成绩，独特性与传唱度缺一不可，这是她的厉害之处，也是她的天赋
团员们一天就完成了整首歌的学习，并在棚内录制好，负责团内运营的负责人将发给了林洛桑，问她有没有什么意见
她根据团员的音色和完成能力又将歌曲改得更适配了一些，也根据自己的经验，让某些团员对换了
最后的结果非常好，整首歌完成度很高，而且好听
其实她知道这个团的，号称年度最大意难平
七位团员关系很好，整个团也很有默契，可惜公司在引进版权时出了些问题，加上是国内首档聚焦练习生的综艺，很多细节都没有兼顾好，合同出现失误，导致有些艺人的公司不放人，整个团后期单人活动更多，而团的活动太少团体有名无实，团粉日日夜夜哭求合体
第二季，节目组吸收了上一季的教训，合同方面进行了更细致的编写
为了不让自己带出来的团也惨遭磨灭，林洛桑也参与了第二季的投资，想要给追梦的小孩们更好的未来
但尽管如此，第一季的遗憾已经不可收回
粉丝更是形容这个团“有团魂，没有团”
一年多的合体期过去，即将解散之前，整个团实际才合体了十二次，一个月一次都无法保证
如果好好运营，其实n毫无疑问地会成为第一男团，无论是吸粉能力还是业务能力，都是业内一流
只可惜一切都建立在“如果”二字上，时间无法再重来，们还没来得及好好实现自己当年的壮志，团已经要解散了
所以林洛桑给们写的这首歌，叫《来不及》
最开始的构想，是在观众全部入场后，演唱会正式开始、七位少年出场之前，场馆内开始播放她那首主题曲
但由于要成为第二季的导师，林洛桑给第一季做了很多功课，基于此，她给出了新的建议，说可以粗剪一支mv，包括七位少年的曾经和现在，以及团内相处的高光时刻，在播放音乐的时候同时在大屏上播放回忆杀画面，观众会更加感动
《视听盛宴》总决赛的前一天，林洛桑受邀参加了n的解散演唱会
场馆很大，但仍旧座无虚席，场内难见个人应援，大家举的都是团体的应援物
林洛桑有片刻晃神，心道如果飞烟还在，如果当时公司好好经营，也许她和郑妍也能有幸遇上这种盛世
她在包厢内坐下
n的七位少年只有很少的时间可以完成这首《来不及》的演绎，但们仍旧完成得非常出色，场馆灯光暗下，潮涌般的尖叫与欢呼声中，粉丝的头顶传来婉转的钢琴声
不远处有人捂住嘴巴：“不会吧，刚开始就煽情？太过分了，不会上当的”
尽管大家纷纷抗议为什么一开始就要惹人哭，但还是很诚实地看向大屏上呈现的画面
整支mv是以日历翻页的形式进行的，这个创意也是林洛桑提出的，毕竟是限定团，每一天对这个团来说都是在倒数，相聚时越尽兴，临别那一天就越难割舍
日历一页页翻过，所剩时间越少时却翻得越快，好似不留给人反应和喘息的余地，时间无情地越走越快，欢聚时光如水中花镜中月，少年越想抓住，却越是眼睁睁看着它跑远
由林洛桑编写的主题曲非常应景地流淌着：
们并肩说梦话
熬到星辰熄灭的刹那
俯瞰群山脚下
荆棘开出花
林洛桑身边出现越来越多的拿纸巾撕包装的声音，啜泣声断断续续传来
“太虐了……”她听见身后有人哭着说，“这谁编的啊，不是人！！”
mv很快播到少年们成团的那一幕，伴随着制作人导师一声声紧张的出道位公布，有人惋惜有人祝贺，有人走过亮片飞扬的长长的花路，站上高而广阔的出道位
们并不知道等待着们的将会是什么，们憧憬着这个团会一骑绝尘成为神话，们高呼“这是属于们的全新的时代”，当年的豪言壮语越是热烈，此刻未完成的梦想便越是让人更咽
们都是那么好的小孩，们那时候带着一身的锐气与精力，然一年过去，们已经被迫接受了太多的现实
最后，场馆内回荡着少年们的歌声，如同用寥寥几语概括了内心独白
们有太多的事想做，但好像已经没时间了——
未来漫长总以为谁也不会抵达
肆意挥霍倒数的时差
横冲直撞头破血流地长大
梦在瞬间崩塌
……
结束的那一刻，团员们还没来得及出来，粉丝已经哭蒙了
就在这时候，前排有一个嗓门很大的女生站起来了：“刚刚看到了，歌是林洛桑写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
“啊？这都是林洛桑？她太厉害了吧……”
“林洛桑是什么魔鬼啊，前奏开始就在哭，看到日历加速翻整个人都哭晕了”
“谁不是呢！！才化的妆啊，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给爱豆看一眼！”
“想到会有回忆杀让好好哭一把，没想到开头就整这么强的”
“干脆们去搞林洛桑吧，林洛桑看起来也很好搞的样子，有点东西”
……
大家起着哄，七位少年就在这时候走了出来，大概们也是第一次看mv，眼底都有些红血丝，但都在竭力忍住
“这首歌是洛桑姐帮们写的，真的很感谢她，团员们都很喜欢这首歌，写的特别贴切，也很用心”
粉丝席内传来掌声
“同时也很抱歉，们没有给们看到最好的”
粉丝都开始否认，抗拒接受现实，但不管粉丝怎样说不是，少年们的缺憾却是真的种下了
最后两个多小时的演唱会包含七首单人solo和十首团体表演，在大家的哭声中落了幕
镁光灯很亮，们一字排开，拉着手朝每一面的观众鞠躬，就在鞠躬时，升降台落下，们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舞台上
演唱会方很贴心地在每个座位上都放置了纸巾，粉丝们一边嚎啕大哭不想接受解散的现实，一边转移注意，喊起了公司澎湃东方的名字——
“澎湃东方倒闭了！澎湃东方倒闭了！！澎湃东方倒闭了！！！”
因为意难平或是不满意，追星女孩经常会在活动上喊出“xx公司倒闭了”这种口号，算是大家无言的默契
太真实了
林洛桑本来有点想哭，被大家这么一喊，反倒被逗笑了
结束后她去后台见了七位少年，都是至情至性的年纪，不舍和难过都写在脸上，但为了保持酷感，全都憋着
大家约着解散以后再去吃个散伙饭，邀请林洛桑一起，林洛桑想给们留属于们的小空间，便说自己还有事，少年们把她起哄上车，却也在她要求的路口处放她下来
她下车之后，n的匡子墨把头从车里探出来，说：“那姐姐小心，见到经纪人记得和们说一声啊！”
她笑笑，说好
这会儿正是十一点多，身为爱豆自觉，们甩开了私生，走了条人并不多的小路，加上天色晚，不靠近店铺的地方看不出什么，林洛桑便没有戴口罩，一边散步一边等岳辉来接自己
她有些冷，手在口袋里捂了一会儿才想起要看手机，忙了一下午，场馆内信号又不好，她已经和世界失联几个小时了
点开热搜榜，因为今晚n的解散演唱会也在视频软件上直播，此刻，#林洛桑来不及#已经冲到了热搜第三，仅居#ven解散演唱会#之后
有关她的话题里，很多追星女孩都转粉了：
【导演和歌曲制作人居然都是林洛桑，她好厉害啊，在节目里虐完，居然又给爱豆写歌骗眼泪】
【太好哭了，十八个来不及，真的来不及，太来不及了，澎湃东方没有心】
【最后舞台也是林洛桑提的建议，靠着自己一步步爬上来，没点才华真的难服众，终于相信她不是靠老公而且朋友圈里的是真活粉了】
在热搜里看完了自己的大型圈粉现场，她正要退出微博，忽然发现隔自己不远的，赫然正是某个航班遭遇气流颠簸的消息
本着某种奇怪的第六感，她点了进去，正好在同一时刻收到盛千夜的消息
【卧槽，看到了吗，裴寒舟的航班遭遇气流颠簸，失联了十分钟……太可怕了！】
她手一抖，慌张地点进去浏览了一圈，看到在舟集团发布的“晚九点落地，暂无大碍”的声明时，才松了口气
林洛桑回盛千夜：【刚从演唱会场馆出来，看到在舟发的微博了】
【那个是安抚大家的，报喜不报忧】盛千夜说，【听说空姐已经被撞得多处骨折了，有两个员工也受伤了，但都没有生命危险要不问问裴寒舟吧，也在飞机上】
林洛桑：【裴寒舟也在飞机上？？？】
【是啊，好像是公司组织的一个活动，所以没坐私人飞机来着】盛千夜道，【嗨呀，给发问号干嘛，去问裴寒舟嘛！也知道飞机遇上气流颠簸有多可怕，们还失联了十分钟，肯定很吓人，是的话半条命都给吓掉了】
她退出和盛千夜的对话框，下滑不久，就看到了熟悉的头像
毫不犹豫地点了进去，想给发点什么，又觉得好像太生硬，她摁着语音条打算说两句话
“听说……”
“的飞机出事了？……”
“没……”
怎么说好像都不对，她反复上滑取消发送，一边踩着斑马线一边思考措辞
正踏出一步时蓦地被人往回扯了扯，她还没来得及睁大眼，一辆车飞快地从面前掠过，绝尘而去
她受力后仰，又下意识侧转了几度，正好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
男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夹杂咬着音节的后怕：“有多危险知不知道？”
她下意识抬头反驳：“想给发消——”
话未出口戛然而止，意识到面前的人好像不太对，她有些惊惶地想要后退，又被人重新拉回怀里
锁在腰间的手臂很紧，是她无法挣脱的力道，林洛桑紧贴的地方正好能听到的心跳，熟悉的柏木香味席卷而来，缠绕至鼻尖，怎么散也散不开
“桑桑”
她忽然听见这么叫自己
男人的声音很沉，带着几缕纠纠缠缠的气音，旖旎低哑，还有点亲昵的磁性
男人低了低头，埋在她发间，气息喷洒在她脖颈，激起一阵颤栗
哑声说：“先回来，好不好？”
她微怔
不知是不是刚经历过了一场高空上无所依托的颠簸，男人的声音有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却又带着极其确定的念想，仿佛是在危机关头最想做的事不过是这么一桩，而虎口脱险之后，终于得以完成
都说人在危急时刻，脑海里回荡的事，是对自己而言最重要的事
情绪来得突然，她启了启唇，抬手时不小心碰到手臂，看到眉头蹙起，立刻想到盛千夜刚刚说的受伤情况，不迭问道：
“手怎么了？！”
……
半小时后，医院
罗讯好不容易支走了林洛桑去买水果，自己悄悄钻到主治医师的办公室里，拍了拍段予肩膀：“裴寒舟情况怎么样？”
“说轻也不轻，说重也不重，看们想怎么安排治疗了”段予摘下眼镜，“保守治疗还是……”
罗讯灵机一动：“有没有夸张治疗？”
段予：？
“妈说什么屁话，从医十几年怎么不知道还有这种疗法？”
“就是，呃……”罗讯想了想，“打个石膏什么的，看起来很严重必须要人照顾的样子”
段予沉默了
罗讯：“别介啊，们交情都这么好了，帮打个石膏都不行？又不缺钱！这忙不帮不是兄弟啊！”
段予道：“按照的程度，打个石膏固定一下也是可以的”
“那就好那就好，”罗讯继续形容，“有没有那种包扎方法，就是让女人一看就特别心疼的那种？”
“……”
段予指了指自己的位置：“要求这么多，不然这位置来坐吧”
“以为愿意啊，”罗讯无语，“不都是为了裴寒舟的终身大事着想”
说着说着罗讯就开始吐槽：“也是妈服了，飞机遇到强气流那时候正好起身要拿东西，感觉到飞机在晃就飞快把拽回到位置上了，但是身子还是撞了好几下当时餐车都颠翻了知道么，下了飞机要检查，妈也不检查，趁老子发个微信的功夫就坐车跑远了，养儿子也没有这么不省心的吧？”
“行，林洛桑一声检查倒是乖乖来了，现在就觉得恨，妈好恨”
段予：“可是现在还是在帮谋出路”
“毕竟是爸爸，血浓于水，应该的”
段予：“……”
“就这样吧，打个石膏再看看情况，毕竟也可以根据的发展来丰富自己的经验”罗讯打了个响指，“就这么说定了啊，石膏必打，不打不是中国人”
于是，当林洛桑提着水果走到病房门口时，就看到男人胸前已经挂好了石膏
石膏在手臂上定了型，用几圈纱布缠起来挂到脖子上
林洛桑看向罗讯，万万没料到裴寒舟都到打石膏的地步了，居然没去医院而是先来找她——
“这么严重？？”
罗讯叹息：“是啊，太妈严重了，不知道那飞机当时颠得有多厉害，空姐现在还在做手术呢”
“那打了石膏之后起居怎么办？就在医院住着？”
罗讯：“不喜欢住医院，还是回去住吧，至于怎么办，们到时候再看看”
林洛桑就这么跟着罗讯和裴寒舟一起回了家，在一楼煮冰糖雪梨的时候，看着熟悉的陈设，琢磨着自己到底是怎么又站在了这儿的？
她听到负一楼有动静，以为是健身房还在修，过去一看，才发现是有人在搬饮料
玉米须饮料——不久之前她单链代言的那款，已经摆满了大半个空荡的健身房
……
而二楼浴室内，罗讯对着打上石膏的裴寒舟，思索了半个小时之后，理智道：“这样不行啊”
裴寒舟掀眸：“什么不行？”
罗讯说：“如果们直说的话，可能反而引起反效果，不如……”
裴寒舟没明白罗讯到底在念叨什么：“到底在说什么？从医院开始就不正常了”
罗讯在牙刷上挤下一条牙膏，对着门口大声道：“好吧，那就勉为其难帮刷牙！”
裴寒舟：？
“没残废，不需要帮刷……”
话没说完，罗讯猛地将牙刷扔到洗手池里：“这人怎么这么烦啊！”
裴寒舟：？？
罗讯又用牙膏猛地敲了几下台子：“不就是伤患吗，娇贵个什么劲儿啊？！”
裴寒舟：？？？
罗讯对着门口大喊，怒气冲冲走了出去：“怎么叫刷的不好，就是嫌弃一个大老爷们儿不会照顾人呗？走了，不干了！！”
罗讯演得非常入戏，一路火花带闪电地跑下楼梯，愤怒地对林洛桑扔了句“一个男的不配伺候在舟总裁”，就风风火火地摔门而出
林洛桑望着门口发呆了半晌
这是怎么了？？
她刚刚听到了二楼传来的争吵，摸索上楼梯，发现裴寒舟正一脸莫名地坐在浴缸边，而洗手池内牙膏被甩得到处都是，杯子歪七竖八
一片狼藉
她眨了眨眼睛：“……和罗讯吵架了？因为刷牙太粗暴？”
男人启了唇正想骂有病，蓦然反应过来了什么
林洛桑打开水龙头把洗手台清洗了一番，这才转头问：“凶了？”
“是吧，”男人敛了敛眸，“很凶”
林洛桑叹息一声，从一边取下新的牙膏，在牙刷上挤了一团，走到面前，附身，捏住下巴：“张嘴”
男人一瞬没转过弯儿来
林洛桑道：“帮刷”
她刷牙的方式很轻柔，不知道是特意放低了力道，还是天生就有照顾人的天赋，她就那么凑近，近得似乎能看到瞳仁里反射出的灯光，清澈又明亮
她的指腹柔软，没敢用力地抬着的下巴，从的角度看来，睫毛根根分明，鼻翼轻轻翕动
林洛桑仔仔细细给把牙刷干净，然后问：“要不要洗脸？”
男人走过去，她又用洗脸巾打湿了热水，给擦了擦脸和脖子
“走吧，去睡觉”
她给垫好枕头，拉起床单示意躺下，男人躺下之后她才问：“还有哪儿受伤了吗？”
摇头
“要不要帮换药？”
男人仍是摇头
她忽地想起来什么，拍了拍脑袋：“冰糖雪梨煮好了，给盛一碗上来吧，喝完之后再刷一次牙”
说完，没等回复，她就迅速离开了
当林洛桑上楼，将杯子放到身侧床头柜，一边撑着脑袋一边搅动汤匙散热时，忽然听到男人问：“这碗喝完，是不是就要走了？”
她偏头看了一会儿，最终笑道：“罗讯都走了，再走谁照顾啊，管家们那种男人不行，女生又过敏”
“今晚不走，如果有哪儿不舒服，就跟说”
嗯了声，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房内气氛又沉默了一会儿
林洛桑发现，就算她离开，好像旁边那个枕头也没有撤掉
她忽然问：“之前那个无人机……是做的吗？”
答得干脆：“是”
林洛桑：“干什么？实验新品吗？”
像是讲到重点，男人转头，目光认真地看着她，低声回：“不是为了试验，也不是顺手，那就是给做的”
她搅动的手停了一拍，听见继续道：“以前做很多事可能都是有原因，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是这样了这次没什么目的，很单纯的，就是希望开心”
在她的印象当中，商人有很强的目的性应该是非常平常的事情，可这时候，裴寒舟说，没什么目的性
“这几天没有找，不是放弃，也在找问题的结症所在”皱了皱眉，“不习惯表达，但也绝对不是在和做表面功夫，看不高兴了就买条裙子买点首饰哄一哄，也是……想和长长久久的”
她手指忽地一颤
只有们二人共处一室，经历过大事，暖光一圈圈扩散，好像很适合讲明白一些什么
她很少听男人说很多话，就连上次提离婚也只是寥寥几句带过，但这次，好像有很多想说
“想了很久，影响们的到底在哪里可能因为从来不说只是做，让没有安全感；或者的想法总是让猜，感觉很累；又或者没有什么原因，只是不需要了，所以想走……”
蓦然抬眼：“但如果……需要呢？”
说，“桑桑，需要”
“不是因为只能接触，所以想留下，是接触过之后，发现需要”
男人的话准确地抓住她的心脏，用力揉搓了两下
她启了启唇正想说些什么，被制止：“听说完”
“以前那些总觉得很多都是废话，于是从来不讲现在想来也错得离谱，所以这些话，今天有机会，都讲给听”
说：“现在不会强求，去说的故事，说为什么要离婚”
“忽然收回离婚的念想也好，和好也好，都不用很快给定论”
“但是会让看到的认真，在这段时间里，希望也可以对毫无保留，说所有想说的话，做所有想做的事”
“相信自己，也……相信”
翻搅冰糖雪梨的漩涡停下，她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裴寒舟会跟她说这么多，说内心的真实想法，也说的认真
她有很多话想说，但情愫翻涌的那瞬间，竟然有短暂的失声
她想，或许等好了之后，自己也可以把自己的想法，和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毕竟这番话或许考虑了很久，但她还没想好自己该怎么说
所以思索半晌，最终抬头，坦荡地看向，认真点头：“好”
勾了勾唇
“先喝吧，”她把水递过去，“喝了刷牙”
她还陷在裴寒舟说的那段话内没有走出来，坐在床边放空了许久，直到似梦非梦地将男人领到洗手池边，给刷完牙又刮完胡子之后——
裴寒舟忽然蹙了蹙眉，想起什么似的，喉结滚了滚，目光直直看向她，沉声道：
“澡也不能自己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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