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官司1
张府别苑
原本要启程的和亲队伍,因为季云裳的失踪而停留在了原地抬着轿子的将士们,又把轿子送回了别苑里,并且让安和进去休息一会儿
安和的脸色很难看,从刚刚莫梓阳来的时候告诉们季云裳不见了,她的心就一直吊着她也挺害怕季云裳出什么意外,虽然她和季云裳的关系冰到了极点,但是她还是忍不住会担心
进了卧房之后,安和就把头上的红盖头给拿了下来,她站在窗边偷偷地向外看,似乎这样做就能够得到季云裳的消息
看了一会儿,别苑里一丁点儿的动静都没有,安和回过神来,暗骂自己太过傻气
几个小丫鬟走了进来,并且还端了早饭过来
安和走到桌子边,看着丰富的早饭,就问那几个小丫鬟,说:“们几个可有听到关于季姑娘的消息?”
“启禀郡主,奴婢并没有听到关于季姑娘的消息”那几个小丫鬟听到这话都纷纷摇头
安和皱着眉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她坐了下来,就对着那几个小丫鬟挥了挥手,说:“行了行了,这里没有们的事情了,先下去吧本宫想要自己待一会儿”
“是,郡主”
说着,这几个小丫鬟就走了
安和坐了下来,拿起筷子翻了翻那几盘饭菜,一点儿胃口都没有她的脑海里全都是季云裳不见了的消息
安和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忽然想到自己离开京城已经半个月之久了,她也不知道远在京城的安宁过得好不好姐妹俩从出生就在一起,从来都没有分开过,如今就这么分开了,心里也挺难受的
虽然安和在离开之前也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她还是很舍不得
安宁啊安宁,此时的又在做什么呢?
京城,寿康宫
一转眼,安和里已经离开半个多月了,安宁一脸无神的坐在房间里
自从安和走了之后,她就觉得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一丁点儿的色彩,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她也不知道,只知道自己是度日如年
“皇上驾到!”太监尖细的声音让安宁瞬间回过神来
楚渊走进了安宁的寝宫,就看到形容枯槁的安宁生无可恋的坐在那里,似乎是失去了希望一般
“安宁”楚渊叫了一声
安宁抬起头,怔怔的看了一眼楚渊,说:“皇兄来了啊……皇兄,皇妹身体有恙,不方便给皇兄行礼,还望皇兄不要生气才是”
楚渊皱了皱眉头,说:“朕并没有要怪罪于的意思朕听说,这些天茶不思饭不想的,可是把母妃给急坏了,告诉朕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安宁闻言,摇了摇头,说:“回皇上,安宁并没有想要做什么,就是……不愿意跟安和分开罢了”
“安宁,安和是为了江山社稷才走的,要为她感到骄傲才是……”楚渊还没说完,就被安宁给打断了
“皇兄,有些难听的话,真的要让这个做妹妹的说出来吗?”安宁冷笑着
楚渊见到安宁这个模样,心里十分的不舒服,但是一看到她这样病恹恹的样子,又不忍心责怪,说:“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朕赐无罪”
“皇兄,若不是的无能,安和会去西域吗?去和亲,不仅是丢了咱们北辰国的脸面,也是让西域更加猖狂罢了!最终受伤的就只有安和而已!们这些男人,为了所谓的理想抱负,为了江山社稷,在们的眼睛里什么都是们的棋子……皇兄,说的可对?”安宁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说出这样的话
果不其然,楚渊的脸色沉了下来,就说:“安宁,现在衣食无忧的生活都是谁给的?真的觉得朕是昏庸无能的吗?知不知道若是真的打起仗来,受苦的还是老百姓!真的就想要看到那涂炭生灵的场面吗?!以为朕就舍得让安和离开吗?安和是朕的亲妹妹,朕的心里怎么可能不难受?的心里就只有自己罢了,何曾想过这些事情?”
闻言,安宁沉默她只是个小女子罢了,她没有男人那样的伟大抱负,没有那般的治国心思,所以这些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楚渊见安宁沉默不语,就轻叹:“唉,安宁,朕真的不想骂作为长兄,朕怎么不能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够幸福?但是,朕是一国之君,朕要为着天下百姓着想,就算是再舍不得安和,但是朕能有什么办法?化干戈为玉帛,朕对得起天下的百姓,对得起已去的先皇,朕,问心无愧!”
安宁抬起头看着楚渊,眼泪就“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她抽抽搭搭的说:“皇、皇兄,的心里真的是很难过……和安和从出生……出生之前就在一起……如今她现在离开了……整个宫闱之中就剩下一个……知不知道,是有多么的孤独与无助……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呀……”
楚渊坐了下来,把安宁搂在自己的怀里,并且轻轻地拍着安宁的后背,想要安抚她的情绪,就说:“安宁,放心好了,朕已经派人盯着那西域的小王子,若是敢做出什么伤害安和的事情,朕定然不会放过们!”
安宁咬着唇,并没有说话她知道楚渊既然这么说,那么就一定是真的毕竟,君无戏言
安和啊安和,可知,不仅仅是一个人离开了,把的那一颗对着这个世界充满了希望的心也一并带走了……
长安城,郊外
袁思涵一脸呆滞的看着面前这几个人,始终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跟自己的娘亲有什么关系
二狗子见到了袁思涵,立马就指着,对季云飞说:“这位爷!就是!就是那袁夫人的儿子,就是袁府的少爷袁思涵!就是的娘指使们哥俩儿做的”
季云飞看着那看起来比季云裳大不了多少的袁思涵,就眯起了眼睛,说:“是不是也来找裳儿的麻烦的?”
“……”袁思涵看向站在季云飞旁边的季云裳,依旧是一脸呆滞的样子,“不是,叫来的吗?”
季云裳皱了皱眉头,说:“何时找过?”
袁思涵低下头,一时之间有些想不明白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缘由
楚陌看着袁思涵一脸呆愣的样子,就说:“云飞,这件事情可能和没有关系,看来也是被那个所谓的‘袁夫人’给设计了既然季云裳没有受伤,就把这两个人交给张大人来处理吧已经耽搁了很长时间了”
季云飞看了吴彪和二狗子一眼,又看了看季云裳那有些狼狈的样子,就说:“好梓阳,就麻烦把们二人带去张大人那里,要陪着裳儿”
季云飞现在有些心有余悸,再也不敢把季云裳独自一人留在这里,要时时刻刻看着季云裳,不能让季云裳离开的视线
莫梓阳点点头,就说:“好,那等会儿把裳儿带回医馆,收拾好那些东西咱们就启程”
“好”
“慢着,这件事情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要对簿公堂,虽然季云裳没有受伤,但是也不能吃这样的哑巴亏,不是?”楚陌决定还是留下来,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不然的心里可真的是一点儿都不舒服
季云飞听到楚陌都这么说了,也就没有反对,就默认了楚陌的说法
“那等会儿就在衙门等着们”莫梓阳也觉得这样做比较妥当,毕竟谁都不愿意吃亏的
季云裳看了一眼那依然被定住的吴彪,就说:“师父,吴大哥真的是好人,真的没有伤害”
莫梓阳见季云裳那么着急的样子,就说:“这丫头,的心里在想什么,师父可是清楚得很!放心好了,为师定然会为在长大人面前替说清,只是,这畜生,可真的不会饶了!居然敢这么的欺负”
说着,莫梓阳就瞪了一眼那依旧跪在地上的二狗子
“那行,等会儿直接去别苑那里就好,们在那里等着至于那个幕后主使,还要等着张大人秉公处理吧”季云飞说着,就看了一眼依旧沉默的袁思涵
“等一下!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袁思涵这会儿才从震惊里回过神来,现在还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但是知道这件事情绝对跟的母亲有关
季云飞觉得袁思涵还是有必要知道一下的,但是也懒得跟把这件事情说一遍了,就跟莫梓阳说:“梓阳,并不认识,就把这个事情简单的告诉吧和王爷,先带着裳儿走了”
说着,季云飞就带着季云裳跟着楚陌一起离开了
季云裳走之前还回头看了一眼袁思涵
袁思涵现在也是震惊不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刚听到了什么,王爷……王爷?这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
莫梓阳看着袁思涵这么迷茫的样子,就说:“这小子恐怕也是的娘亲手里的一颗棋子可知的娘亲要这俩人把裳儿绑过来,并且让们把裳儿给糟蹋了!知道现在绝对是有很多的疑问,但是现在也没有功夫跟解释,若是想知道的话,同一起去衙门,就知道了”
“哪里来的证据是娘做的呢?”袁思涵的眉头皱了起来,虽然这件事情是有蹊跷,但是还是不愿相信这是自己的娘亲做的!
莫梓阳见袁思涵并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话,就不由自主的撇了撇嘴,说:“爱信不信,话就放这儿了,至于怎么选择,那就是的事情了”
袁思涵瞬间就沉默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莫梓阳解开了吴彪的穴道,就说:“吴彪,既然裳儿都已经开口要饶了,那么也绝对不会为难,念在还是个孝子的份上,定然会帮着说情”
“莫神医……唉!都是一时糊涂,才酿成了大祸!”吴彪一脸懊悔的看着莫梓阳
“也知道有的难处,但是想依着裳儿的性子,定然会把一些道理说给听,所以也不需要再与多嘴了”莫梓阳说着又看了一眼吓瘫在地上的二狗子,就说,“二狗子,怪就怪起了不该起的心思,这次可真的是有受得了!时候不早了,该走了!”
二狗子知道莫梓阳身手好,也不敢再莫梓阳的眼皮子底下做什么小动作,只得认命的跟着莫梓阳一起走了
吴彪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二狗子,说:“这狗娘养的!都是自找的!”
听到这声叫骂,二狗子也不敢吭声,只是低着头跟在们的身后
袁思涵见们三个人就这么走了,虽然不想相信这个事实,但是也没有证据去证明这不是自己的母亲做的于是只好跟在三个人的身后,一起去了衙门
医馆
三个人到了医馆,季云飞就去莫梓阳的房间里去寻找药箱,就准备给季云裳包扎一下在路上的时候,季云裳后脑勺上面的伤口一直在流血,看到这一幕,可真的是把给心疼坏了!
楚陌很自觉地去打了一盆水放在季云裳的房间里,知道季云飞要给季云裳清理伤口
季云裳见季云飞和楚陌都这么紧张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些暖暖的,果然,这个世界上最疼爱她的人还是自己的哥哥
“裳儿,坐好,看看的伤口”季云飞拿着医药箱走了进来,说道
季云裳点点头,说:“好”
季云裳坐在凳子上,等待着自己被季云飞医治
季云飞很娴熟的用手帕给季云裳的伤口清洗了一番,然后就上了药,把季云裳的伤口给包了起来
这在治疗的途中,季云裳一直死死的咬着牙根儿,因为真的很疼,但是她并不想让季云飞太过担心,就一直隐忍着
楚陌看着这么坚强的季云裳,眉头紧皱,这丫头到底是跟谁学的,居然这么会忍?楚陌摇了摇头,她好像真的是长大了
“好了,现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有什么东西要带的,就告诉哥哥,哥哥现在就去收拾东西”季云飞收拾好了医药箱,就对季云裳说道
季云裳点点头,说:“行李都收拾好了,拿着就能走了”
“那行吧,咱们先回别苑一趟,再去衙门”
“好”
楚陌看着面带微笑的季云裳,不由得看的有些入神,有多久没有看到季云裳的笑容了?恐怕连自己都不记得了吧……
季云裳感受到了楚陌的视线,就觉得浑身上下有些不对劲儿,就站了起来,准备四处走走,想着能够化解这样不对劲儿的感觉
楚陌见季云裳起来了,就把视线放在了别处,然后就和季云飞一块儿收拾去了
季云裳看着楚陌那宽厚的背影,神情有些复杂,为什么现在的楚陌跟她记忆中的楚陌一丁点儿都不一样呢?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季云裳想不明白,她也不想想明白
袁府
袁夫人还在房间里等着好消息,她还在等着看那一出好戏上演,但是她万万没想到,会把自己亲手送进一场官司之中
衙门里的人进了袁府,抓着一个小厮就问:“们家夫人在哪儿呢?知府老爷让们夫人跟们走一趟!”
那小厮见到差爷就情不自禁的开始发抖,颤颤巍巍的说:“回……回差爷……夫……夫人在卧房呢!小的、小的这就去把夫人给请过来!”
“那还不快去!”那衙役有些不耐烦的低吼着
那小厮似乎是被吓到了,就赶紧去了袁夫人的卧房,敲了敲门,说:“夫人!夫人!官府里的人要找您”
还正在做美梦的袁夫人瞬间就被这个消息给吓了一跳,但是没一会儿就回过神来,她打开了门,就看到被吓得不轻的小厮,就问:“说什么?”
“官府的人让夫人走一趟”
袁夫人皱了皱眉头,她的心跳的快极了,她开始担心会不会是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败露了?但是一想到这件事情这么隐蔽应该不会有人发现……所以她就暗暗地给自己壮了个胆子
“这么害怕做什么?袁府的人,要挺直了腰板儿!”袁夫人见那小厮这么害怕的模样,就心烦意乱
那小厮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看着袁夫人出了房门,就跟在袁夫人的身后一起去了前厅
袁夫人到了前厅,就看到一对官差,就笑脸相迎,说:“哎呀,当是谁呢!原来是官差老爷,不知道来寒舍有什么事情呀?”
“袁夫人,别再装模做样了,做的那些事情可都已经败露了!赶紧跟小爷去官府走一趟,们知府老爷找您!”那衙役依旧是不耐烦,可没有那么多的闲工夫跟她废话
听到这话,袁夫人顿时面如死灰
(浮生未歇别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