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他不是搞科技的吗?

第 1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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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咖啡,请”厉晴到了饭店外面,面无表情地对其几个闺蜜说

一次星巴克喝下来,也要一百多,厉晴嘴角噙着冷笑,摇晃着装咖啡的纸杯:“穷酸!别说AA个午饭,就是请一顿,也没啥大不了的只是讨厌男人这么算计——今天能算计钱,明天就能算计的人”

赵鸢和邓红梨不好多说什么

如果涂佳铭这个人放在厉晴爸妈眼里,应该还不错了:离异无孩,自有房屋,也不要求厉晴“扶贫式结婚”但是对厉晴而言,还是踩到她的底线了,不能在一起就是不能在一起遭历过一次痛彻心腑的婚姻,使得她脱掉娇羞之后,冷静理性得像个男人,绝不会为“还可以了”而凑合所以说“分手”二字,即便之前已经到了谈婚论嫁,她也绝不觉得可惜

赵鸢和邓红梨隐隐觉得她有点小小的偏激,不过毕竟这是人家自己的事,而且,男人表现出来了不让人满意的地方,要是再撮合,将来出了问题,她俩徒遭埋怨

她们只能喝喝咖啡,随意聊聊天

赵鸢说:“其实一个人过也蛮好的,现在每天也忙得不能喘气呢昨天深夜才得到了文创部的肯定邮件,累了半个月做设计,一次又一次地被打回票,昨天半夜甚至有开香槟给自己庆祝的愿望这要是像以前一样,伺候打理一大家子都在身上,怎么可能!”

以前一过晚上九点,她就该洗白白在床上等候刘建军的“临幸”了,看起来当太太很闲,其实个人时间是不存在的

邓红梨说:“对,也喜欢自由的状态生活是自己的,绝对不可以苟且,小晴挺!”

反倒是厉晴并没有多说话,啜着咖啡静静地对着窗外发呆,良久才回眸对两位朋友说:“不错,不能苟且,但是也很矛盾,尤其是上个月去医院复查甲状腺的时候,一个人躺在B超台子上,医生的机器在脖子里划来划去,半天都不给出结论,就在想,如果的病恢复得不太好,可能要面对死亡的命运,是不是就这样一个人静悄悄地死在自己的小屋子里,到闹出味道了才被人发现?”

“有时候不是们离不了男人”她低头说,“只是人是群居的动物,总归是怕孤独的也一样,长夜的寂寞能杀人”

文艺女青年的文艺心,并未因为生活的挫败而变淡

而且文艺的力量就在于,明知道这话有点矫情、有点做作,却依然能被它感染、打动、联想到自己身上最深的寂寞,而产生难以言喻的共鸣

赵鸢想着石清源,邓红梨想着张斯栋,于是也都默默地低下头,在咖啡苦味的泡沫里慢慢感受舌尖的滋味

忙碌时,赵鸢顾不得想石清源

但是停下来,她还是渴念

因为有了对的渴念,所以即便刘建军又一次明着暗着和她提“复婚”,她还是像听笑话一样

邓红梨打断了她的思绪:“哎,说寂寞,还真是每天和死基佬躺在一张床上,脑子里想着别人,一扭身却是,感觉就好寂寞”

“大金链子呢?”

邓红梨嗤笑了一声:“得了!?只配上床吧,还是动物性的小晴说的那种寂寞,是精神的,没个共同语言是不会懂的”

她和张斯栋的分手,纯是因为万象的威胁与捣蛋,男人怯懦,不敢继续;她要面子,不愿低头挽回当然,就这个结局了

她们闲劝了厉晴一会儿,又约好无论如何好姐妹一周要至少约一次会:“男人不可靠,们女人可靠啊!什么寂寞、悲伤,去妈的,一起吃吃吃、买买买,还有什么悲伤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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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是穷人,有手有脚有姊妹团,怕什么?!

然而,聚会结束,咖啡凉透,攫上心头的孤独感依然故

赵鸢坐在公交上,就分别收到了厉晴和邓红梨的信息

【小鸢,涂佳铭刚刚发信息来质问,说毫无占便宜的意思,两个人共同买房、共同还贷,是最公平的方式,却不依不饶,不肯拿出婚前财产,是不是别有用心?今天是不是太草率了?怎么办?】

【小鸢,觉得要疯了,分手之后,反而开始想念张斯栋把投资画作的几万块全部打回到的卡上,拉黑了不再和说话想,是唯一遇到的能让开心、让思念的炮友,怎么办?】

两个“怎么办”问得赵鸢头大,她也想问她们俩:爱上了一个有夫之妇,成了破坏别人家庭的无耻的三儿,却依然爱着,不愿意和分手,也不敢想们的未来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办?!

她默默地在公交车上闭了一会儿眼睛,胸膛里是汹涌的酸楚——后来她才知道,这时的酸楚不过是她小小的矫情而已,什么都不算——但是此刻,她被酸楚淹没掉了,自怨自怜

睁开眼,她还是努力地一个一个回复信息:

【小晴,们都有不安全感,这很正常,别为难自己了,想保持安全距离不是坏事,毕竟了解一个人得慢慢来】

厉晴与陈冠自由恋爱,相识到结婚到离婚,前前后后七八年光阴才认清彼此是人是鬼像刺猬一样不能靠近爱情,大概是受过伤的人的常态

【红梨,失去的往往最宝贵实不相瞒,现在也老觉得要失去那个“”了,对若即若离,而且们没有未来想不再理睬,重新开始,但是觉得自己又做不到……】

邓红梨回复说:【小鸢,理解们之前都没有真正爱过,都是因为“合适”就结婚了还很佩服的勇气,敢于走出来现在这个,应该也能走出来的,只是需要时间】

但很快,她又发信息来:【可是是俗人啊……需要很多很多很多很多的时间去忘记又不敢去见,毕竟万象怎么威胁的也不知道可不可以麻烦帮去看看?如果还没有那么恨,对说还很想,只要愿意,还有办法避开万象……】

赵鸢怜惜陷入爱河的邓红梨,和怜惜自己是一样的

她抬头看了看公交车已经开到了繁华的市中心,便决然下车,在硕大的市中心公交中转地,重新登上去江洲市博物馆的公交车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她想帮帮朋友也想在帮助别人的过程中寻找自己

时已黄昏,江洲市博物馆已经在清场了门口出口处稀稀拉拉几个人,进口处只有一对在旁若无人长吻的情侣

赵鸢傻乎乎凝视了这对情侣一会儿,叹了口气,挥去脑海中若干影子,顺着小路往一旁的文创产业一条街而去

距离咖啡画廊被万象的小弟打砸已经半年了吧现在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落地玻璃窗依旧,但是挂上了印着莫奈画作的纱帘,使得里面模模糊糊的;外面的小平台上几把阳伞依旧撑开,连同被风吹雨打的桌椅,都呈现出旧色

赵鸢过去坐下,一阵风把春日傍晚的温暖吹过来,小花圃里种着的几株欧月摇曳生姿——因为没有修剪,这些小朵月季长得枝条横乱,肆意而奔放,花瓣落了两片在赵鸢的身上赵鸢从裙子上拈起花瓣,指尖感受着它的娇嫩和鲜艳,心情竟然变得好多了

坐了好一会儿,里面才出来一个服务生,很客气地对赵鸢鞠躬说:“女士,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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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点点什么?”

赵鸢问:“们的咖啡豆是哪里产的?”

服务生一听是懂点行的,脸上那种戒备的笑容少了很多,滔滔不绝介绍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把菜单拿出来您来看?”

赵鸢看了看关着的咖啡馆的门,说:“可以进去坐吗?们张老板在吗?”

服务生见还是认识老板的,更加客气:“当然可以!老板就在前台调咖啡呢今天有两款特调,您可以试试”

赵鸢点头,起身,跟着服务生到了咖啡馆里面

和黄昏的外面比起来,里面明显阴暗多了,虽然灯都开着,但因为灯具上厚厚的彩色玻璃罩,把光线滤走了大半,而且彩色的玻璃带来碎片般的幻彩光线,若不是咖啡厅狭窄逼仄,简直有一种置身西方教堂的色感

赵鸢默默地看着灯,觉得灵感又生发出来了

不过,她听见了张斯栋的招呼声,于是回头朝向咖啡操作台

张斯栋的注意力在手上的长柄细口咖啡水壶上,只大致看了一眼来人,客套地招呼了一声

倒是赵鸢仔细在看:细长的沸水从细壶口里袅袅地流出,带着蒸汽落到下面的漏斗状滤杯里褐色的咖啡粉顿时被激荡出浓郁芬芳的香气张斯栋盯着咖啡滤纸中腾起的泡沫,不敢稍有分心而赵鸢盯着的右手,看见食指奇异地变形了,指甲只有半个,秃噜着,手指最后一节好像也只有半截,关节粗得惊人

张斯栋冲完水,细心地观察滤杯下方滴下的澄净的咖啡液,嗅着香气,然后抬头说:“欢迎……今天有特调……”

说了一半,大概认出了赵鸢,眨巴了两下眼睛记起她是谁,表情就凝固了

赵鸢说:“就来杯特调吧,清咖”

张斯栋嘴角抽搐了两下,然后说:“好的,请客”

“不用……”

她说了一半,张斯栋斩钉截铁地说:“请客”

赵鸢和张斯栋坐在临窗的卡座上,品尝着特调的咖啡

张斯栋看着窗外,嘴里却在对赵鸢说:“这是瑰夏咖啡豆,尝尝看,是不是能感受到郁金香和黑糖香气?”等赵鸢喝了一口,好像后脑勺也长眼睛一样,又说:“怎么样,油性是不是很好?微涩微酸,回甘很特别?”

赵鸢虽日常也喝咖啡,这么专业的品鉴能力到底不足她被张斯栋说着,好像能感觉到一点咖啡的独特之处

但实际心思却更在别处,所以赞了几声后,目光悄然转到张斯栋的手指上——光秃秃的、变形的手指,和精致的雕花骨瓷杯显得格格不入,也与这个白皙、矮小、精致的男人格格不入

“的手指……”赵鸢终于忍不住问道,“上次见的时候好像没有受伤”

张斯栋回眸过来,表情肃穆得仿佛凝聚着仇恨,苦笑了一声:“本来不残废”

赵鸢张嘴不知怎么接话才好

张斯栋放下咖啡杯,自己翻看自己的手,嘴角几乎都要撇到下巴上了:“拜红梨所赐啊这辈子再也不能画画了”

赵鸢不由就磕磕巴巴的:“啊?这和红梨……怎么会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心道:不能吧红梨对爱得念念不忘,怎么会这样伤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