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九十五章
苏文卿在内室听见小厮与谢世安的对话,立马想起当日在田庄诓人还钱的事情,苏文卿还没来得及将前因后果理清,就看见谢世安带着磨牙的笑容走了进来
苏文卿在谢世安一脸“不解释一下吗”的微笑中咽了咽口水
谢世安摩挲着苏文卿的下巴,“虐待妻室,动辄打骂,随意凌/辱?”
“诽谤!都是诽谤!”苏文卿立即表明战线,笑容中是难得的乖巧,“和昨日归阑城的事情一样,们就是想毁坏的名声”
“哦?”谢世安微笑不变,“这么说这件事情和没关系吗?”
“呃......”苏文卿笑容讪讪,“若说关系还是有一些关系的......”
谢世安挑眉
苏文卿默默将“锅”移了一半在谢世安头上:“但是派人问过,也同意了”
谢世安努力将成亲以来所有的事情回想了一遍,并且最终确定并没有听过此事
苏文卿小心翼翼道:“就是当日在田庄,说想借用的名声......”
“.........”谢世安终于明白那晚来回禀的小厮为何要将“夫人想借用您的名声”重复问两遍了,可惜当初的还不够了解家夫人......
要是能重来......谢世安觉得自己依然想不明白,“可是若想要庄头还钱,威逼或者利诱也皆是上策啊”
苏文卿:“无论是威逼还是利诱都要借助谢家的名声,若是被传出去岂非会说谢家仗势欺人或者不守信用,这也不是在为考虑吗”
“这种事情涉及内宅隐秘,若是被苏家和谢家知道都没有好果子吃,以为会将此事埋葬在心底”
“啧,”苏文卿想了想,“觉得这件事情原因还是在”
谢世安眼睁睁地看着苏文卿由愧疚变成理直气壮,整个将责任转移的过程行云流水
“看啊,这件事情本来是没问题的,庄头又不是智障,知道若是这种事情说出来谢苏两家都不会容,所以按照正常情况,此事八成要成为带入土里的秘密”
“结果这不是正好赶上和三皇子斗法了吗,”苏文卿也很无辜,“三皇子想毁坏的名声,所以四处收集这些往事......唉,说到底这件事情也算是被无辜波及”
谢世安气笑了,“......”
苏文卿见状不好,立马捂着自己的腰,可怜兮兮地望着谢世安,满眼都是“忘了昨夜吗,怎么忍心”般的谴责
谢世安:“......”
苏文卿努力安慰道:“昨儿不是还说做完人很累吗,其实换个角度想想此事也挺好的,算是又帮卸下了一个形象重袱而且最主要的是这件事情对们的婚姻关系也能起到很好的维护作用,毕竟没有哪家的闺秀喜欢表面温柔谦和背地里却虐待妻室的渣男,少了众人的惦记,也能安心不少不是吗”
谢世安被气得心口痛,苏文卿诡辩的心理战术让无言以对,只觉得要是二十八岁的时候英年早逝,病根可能就出于今日
“回禀公子,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给苏大人上了茶,但是苏大人看起来挺着急的,问您何时能过去”
玩笑是玩笑,苏文卿知道这种事情不处理好对谢世安以后也会有不少影响,她也不装腰疼了,下床翻箱倒柜地从一堆账本中翻出了一张供状,“那个庄头狡猾,看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人,当时担心之后会反咬诬陷,所以曾用账目上亏钱的三成的欠款诱写下贪污银两中饱私囊的供状,上面有的签字画押,也有说明还欠三层欠款未还”
“这种背主作窃的恶奴说出来的话本来就没有多少可行度,将这份供状带去,就说是为了躲避还债故意为之,前科累累,又涉及利益,清者自清,不会有多少人相信的”
谢世安接过账本和供状,发现但凡涉及钱,家夫人总是虑无不周,从不放过一丝可能会被坑的漏洞,谢世安心情有点复杂,感觉在家夫人心中的地位绝对没有钱高
前厅,谢世安礼数周全地对等待多时的苏俞行了一个礼,苏俞没有耐心和谢世安寒暄,直入主题,“京兆尹的事情知道了吗?”
谢世安点头道:“刚刚已经听说了”
苏俞:“告的人是庄上的庄头,说是文卿不忍所辱,将消息传给想让替她求一个公道”
谢世安笑容有点无奈,“这件事情是有原因的”
苏俞打断道:“不管有什么原因,也不管此事是真还是假,搁在公堂之上都必须是恶奴诬陷,文卿那边也不用担心,即使要传她上堂也不会是今天,等会儿会去和她说,不会让她公堂上乱说话”
谢世安听出苏俞的言外之意,即使此事是真的,苏俞也会让苏文卿咽下这些委屈
谢世安笑容淡了几分,对苏俞的态度也由对长辈的尊敬转换成了对同僚的客套,“您费心了,文卿那边已经处理妥善,就不麻烦您特意走一趟了”
苏俞微微皱眉,打量了谢世安几眼,没有纠结苏文卿那边该由谁去说,“若是能处理自然是最好的,此事对苏谢两家的名声有很大的影响,稍有不慎就容易落人话柄,如今局势紧张,牵一发而动全身,当初要苏谢两家联姻的时候是如何和说的,现在大皇子遇刺身亡,六皇子势弱,风头正盛的三皇子和五皇子又与其交恶,不想要违背原则可以理解,但是有没有想过下一步甘当如何”
谢世安听出苏俞镇定下隐藏的焦虑,不由有些啼笑皆非,实在想不明白,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生养出苏家这些女儿的
寝房内,苏文卿左向右想总觉得落了什么东西,她看见梳妆台上随手放下的几本还没看完的书,突然想起昨日被西街书斋掌柜强行安利过的那本一言难尽的话本,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叫来了翠蝶
“昨日买回来的那些书还在吗?”
翠蝶点点头,“您没说该如何处理,便都放在库房了”
“让人进来帮梳妆,”苏文卿犹豫了一会儿,“帮去拿一本过来吧”
梳妆完毕的苏文卿抱着这本令人尴尬的话本带着翠蝶来到前院,她故意在谢世安送苏俞出门的必经之路上等着,谢世安一边态度良好地送苏俞上马车,一边瞥见了躲在拐角处的苏文卿
谢世安:“突然想起还落了点东西,您先走一步,们宫城里再见”
苏俞脸色一直不是很好,点点头,临行前又问了一句,“确实不需要先和京兆府的人打一声招呼?”
谢世安:“京兆府只是受理了此案,还未传审,此时贸然前往只会让人觉得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心中有鬼”
苏俞欲言又止,似乎是对谢世安的做法很不满意,在这一早上的谈话里,多次问及谢世安的打算和想法,结果不是被谢世安轻飘飘的一语带过,就是没有得到正面回答,但是总觉得谢世安不是一个会让自己陷入这种四面楚歌危局的人
谢世安送完苏俞离开后就返回谢府,将躲在角落中的苏文卿捉了出来,“怎么了?”
苏文卿贼兮兮地向外探了探头,“父亲来找做什么?”
虽然不是亲生父亲,但是谢世安也不愿苏文卿心寒,没有提及苏俞的话,只是简单的回答道:“问了问的打算”
苏文卿开玩笑道:“还以为是来替出头的呢”
谢世安笑道:“是啊,被骂了一早上,夫人要不要想办法补偿”
“......”苏文卿,“拉倒吧,若真出事最多也是来找商量怎么让闭嘴”
谢世安像揉猫似的摸了摸苏文卿的脑袋,“家夫人真聪明”
苏文卿总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她没好气地扒拉开谢世安的手提醒道:“苏俞那个老头向来唯利是图,虽然因为的婚事与三皇子站在了对立面,但是人与人之间本来就是利来利往,当时选择了如今也可以再选择三皇子,对还是要小心一点,别太信任,适当敲打,偶尔再给点安心丸”
苏文卿对待谢世安的事情一向都是“哦,加油”“去吧”“和有什么关系”“相信”“神仙打架一个凡人能插得上手吗”,谢世安难得见苏文卿会主动嘱托什么事,有点意外也有点好奇,点头应下,笑着问道:“怎么会突然想起说这个?”
苏文卿:“不是怕因为的原因造成误判什么的吗,就是想提醒一下,是,苏家是苏家,正常处理就行,不用因为顾虑给苏家太多面子”
谢世安知道苏文卿是担心会因为顾及她而为难,默默将这点好意和感动放入心底
“还有一个事情,”苏文卿从袖中将书拿出,“昨日去书斋,发现这本书在黑市盛行,结合今日的事情觉得写这本书的人应该和三皇子脱不了关系,一边安排人在公堂上告,一边让人在黑市传播散布这本书,两者结合,再加上归阑城的事情,很容易让不明真相的人信以为真”
谢世安将书接了过来
苏文卿一边看着谢世安翻看一边道:“昨日已经拜托喜欢去的那家书斋的老板帮去黑市上购买此书,感觉也可以吩咐人暂时查封黑市......”
谢世安越翻脸色越复杂,深陷难以置信与自怀疑,“喜欢...这样的...?”
苏文卿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正在难得认真的帮谢世安分析局势,她闻言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谢世安在说什么,“!!!不是!!没有!!不喜欢!!!”
谢世安有些迟疑与不信,“可是买了......”
苏文卿感觉自己要疯了,“不是担心这种书传出来会对不好吗?!”
谢世安:“可是不看怎么知道这本书写了什么......”
苏文卿:“......”
谢世安:“所以喜欢...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