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小看天下英雄
厂办没正式送过来之前高长兴不算保卫科的人，姜国平一心把经济民警分队的事忙完好请假回家盖楼房，工会那边到底谈得怎么样才懒得去管
昌河面包，车况不错，开上三四分钟就熟练了
县城不大，公安局不远，路上没什么车，刚熟练一会儿便到了
保安服务公司不大，在公安局西门，总共三个柜台经济民警的帽徽警服警衔同公安一样，只是臂章有所不同，是“经济”两个字，不是“公安”
人家早准备妥当，就等丝织总厂送钱来一套夏常服一百多，一套冬常服好几百，不是一两点贵，好在单位掏钱，不用个人掏腰包
全部装上车，韩博又管营业员要了两副手铐
公安要多少钱，厂领导就批多少，一分没得多手铐钱自己先掏，保安服务公司开发票，等有机会再找厂里报销
“95式警衔真没92式好看，一条杠两条杠三条杠，搞得像少先队的小队长中队长大队长”姜国平穿了十几年军装，对穿不穿警服真没什么感觉，竟吐糟起刚换两年的警衔
“姜科长，是什么警衔？”韩博拉上侧门，爬上驾驶座好奇地问
提起这个，姜国平眉飞色舞：“昨天开会时，们打算授予一级警员，一杠三星，比学员和二级警员高一点虽然没什么用，但多条杠好看，就跟们摆事实讲道理”
“怎么讲的”
“问们，警衔是不是跟着职务走，们说不完全是不完全是就表示差不了太多，们思岗县国营丝织总厂至少能对应正科级单位，厂长高配副处，中层干部对应副科，副科都低了，跟一起转业的好几个书记镇长
是保卫科副科长，兼任经济民警分队长，手下二十几个兵，派出所才几个人，至少是正股问们派出所长一般什么警衔，们说有三级警司，有二级警司，也有一级警司，但不多说高不成低不就，取个中间的，所以的警衔就是两杠两星，二级警司”
韩博扑哧一笑：“警衔能讨价还价？”
“经济民警又不是公安民警，们没当回事，们一样没当回事回去换上警服拍张照片，过几天把警官证办了”
姜国平对车的兴趣远大于经济民警分队，拍着储物箱感叹道：“会开车，许多事就好办了去几个分厂开车就走，不用跟一样要么骑半天自行车，要么去汽车站坐中巴最怕坐中巴车，现在承包给私人，在县里转来转去，不带满客不走，时间全被们耽误了”
厂里规定，保卫科每月至少要去各分厂查四次岗
县城两个分厂近，查十次都没问题下面三个乡镇的缫丝分厂太远，查四次就等于要往乡镇跑十个来回
请假之后这些事全搁自己身上，韩博沉吟道：“开车没问题，关键车要烧油，们开多了，厂里会不会有意见”
“送货开卡车，领导坐轿车，这面包车没人用，开没什么问题，不过说得对，开多了，烧油多了，领导肯定会有想法”
“领导这么抠门！”
“就这么抠门，不然能跟那个高……高长兴扯皮？一个干部，在职期间工资多一两百没什么，就怕生病，就怕退休将心比心，领导有领导的难处，退休干部职工太多，负担太大，去年光医药费两百多万”
“如果们自己解决油钱呢？”
“那就没人说了，不过为单位办事哪能自己掏钱”
“姜科长，不会自己掏钱，是这么想的……”
韩博将收夜市卫生打扫费的事简单提了提，姜国平乐了：“小韩，其实想过，想得比更全面之所以没干，一是当这么多年保卫科长，抬头不见低头见，个个认识，实在拉不下脸
二是人言可畏，要是牵头，别人以为姜国平得了红眼病，看人家发了，自己也想捞这把年纪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干几年退休，图个耳根子清静，不会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是说不能干？”
“不能，可以刚参加工作，老家在丝河，谁认识谁，没那么多顾忌并且谁都知道家条件好，一来就要房不像干一辈子，积蓄加起来只够盖一栋二层楼别人不会认为想捞钱，会以为想干一点事”
推心置腹，韩博打心里庆幸自己能够遇上这样的好顶头上司
昨晚回家跟一个从丝河镇嫁过来的邻居打听过，父亲在东海市搞工程，一年赚的钱顶人家干一辈子姜国平对白抽的好烟没任何心理压力，又点上一根玉溪
“按那样搞不行，厂里的地皮，厂里要有收益不收钱没关系，一收钱厂领导就会有想法所以要给厂里一点好处，比如承担几个勤杂工的工资
工商要考虑到，们好打发，一个月两三百块钱，相当于工商管理费这么一来，等于把夜市变成农贸市场，合理合法收钱说的收费标准也不科学，市口好的要多收，市口不好的少收
为抢占一个好市口好位置，那帮个体户没少打架同厂里说定，跟工商协调好之后，把们召集到一起开个会在纸上画几十个摊位，让们自己选，有人抢的摊位比出价，谁出钱多给谁，定下来一年不换……”
小看天下英雄了，人家考虑得比自己更全面
有钱才能调动手下的积极性，才能树立起威信有了威信，们有了积极性，才能带们去蹲坑抓流氓，才能避免一起有可能发生的惨剧
韩博打定主意，扶着方向盘道：“姜科长，听的，就按的章程办只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去跟钱主任说估计不一定能同意还有城西工商所，一个人都不认识”
这不是为自己，是为保卫科，为大家伙
愿意冲锋陷阵，姜国平求之不得，大手一挥：“厂里和工商所的工作，同一起去做先跟钱主任说，同钱主任说定再去工商所，不会耽误们晚上的事要盖房子知道的，其它工作只能由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