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摸摸你的尾巴（一更）
抬起头，看她，一双如玉的眸，蓝色浓郁
“阿娆”
她红着眼，看着，看着蓝色的瞳孔
“、错了”还是不会哄人，就会跟着她眼红，“阿娆别哭，别哭了”
楚彧抬手，捧着她的脸，想要擦去她眼角的泪，那指上尖利的爪子却暴露无遗，下意识便要缩回手，却被萧景姒抓紧了手腕，缓缓拉到了眼前
一双手，剔透如玉，骨节分明，比之女子还要精致几分，却唯独那长长的利爪，很突兀，锋利极了
“别看”似乎很是慌张，的手都有些轻颤，用掌心遮住她的眼，“阿娆，别看”
怕她看到这般半人半妖的模样，纵使阿娆胆识过人，却终究是女子，是视若珍宝的女子，即便她不畏不惧，却也看不得她眼里流露出一分不喜
低下了头，不敢看她的眼
微凉的一双手，落在了脸上，萧景姒轻轻抬高，与对视，她近了一步，盯着的眸子，细细地看，似乎要看到眼眸深处一般
这般毫不闪躲的对视，叫楚彧慌了神：“阿娆，、……”
“别动”
楚彧便不动了，兢兢战战地站在面前
萧景姒表情严肃：“是不是因为变不回去，所以才躲着”
“嗯”
她问：“受伤了？”
楚彧立马回：“已经无碍了”
无碍……
怎会无碍，一进来，她便察觉到了，脸那么白，脖颈却很红，在极力压抑着咳嗽，极力地不露痕迹
萧景姒踮起脚，抬手缓缓取下了的兜帽，楚彧身子轻微地颤了一下，那乌黑发中一双白绒绒的耳朵也跟着颤了两下，软趴趴地耷着，似它主人一般，俯首帖耳地乖乖认错
萧景姒瞧了一会儿，十分平静，不恼也不怒，倒是楚彧，不敢乱动，生怕惹她不喜
她抬手，又落到楚彧披风的系带上，楚彧抓着的手，软软地唤她：“阿娆”
她冷静地有些严肃：“要看”
楚彧自是不敢忤逆家阿娆，松手，垂在身侧，握拳收紧，手心全是冷汗
萧景姒解了的披风缎带，垫脚给脱下，微微侧身，的衣袍拱出了一端，白衫衣摆下，一小截白色的猫尾正露在外面，摇了摇
萧景姒眼眸越发清亮
大抵因为她视线太炙热，楚彧的尾巴便不听话了，对着她摇晃
她久久没有回神
楚彧越发焦急不安，扯了扯衣衫去盖住尾巴，手足无措般，说话都不大利索了“阿、阿娆，别，别怕，不会伤害的”
萧景姒抬头，认认真真的神色：“能不能摸一下的尾巴？”
楚彧愣住
嗯，好想好想阿娆给摸摸，可是，吓着她怎么般？楚彧正纠结着，一双小手便抓住了的白尾，似乎有些不知轻重，用力一握
楚彧倒抽了一口气，身体僵了，唯独那尾巴不消停，她一碰便摇得很欢快
见如此反应，萧景姒放轻了手上的动作，轻轻一抚
“喵～”
如此一声，百转千回，好生酥麻
萧景姒愣了愣
楚彧咬紧牙，懊恼不已，怎就没有忍住，自鄙夷了许久，才小心打量萧景姒的神色
她笑了：“果然是”她松手，走到楚彧跟前，喊了一声，“杏花”
楚彧怔住，许久，傻愣愣地问：“、是哪里暴露了？”
“叫唤的时候，摇尾巴的时候，还有做错事耷下耳朵的样子，与杏花一模一样”
果然，她一摸，就暴露了……
家阿娆，许是在菁华露出真身时便有所疑虑了，她这般聪慧，怎会还猜不到，杏花与楚彧从未同时出现，杏花与楚彧对她随时随地都能肆无忌惮地动情，她许是早有察觉
因为深爱，所以，情深难掩，露骨
楚彧握着萧景姒的肩，慌张却坚定的眸，视死如归一般的凝重：“阿娆，是，便是杏花，杏花便是，本来便是这般模样，如今看到了的半妖原身，”停顿了许久，吸了一口气，音色沙哑，“阿娆，可还要？”
可还要……
如履薄冰地将自己放低姿态，低到尘埃里，却决绝坚定
萧景姒试想，若是她摇头，楚彧会怎样？不堪设想……
她沉思良久未言，楚彧握在她肩上的手，竟有些发抖
“若是不要，”眼底蓝色流光渐进暗下，一点一点褪去琉璃般精致的光，微微哽了侯头，艰涩紧绷的嗓音，说得很缓很缓，“若是不要，也不会走，赶也不走，会一直缠着，就算打，骂，用火烧，也不会走”
想过了，要是阿娆真的不想要，便一直缠着她，她若是一眼都不想见她，就死在她跟前，那样不会惹她生厌，也不用离她而去了，反正，阿娆不要了，都不想活了
萧景姒有满腹的疑问，满腹的话语，到了嘴边，脱口而出的却是微恼的话：“有谁骂过，打过，用火烧过？”
楚彧低头，蓝色瞳孔褪了几分亮色：“的生父”
的父亲，外人眼里最疼爱的父亲，在看见的真身之后，昭告天下是孽障，是不降之人，鞭笞，火刑，无所不用其极地想要杀了
“死了吗？”
楚彧摇头：“在西陵”
想来，楚彧不是楚牧亲子，想来，有人曾虐待过她家杏花萧景姒眼一抬，凛冽得很：“等以后给骂回去，打回去，烧回去”
生父又如何，楚彧不好背负弑父之名，她可以替讨回来
她一言，楚彧募地眼睛亮了，一直紧紧皱着的眉头缓缓疏开，抬手，很小心地拉了拉她的手，却不敢一直拽着，有些欢喜的样子：“阿娆，不难过，西陵所有人都那样对也不难过，不欢喜们，所以没有关系，只要不嫌”
想，的阿娆还是舍不得的，舍不得骂打用火烧，楚彧长时间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松了，满足地摇起了尾巴
这般毫无底气又容易满足的样子，落在萧景姒眼里，眸光柔和极了，像有什么扯了一下心口，有点发疼发紧
她将手覆在楚彧的手背上，嗓音轻得像柔软的羽毛在耳中撩动，阿娆说：“是不是对不够深爱？所以才让这样小心翼翼？”
不待回应，她凉凉的唇便落在了唇上，没有循序渐进，她用力地吻，毫无章法，也不懂技巧，只是极尽了力气厮磨啃咬，将楚彧唇齿间的气息与津液全数吞入腹中，没有闭上眼，她睁着眼对视的眸子
这是第一次，她这样用力地与纠缠，甚至手游走在腰腹，甚至她眼底有滚烫灼热的火光，这种情绪楚彧并不陌生，情到深处时，难以自禁
手，缓缓往下，离下腹不过咫尺，再往下……
楚彧按住她的手，眼底是一潭蓝色的水雾，竟有几分妖异，伏在她肩上，大口大口喘息，尾巴已失了控，竟缠上了她的腰
再继续，很难停下来……
耳边，是萧景姒轻轻的笑声，她说：“楚彧，可以有恃无恐，也可以恃宠而骄，不用对那样谨慎小心，是离不开”
她说完，手突然下移，却不知轻重，狠狠碰了一下
楚彧倒抽一口气，嘴里下意识便溢出了一声……猫叫，动情时，格外撩人媚骨
抱起她，理智全无，只余一个念头，欢喜她，她也欢喜，不可自拔地喜欢惨了，然后抓着她的手便要继续——
“主子”
门外紫湘的声音突然传来，楚彧动作顿住了，僵在原地，她还被按在案几上，一座屏风挡在眼前，里间左拐，便是顺帝的落榻处
楚彧如遭雷击！居然在这种地方，对家阿娆这样放肆……
楚彧喘息平复了许久，才咬牙将萧景姒的抓出来，放在唇边轻轻咬了一下，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一句：“阿娆，乖，不要点火”蓝色的眸，竟也有几分猩红了
萧景姒低头瞧了一眼的腹下，笑靥如花，没办法，总得让楚彧知晓，她对，有欲望，如同对她一样
安抚地拂了拂楚彧的摇晃的尾巴，走到窗前：“何事？”
紫湘这才回道：“封妃的圣旨已在金銮殿上昭告天下了”她方才好像，好像听到了很奇怪的声音
“是何人？”
紫湘道：“苏公罪女，苏暮词”
萧景姒瞧了瞧里间，一点动静都没有，想来里面的帝君又是昏死过去了，据线人来报，顺帝昨日不过醒了片刻时间，灵魂出窍了一般，下了圣旨便又昏睡
这幅德行，怎能消受美人恩
自然，这永延殿里的一举一动，逃不过萧景姒的眼，亦逃不过楚彧的眼
帝君初醒，突将圣旨，欲纳新妃，金銮殿上，圣旨宣告，百官震惊，国师大人无事便不会去上朝，正逢国师不在，朝堂上都乱套了
凤玉卿揉揉因一眼未睡而干涩的眼睛，摇头失笑：“这个家伙啊！”害平白牵肠挂肚了一个晚上
就是不知，这狸猫换太子，是出自萧景姒的手，还是楚彧的手
下了朝，秦臻喊住了凤玉卿
“晋王殿下”
凤玉卿春风拂面，翩翩君子：“秦将军”
秦臻一贯气度好，待人有礼，这会儿却板着张脸，不大和气地看着凤玉卿：“本将军听闻昨夜在星月殿外站了一宿”
这是来问罪？亲舅舅也没这般操心吧！
凤玉卿笑：“宫中何时这般没有秘密了？”
秦臻可不和嬉皮笑脸，一脸严肃：“家景姒还未出阁，请晋王殿下注意言行”
女儿奴听过，甥女控倒不曾听闻
只是，这秦臻说起萧景姒时的神色，实在太过紧张谨慎了，凤玉卿好笑，也不揭穿这般模样背后的用意与情绪，只道：“据所知，那楚彧可是在星月殿宿了几夜”
祸水东引，阴险啊！
洪宝德刚好路过听到凤玉卿这一句，过来搭了一句：“王爷，这您就有所不知了，楚世子可不同，是家景姒的男宠”
凤玉卿：“……”感觉受到了暴击！
秦臻一个眼神过去，洪宝德立马改口：“不对，是正宫！”
“晋王殿下，下不为例”秦臻告诫完，拽着洪宝德的官服，把她拖走了
凤玉卿好笑：“当爹的也没这般草木皆兵吧”所以，这哪是养女儿！
那厢，洪宝德被秦臻拽着走，她揪着自己的衣领叫唤了一路：“诶诶诶，秦将军，众目睽睽呢？男女授受不亲”
秦臻继续把她拖走
“状元郎，状元郎在那呢，快松手”
“状元郎在看呢，别坏形象”
新晋的状元郎十分年轻又英俊，洪左相闲来无事就会拿来打趣打趣，调戏调戏
秦臻哼了一句：“老不正经”
洪宝德嘴硬：“管！”
能不管吗？她与萧景姒年纪相差无几，洪家一门又只剩了她一个，虽不是卫平侯的女眷，却也与养在卫家一般无二，秦臻怎么能不管，尤其是她这性子，都当了相爷了，也不知收敛，满嘴不正经
这厢，左相大人被安远将军拽走了，后面，几位当朝同仁忍不住嘴碎了一句：“这安远将军同左相爷关系真好”
另一位同仁说：“还有国师大人，关系啊，复杂着呢”
几位同仁说说笑笑走远了，一位身穿红色官服的三品官员愣在原地：“难道只有听到说常山世子是国师大人的男宠？”
封妃圣旨在金銮殿上昭告之后，方公公便又去了华阳宫的偏殿，罪臣之女苏暮词因着要替沈太后看诊，便暂居此处
苏暮词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久病不愈，国政不图，观其星象，宜兴婚庆，以冲厄运，今有罪臣之女苏氏暮词，蕙质兰心，医术卓绝，贵而不恃，可正后庭，通晓药理，可侍君侧，遂以苏氏赐朕，可为君妃，着即册封为端妃，钦此”
竟是冲喜……
如此由头，即便皇帝只是回光返照之兆，朝中百官也难存异议了，皇家素来有冲喜一说，她苏暮词又是罪臣之女，这圣旨，她抗不了，也推不掉
苏暮词跪在地上，失神
方公公道：“苏姑娘，接旨吧”
诏书已昭告天下，她在毫不知情地情况下便被推上了刀口，后知后觉地毫无防备
苏暮词咬牙，伸出双手去接：“民女、接旨”手微微颤着，握着圣旨的指关节发白，拽得死紧
“恭喜了，苏姑娘”方公公笑着行了个礼，“奴才嘴拙，现在该改口了，恭喜端妃娘娘”
端妃娘娘……
呵，这把枷锁她恨不得撕了，恨不得将圣旨摔到萧景姒脸上！
苏暮词一言不发，拿着圣旨跑到了寝殿，将手里的圣旨摔在女子面前：“不是要离间那二人吗？不是要萧景姒被困后宫吗？为何最后封妃的变成了？”
顺帝病入膏肓，一旦驾崩，后妃不是陪葬便是剃度，这时候，无论是谁，只要踏进后宫就是万丈深渊
坐于案桌上之人，正是陈氏太妃
她道：“封妃圣旨被调包了”本以为那二人伤的伤慌的慌，要先发制人很容易，竟不想一点便宜都没讨到，女子眸眼拉长，冷幽幽的视线对上苏暮词的眼，“至于为何是，这便要问楚彧了”
永延殿里，萧景姒也问了楚彧这个问题
“为何选她？”
封妃圣旨是楚彧换下的，也知晓楚彧事罢必然会来永延殿‘探望’顺帝，是以，萧景姒静观，在此处等来
只要事关她，她便有把握楚彧坐不住，一定会亲自出手，为谋万无一失
楚彧解释：“因为阿娆不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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