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她的话,一旁的孟乘渊忍不住道:“可是小月临,偷了寒川药的人是三哥,不是大哥呀,大哥也是没得选,总不能让寒川去死吧?”
“什么没得选?”
孟月临看:“明明可以在发现寒川的药被偷的时候立刻就派人来告诉,可没有!”
“选择把自己的救命药给了寒川,让小露精透支自己,选择当圣父,还美其名曰,是不想打扰”
“在这整件事中,本来有最好的解决方式,甚至如果当时把一切都告诉,今天的阴谋也成不了,偏偏没有”
说着,孟月临冷笑一声,看着孟淮序:“小露精做错了什么?被这般不尊重?透支自己也要帮续命?”
“做错了什么?要不是因为跟黑白无常有点交情,捧月居一百多游魂野鬼,竹风院不计其数的鬼怪,只能一剑一剑去杀,最后还得背上业障!”
听了她这番话,三人都有些沉默
好一会儿后,孟乘渊弱弱道:“可是小月临,大哥的出发点不是坏的……”
“根本不需要出发!”
孟月临继续道:“之所以这么选,不就是觉得,自己在做出牺牲吗?可谁需要牺牲了?”
“没苦硬吃是什么美德吗?”
被她如此训斥,孟淮序的脸色也渐渐有些不好看了
望着孟月临,好一会儿后才道:“因此很生气吗?”
孟月临:“不生气,只是忽然发现不值得”
“既然心存死志,就不要苟活于世,如果不想自杀,想让自己死在别人手里,就是在危害人”
她说着,指着自己:“比如!”
说完,她不再耽搁,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看着她的背影,孟乘渊手足无措,倒是跪着的寒川猛地站起身来追了出去
“寒川,小月临……”
孟乘渊反应过来也要去追,却被孟淮序拉住:“不必追了”
道:“她在气头上,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不会听的”
话音刚落,孟乘渊就转头看:“大哥,到现在都觉得是她有脾气,自己没做错吗?”
孟淮序靠坐在床上,闻言抬起头,道:“她刚刚成婚,若是就因为娘家的事情从王府回来,就算王府不会责怪她不懂事,外人也会说她没教养”
“所以是真的觉得小月临她想不到这些,什么都得来想?”孟乘渊说完,恨铁不成钢地道:“那她是真没骂错!”
闻言,孟淮序皱眉:“发自本心地为她着想,为何却是错的?”
“因为没拿她当家人,不尊重她是一个有能力解决问题的人,所以才会做出这个决定!”
孟乘渊声音都拔高了:“今天是她有本事才护住了们所有人,如果她没本事呢?”
“如果她不够厉害,和孟境竹因为阴谋死在了今天,那些背后下手的混蛋们只会想方设法地告诉所有人,一切都是小月临的错!”
说完,用力剜了一若有所思的孟淮序一眼:“到那个时候,就成了大家口中无私奉献的好大哥了是吧?”
孟淮序下意识反驳:“没有这个想法”
“可就是这么做的!”
孟乘渊不满道:“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转身就追着孟月临离开的方向走了
开玩笑,今天的阴谋全都绕开了,可不觉得是因为自己有什么特别的,只可能是还没到杀的时候
得抱紧了自家妹妹的粗大腿才行!
人全都离开后,孟淮序的房间里立刻就恢复了安静
唤出了小露精,刚想问它什么,却见晶莹剔透的小露精浑身冒着黑气,坐在的掌心,神色恹恹
“主人,没事吧?”小露精抱着的大拇指,声音细细的,听起来有些没力气
孟淮序摇了摇头,道:“愿意回福泽之地吗?”
一听这话,小露精愣了愣:“主人要赶走?是哪里没做好吗?”
它说着,一骨碌爬起身,两条小细腿都打着颤,却满脸认真:“主人放心,虽然被污染了,但只用把放到山泉水里反复浸泡漂洗,就能恢复的!”
“明天,明天一定可以继续给主人压制毒素的!”
听了这话,再看它这副模样,孟淮序的心里终于生出了几分对自己的怀疑
真的做得对吗?
此刻,竹风院门口
寒川跪在孟月临的面前拦住了她,扭曲可怕的脸上做不出表情,可那双眼睛里却满是祈求
孟月临很无奈,看着,不知道第多少次道:“别求了,满心死志,就算救得了一次也救不了一次又一次”
“如果不能想清楚,早晚都得死在自己手里”
“的药很珍贵,用一颗少一颗,只想救想活下去的人,给纯粹就是浪费!”
说完,她想绕开寒川
可寒川却抓着她的衣袖,膝行着拦她
寒川本来浑身就都是伤,这么几下后,很快就在地上拖出了道道血痕
孟月临不喜欢被道德绑架,但也做不出踹开兀自离开的事,只能无奈地僵持在原地,等着机会抽身离去
孟乘渊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一个箭步上前,把寒川从地上拉起来,将的面具扣回脸上,而后对孟月临道:“走吧,一会儿离苦会带着大夫过来,大哥的身体,不用操心了”
这下倒是孟月临有些诧异
“不在乎是死是活了?”
孟乘渊闻言一噎,而后道:“在乎啊,但说得对,这次这样做,就是没在乎自己的死活,既然自己不在乎,凭什么要在乎?”
“走吧!”
说完,抓着扑腾的寒川就往回走
看着二人的背影,孟月临想了想,最后还是没能狠下心离开,而是追上前,从袖里乾坤拿出了那串雷击木手串
“把这个拿给孟淮序”
她说着,拉过孟乘渊的手放到了的掌心
孟乘渊意外不解:“不是不救吗?”
孟月临理直气壮:“这本来就是的东西,这是物归原主,不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