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二
季清远去了书房,灯没开知道俞Z歆不会过来，便打开窗，点上烟,一支接着一支
冷风也吹不散全部的烟味，留了一半在屋里
摁灭烟头，季清远给秘书打电话,让申请这周末的航线
秘书忙问：“季总，是不是蜜月旅游改地方了？”要是改地方了,她还要再提前订酒店,安排行程
季清远：“蜜月旅游取消”
秘书：“好”
其的，她不敢多问
最近老板要谈国外的一个项目,肯定是紧着项目先来
季清远又倒了支烟出来，没抽，用力撵着
她那么漂亮，怎么会没人追，怎么会没男朋友如果当初在相亲时就知道她心里有人，不知道还会不会想跟她结婚
也许,没那么积极了
也可能，还是想
谁知道
半夜了
季清远关上窗,因为没开灯,借着窗外的光往门口走时,竟然撞到了书桌角,疼得心脏一抽，揉揉腿
喝凉水都牙缝
季清远回到卧室，俞Z歆已经洗过澡,正靠在床头敷面膜，手里捧着一本金融期刊,跟平常无异
余光又扫了她一眼，她也没什么反应，一直盯着书看
拿上睡衣，去了浴室
等浴室的门合上，俞Z歆长长吁了一口气，心里扯着疼什么都没有了，连蜜月游也没了
她本来以为，会敷衍一下，就算心不在她身上，人也陪着她去一趟，那是她期盼了很久的两人同游
她走神的空档，季清远洗过澡出来
俞Z歆揭下面膜，没看，径直走向浴室
季清远盯着她背影看，说开了后，她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也不知道哪个男人能让她惦念这么长时间，跟结了婚，都没能忘
关了这侧的床头灯，眯上眼
浴室里，水龙头的水一直哗啦哗啦淌着
俞Z歆不断用冷水冲着脸，眼泪跟水混到了一块
调整好呼吸，她涂好眼霜上床去
季清远侧躺，背对着她
俞Z歆关了灯，屋里伸手不见五指
她平躺下，不时，慢慢转头，看有没有转过来
始终没有
第二天清早，季清远还是原本的生物钟时间醒来，下意识去看俞Z歆，她只盖了一个被角，大半个身子都在被子外
把被子给她盖好，她呼吸均匀，睡得很深
这一夜，都没怎么睡
看了她一会儿，起床去
俞Z歆醒来时，身边早就没了人
婚假还有两周，她不知道要干点什么
心虚的原因，她竟然不想提前去公司上班，就怕别人问她，怎么没去度蜜月
季清远给她发来信息：【这周末要出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晚上去妈那边吃顿饭】
俞Z歆回复：【好】又看了眼那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她订票，打算一个人去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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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季清远提前从公司回来，进别墅就看到了沙发边的行李箱，这是俞Z歆的箱子
俞Z歆在楼上听到了汽车声，拿上包下来
季清远抬头看着楼梯上，她化了精致的妆，不过没穿裙子，穿了休闲衣裤“要去哪儿玩？”
主动问道
俞Z歆：“旅游，正好那边有音乐会”也没说去哪里
她像突然想起来的样子，“哦，对了，凌晨的航班，到妈那儿吃过饭就得赶去机场”
她语气清冷，像在通知
季清远颔首，原本想送她去机场，又被‘音乐会’三个字给梗住，欲言又止
看了眼手表，“走吧，去妈那边”
俞Z歆应着，走在身后
前天这个时候，还在婚礼现场亲吻她，说会陪她走完这一生，不让她受一点委屈，下辈子想早点遇到她
想陪着走完一生的人，不是她
想早点遇到的人，也不是她
坐上车，两人各自在后排两侧
季清远拿出平板，登录邮箱
俞Z歆插上耳机，随手打开一首曲子
一直到季家，两人一句话没有
这是俞Z歆第二次来季家，婚前来过一次家里人都在，车子停满了停车坪
下了车后，俞Z歆绕过车尾，抬手想挽住季清远胳膊，结果季清远头也没回，大步走向别墅，她抓了空，手僵在那里
来不及失落，她快走几步
这一幕，被季清远的妹妹看到，她正好在楼上
打过招呼，俞Z歆靠在季清远旁边坐，两人中间刻意隔了一段距离
“们哪天去旅游啊？”季妈妈剥了坚果递给俞Z歆
“谢谢妈”俞Z歆回答之前那个问题，“是今天的航班，先过去看场音乐会，清远周末走，到时们俩汇合”
季清远瞥了眼俞Z歆，撒谎的话信口拈来
季妈妈望向儿子，“什么要紧的事不能往后放一放？实在不行交给爸来处理”
季清远答非所问：“到时陪Z歆多玩几天”
妹妹从楼上下来了，“大嫂今天好美”紧跟着又道：“借哥两分钟啊”她勾勾手指，“季清远过来”
季清远心情不好，没像平时那样纵容妹妹，“什么事说”
“过来！”
季清远起身过去，被妹妹薅着衣领拽到楼上去
“嘉嘉干什么”
“说呢？”
季清远理理衬衫，“是不是最近写的剧本没有导演看得上？要多少钱，给投资”
妹妹：“......”
她让打住，“别扯偏！刚才看到大嫂要牵着，头也不回渣男本质在婚后第三天就暴露了？”
季清远：“......”
不知道俞Z歆要牵，不过知不知道都一样，她牵着也是为了演戏给家里人看，没意思透顶
妹妹继续声讨：“跟冷文凝那事，过去就过去了，好好跟大嫂解释，好好过日子别藕断丝连，不然迟早要火葬场的最近在写一个火葬场的渣男，最后直接咔嚓掉了，渣的没法下手写”
她提醒哥哥：“别好好的日子作着过”
季清远：“......”
点点她脑袋，“写剧本走火入魔了是不是？”
妹妹问：“跟大嫂到底怎么回事？”
季清远不想多说，跟俞Z歆之间的秘密，只限于们夫妻俩知道，“哪只眼看到有什么了？就下车时没注意，别上纲上线”
妹妹眼睛微眯，压根不信，“会时刻盯着的一举一动”
季清远以俞Z歆为借口，“下去了，Z歆一个人坐在那拘束”
这个理由勉强给通过，妹妹放下楼
因为俞Z歆要赶飞机，们提前吃饭
饭桌上唯一聊了不冷场的话题就是跟季清远有关，妹妹说了不少季清远小时候的事，纯粹是活跃气氛，也借此让俞Z歆多了解一下自己老公
季清远给妹妹夹了一块肉，“堵住的嘴”
俞Z歆默默吃饭，偶尔会接两句话
她知道季清远喜欢吃什么，有道菜离季清远有点远，也一直没伸筷子，她为了扮演夫妻感情不错，给季清远夹了一块，放在的餐盘里
季清远：“自己来”
直到吃完饭，她给季清远夹的那块肉，也没吃
盘子里还有别的没吃完的菜，那块肉也没多显眼
但俞Z歆知道，是她夹的那块
不到八点，们离开
汽车驶出季家院子时，俞Z歆松口气，终于应付完了这趟差事
她仿佛彻底解脱的样子，季清远看在眼里
狭仄的车厢，空气沉闷
俞Z歆想找两句跟聊聊，但忽然想到连她夹的菜都不吃，又觉得什么都是多余的
她跟之间，从此以后也就是塑料夫妻，只为利益，连话都可以省去
手机响了，是父亲
俞邵鸿刚到家，听管家说，今天女儿来过一趟，拿了不少东西
“Z歆，跟清远什么时候回来？”
俞Z歆：“爸，没来得及跟您说，今晚的航班，有场音乐会，好不容易买到票，不舍得退，等蜜月旅游结束的”
俞邵鸿没多想：“也行”
又多问了句：“在季家过得惯吗？要是厨师做的菜不合胃口，硬着头皮也吃点等过段时间，再把家里厨师带过去现在就要换厨师，不太合适有什么事跟爸爸说”
俞Z歆眼睛发热：“嗯，没事”
俞邵鸿又叮嘱女儿：“家里的衣服就放家里吧，回来时穿，再多买一些，别抠门，买点贵的爸爸等会儿就给转钱”
俞Z歆收着呼吸，生怕声音异样被父亲听出来：“不用，钱多着呢”
俞邵鸿现在心里空落落的，就怕女儿在人家受了委屈：“知道有钱，这是爸爸给的，给了必须得花，别直接存起来像俞倾学学，月月光，不够花的哄哥的钱花”
俞Z歆：“......”
脸上有了一丝笑意
“爸，先不聊了，跟清远刚从婆婆家吃饭回来”
“好，等上班们再说”
通话结束后，车里又是死寂一般沉默
终于捱到了家里，推开车门时，俞Z歆感觉空气够呼吸的了
马上就得赶去机场，俞Z歆去推行李箱，季清远让司机帮忙，拿了张卡给俞Z歆，“自己喜欢什么买什么”
俞Z歆没要：“谢谢，不用”
两人面对面站着，她以为会去机场送她
季清远收起卡，“一路顺风”
俞Z歆微笑着，再次说了声：“谢谢”
她挥挥手，也没再多言，转身上车
等她关上车门，再去看季清远时，已经往屋里走，只留给她一个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