恃宠而婚

第81章

江城,别墅区的某个豪宅二楼,主卧内

温树臣站在床边前接电话,雪白的衬衣完全敞开,露出好看锁骨,而贺青池则是懒绵绵地起床,双膝跪在柔软的被子上,直着腰板,抬起纤细的手将的纽扣从上到下都给一一扣好

挂了电话后,她一边拿起床单上的领带,与衬衣搭配,启唇说“沈复让派人去日本接”

温树臣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挺拔的身形站直不动,任由她给自己系上领带,喉咙滚动,低低应了一声“的身份证和护照都被曲笔芯那女人撕了”

即便是温树臣这样脾性温和的男人听到这个消息,也忍不住皱眉

“那干嘛让两天后”贺青池听了不意外,这是曲笔芯能干出的事

她给温树臣系了一半领带又解开,手法不是很好,重新来过

温树臣还没说话,贺青池自己想到了“哦,曲笔芯说沈复会在日本陪她一周”

“以后别跟她学”温树臣看她领带半天也打不好,系上又反复的解开,干脆自己动手,同时又低声嘱咐了一遍

贺青池浅浅的笑而不语

那可说不定,这方面她没准以后还得请教曲笔芯呢

温树臣给自己系好领带,又把西服的外套穿上,窗外最近天气越发的寒冷了,屋内有暖气还好,贺青池只穿着一条睡裙下床,到衣帽间给拿了件黑色的大衣

“对了是不是把户口本拿走了”

她上次忘在酒店,后来想起来时打电话去问,酒店的人没有在房间找到

贺青池也不急,心想应该是被温树臣拿走了

提到户口本,温树臣便说“下午有空吗,们去一趟民政局”

贺青池先前跟公司解约已经不出去工作了,又怎么会没空,她坐回了床沿,仰着头看说“有空,就怕忙到没空”

温树臣的父亲一病,各方势力也蠢蠢欲动了起来,要应对众人和公司的事情,比先前更忙碌,电话接连不断,都是秘书打来的

拿起黑色大衣搁在手臂上,走过去俯身,薄唇在她脸颊碰了碰“天大的事都没有领证重要,那约好了,下午派人来接”

贺青池决定下的事就不会反悔,点点头“好”

温树臣得到她答应,眉目间浮现出几许笑意,低声说了几句温柔体贴的话,才缓步离开主卧

少了男人在身边,贺青池朝被子凌乱的大床一躺,拉过枕头盖住自己的脸

到了下午,贺青池坐在衣帽间里挑选着拍结婚证时穿的衣服,她颜色挑了半天,又开始在琢磨着款式,最终选定了一款白色刺绣花朵的旗袍,到时外搭一件毛呢大衣,出门也不会冷

心满意足的终于挑好后,贺青池都坐的腿麻了,把旗袍挂起,拿手机拍了照给温树臣

穿这件去民政局,可以吗

温树臣是过了半个小时才回复的很好看,帮衣柜里那件亲手做的衬衣找出来,拍照时要穿

贺青池看完,搁下手机去的衣柜找那件衬衫

当初她没少下功夫缝制这件衬衣,平时温树臣很少会穿,都是整洁的挂在衣帽间里,好像就只见过拿出来穿一次,还是暗示她去领证被拒绝的那次

贺青池把两人的衣服都挂在一处,看着眼睛便弯弯笑起来

她心情可以算是很好,难以用语言形容,转身去主卧里开始梳妆打扮

可以说是花了整整两三个小时,贺青池连每根头发丝都精心护理过,妆容上的很淡,也没有显得刻意

她换上了那件白色刺绣旗袍,悠闲地坐在梳妆台前,正玩着手机

四点五十分的时候,贺青池收到了曲笔芯的求助消息

昨晚忘记吃药了

没过一会又拍了两张药盒的照片过来,问她知道吃哪种吗

贺青池看了看,打了几个字过去72小时的

曲笔芯头一次遇上这事,完全没有经验,不放心的缘故把两盒药都拆开吃了

贺青池慢悠悠地打字问她沈复让温树臣两天后派人去日本,和没发生什么事吧

曲笔芯那边安静了许久,发了一条长长的语音过来就是个禽兽,是当初瞎了眼才把当成一只小绵羊看待,结果谁妈的想到只是披着羊皮而已,骨子里比还恶毒的一个男人

贺青池也不知道沈复是怎么招这位了,被骂得狗血淋头

她也发语音过去,说给下药,人家醒来都没报警抓,已经很仁慈了

有脸报警抓

曲笔芯红唇吐出的娃娃音是咬着字的,气的不轻那让跟一起坐牢好了,敢告昨晚药,就敢告早上在浴缸里把强了,一起去死吧

贺青池“”

这信息量,有点大

曲笔芯还鼓着腮帮,心有怨气的说而且技术很烂,有权利怀疑是不是小哑巴根本不愿意给睡

说到这儿突然就没了声,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贺青池把手机搁在一旁,给自己补了口红,时间到四点的时候,检查好了包里的证件和户口本,然后先下楼

两个黑衣保镖早就在门口等候多时,给贺青池打开后座的门

她提着包和装男人的衬衣袋子,坐进去,放在身旁

司机启动车子前往民政局的方向,窗外渐渐远去的街景,贺青池看着倒影在车玻璃上的自己,努力的眨了眨眼睛,感觉有种由心底说不出的恍惚感

才时隔几个月的时间,她已经习惯这种婚后的生活了

明明之前还是一个未婚也没想过谈恋爱的女孩子,现在倒是把这个妻子身份适应的很自然

贺青池指尖在干净的玻璃划过,缓缓地写出了温树臣三个字,不过很快就被她擦去,没有被任何人的目光所看见

就好似要把整个人的一切都深藏在只有她知道的地方,不与别人分享

近二十来分钟的路程,司机缓缓停驶在了民政局门口,外面天气透着丝丝的凉寒,所以也没有打开车门请贺青池下车,而是说“太太,温总处理点事马上就到”

贺青池想着上午的时候,温树臣还信誓旦旦的说天大的事都没领证重要,现在又处理事情去了

她重新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四点半,距离民政局下班还有一个小时

司机先下车抽烟,和保镖都站在外面,车内只留有贺青池一人安静地坐在后座,她算着时间,缓缓地把车玻璃降下了

寒冷的微风瞬间刮了进来,将她黑色绸缎般的长发吹的有些乱,露出的脸蛋表情没什么笑,招招手意识保镖过来

她淡色的唇角微抿,出声问“温树臣还在公司”

保镖“太太,从公司赶过来的车程半个小时就够,您先稍等”

贺青池是知道温树臣这段时间忙得电话不断,于是也不好说什么,将车窗又升了回去

她睁着眼睛静静看着民政局的门口,快下班的时间,已经没有几对新婚夫妻过来领证了,倒是有一对表情不爽的男女,从民政局出去,就各找大路一边,背影透着决然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去,贺青池已经目送了三对离开民政局,也从一个小时变成了还剩下二十分钟

她没有打断催温树臣,心里盘算着要这次没有领证,下次看心情吧

等只剩下十五分钟的时候,显然外面的保镖也有点慌了,在外面不停的打电话

贺青池低垂的眼睫毛,什么话都不说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直到还有十分钟,保镖在外面突然叫了声“温总来了”

贺青池抬起头,隔着车玻璃正迷糊看见一抹人影,紧接着车门就被打开了,温树臣周身带着寒凉的气息坐进后座,很快又关上,抬眸看向她的同时,低沉的嗓音在这密闭的车内响起“抱歉,路上出现了一点状况,衬衣在哪”

也知道现在争分夺秒,说着话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解自己的领带

贺青池注意到温树臣的动作不是很自然,脱掉西服的时候,眉头紧皱了下,紧接着动作迅速地把衬衣的纽扣全部解开,结实的胸膛上有一道很明显的淤青

她眼睛微微睁起,也顾不得说迟到的事了“怎么会有伤”

温树臣看衬衣袋子就在她身旁,伸出手臂给拿了过来,没时间解释太多“路上车开快了,没什么事”

“又没催”贺青池检查了一遍的身体还有没有别的伤,语气很不好

温树臣穿好那件雪白刺绣衬衣,衬得整个人干净又清冽,连面容的神色都出尘不少,对她笑道“是心急了”

贺青池这下子再大的气,也被卖惨给弄的没脾气了

她主动抬起手,给领口整理好,出声调解彼此的气氛“差点以为到了领证这一步,准备要跑路了”

温树臣还担心她跑路,将女人纤细的手握住,递到薄唇轻轻的碰

“好了还有五分钟,先下车领证”

贺青池把证件都带上,在这事上没有临时闹变扭不愿意,而是很大大方方的走进民政局

领证的过程都有专业的工作人员在旁边指导,签字拍完照,红本本就拿到手了

她没细细品内心的感觉变化,就已经和温树臣一起走出了民政局

也实在是来的太晚,民政局也要下班

所以拿到结婚证后,贺青池拉着温树臣先走,没有耽误人家太久正常下班时间

“结婚证帮收起来”温树臣修长的手从裤袋里伸出来,将她手里的红本本给收走,还特别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未了,加了一句“以防记性不好弄丢了”

贺青池有点好笑,也不跟抢这东西,只是斜了眼过去“才刚领完证就心虚成什么样了,还要收走结婚证没这个,们就不能离婚了吗”

刚问完,她反应过来好像还真是

突然要离婚的话,没了结婚证必须要先补办才能成功离婚

贺青池又怀疑上背后的所为心思,故意说出来“不会回家就把两本结婚证撕了吧”

“怎么会”温树臣说话时,眼底带着一些笑意

将两本结婚证收好,单手搂着她朝车上走

“手没事”

贺青池之前看脱西服的时候,动作很不便

面容沉静从容,倒是没有表现出来,语调很是漫不经心“回去可能要看家庭医生”

“”

贺青池被护着上车,刚坐下,又听见的嗓音在耳畔说“先前公司被沈亭笈耽误了半小时,她现在情绪不是很稳定,是女孩子,方便的话帮看照她一下”

贺青池转头看,表情像是说认真的

温树臣手掌拍了拍她的后背,很缓慢继续道“先送回别墅,等会还有一场局,晚点在回家陪”

领证完了又要赶着去忙公事,贺青池低垂眼眸,扫了一下手上的两本结婚证

难道是这个,给了勇气

温树臣看她的眼神其实一如既往的温柔,又故意压低声问“好不好”

似乎只要每次装可怜买点委屈,压着声故意说话,贺青池就不会真的斤斤计较什么,当初婚前也就是这样被骗到手的

她绕在舌尖的话没说出来,表情平静点点头

温树臣履行承若把她安稳的送回了别墅,没下车,手掌握着她柔软的手腕几许,低声又不紧不慢地叮嘱道“会让孟清昶过来把沈亭笈带走,倘若不想理她,先上楼休息”

贺青池回头给了一个笑容,语气慢悠悠听不出什么“对沈复也是真爱了”

温树臣沉默片刻,似乎听出来她的阴阳怪气,开口解释道“有需要用到沈复的地方,两人之间只是合作利益关系,私底下没有什么交情”

贺青池才懒得管这些,抽回自己的手腕,说“路上开车小心点,别再出车祸了”

到底还是会关心两句的

温树臣早就看透了她心口不一的习惯,没有让她下车,而是拽到了身前,手掌搂着她的肩膀,低下头,薄唇蜻蜓点水的碰着她莹白的耳朵

贺青池不知道身上会不会有别的伤,也没有大力挣扎

等温树臣放过她耳朵,又去把她抿起的唇角磨了一遍,最后低哑着呼吸声说了几个字“晚上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