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天生奇脉
回来?这么说,让感觉自己像个离家多年的流浪儿,如今是重回故地
可在昨天之前,根本没有听说过什么老仉家
不管怎么说,既然来了,就没有半途离开的道理,也很想知道,那些从未蒙面的亲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深吸一口气,对仉侗说:“不管怎样,都要弄清楚爸妈失踪的原因”
仉侗愣了一下,又看了看孙传胜,孙传胜则朝点头:“都告诉了”
随后仉侗又转向了:“看样子,已经打定主意了”
说着说着,就笑了:“性格不错,比爷爷强多了”
“爷爷?”
仉侗点头:“嗯这两天正好不在家里,回来的事也全不知情打算先不告诉,等回来以后,给一个惊喜”
不禁疑惑:“可很小的时候爸就告诉,爷爷已经过世了呀”
听到的话,仉侗狠狠皱了一下眉头,但在这之后,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一边朝和孙传胜招招手,一边朝着胡同深处走去
望向孙传胜,孙传胜则悄悄做了一个口型:“不要多问”
们随着仉侗穿过了七八条小路,最后来到了一个老祠堂前,堂口正上方挂着一块牌匾,上面用金漆描了两个大字:宗祠
虽说祠堂看起来有年头了,但牌匾上的金漆却十分鲜亮,显然是不久前才重新上过彩
快走到堂口的时候,仉侗停下身子,指着一尺多高的门槛对说:“可要想好了,只要一脚踏过去,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当时的并没有完全领会这番话的意思,只是朝祠堂里看了一眼,就见整个大堂也就是三四十平米的面积,在正对堂口的墙壁上,还开了两扇小门
难不成,进了这个堂口以后,仉家人就会让守一辈子祠堂,永远不让出来?
这种事不太可能发生吧,就算们想把软禁在这里,身上带着手机,只要打电话报个警,不是一样能好好地出来?
直到不久后才明白,仉侗所说的“出不来”,说的是一旦进入仉家的门,就会陷入世家争斗的泥潭里,永远拔不出腿
但眼下真的没想那么多,也没回应仉侗的话,直接抬起脚,跨过了门槛
就在一只脚踏进堂内的时候,又听到孙传胜在门外说了句:“一入堂门深似海啊,这也是命”
直到整个身子都越过了门槛,仉侗才一阵风似地蹿进堂口,朝着大堂中喊一嗓子:“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立刻就有人从里屋钻了出来
外面的温度达到了天怒人怨的三十八度,堂子里很闷,温度恐怕比户外还要高一些,可这人却穿了一件厚实的唐装
快速走到仉侗跟前,在仉侗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仉侗冲摆摆手:“别扯这些没用的,大爷不在,仉家现在是说了算让准备的东西,都准备了吗?”
那人先是冲仉二爷点了点头,又侧过身子来,给了一个笑脸:“就是丰羽家的小子啊?”
朝点了点头:“叫张若非”
挠了挠头,问:“没听错吧,刚才说的是不是‘张’?”
孙传胜就替解释:“大哥失踪以后,若非一直跟着二哥生活,随了二哥的姓”
仉侗朝着在场的人摆摆手:“时间精贵,别闲聊了立延,带着仉若非去后堂,把该测的东西都测一下”
那个被仉侗称作“立延”的人立刻拉上的手腕,带朝里屋那边走
临进门的时候,又对说:“叫仉立延,正好比大一轮,按辈分,应该叫一声‘十四叔’”
十四叔?也就是说,不算爸,在前面,至少还有十二位叔伯
也是心里好奇,就问:“老仉家的人丁很多吗?”
冲笑了笑,应声道:“咱们老仉家是行当里的六大世家之一,人丁旺着呢,单是这一辈,就有一百多个人如果没算错的话,在同辈人里,排行应该是二十三”
正说着,就拉上门帘,打开了屋子里的灯
这时候才发现,这间里屋比外面的大堂还要开阔一些,在屋子的西北角放着一口很大的木盆,屋子中央摆着一把椅子,椅子扶手上还挂了一些刀具,在紧邻东墙的位置还有一张很大的木桌,上面摆着各式中草药,另外还有黄铜打造的药臼和药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很重的中药味
指了指角落里的大木盆,对说:“先去泡个澡”
怎么一进来就让洗澡啊?
很疑惑地看着,也不解释,只是对说一句:“去吧,别耽搁,二爷的时间很精贵”,然后就跑到大木桌那边捯饬草药去了
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昨天出了一天的汗,晚上又没洗澡,浑身上下都是一股子酸臭味
让洗澡,可能是接下来要做的事比较重要,需要先净个身
想到这,也就没再犹豫,草草脱了衣服,就直接钻进了木盆里
盆子里的水显然加了料,里面透着一股沁人的清香,水温也调整到了让人舒服的状态
把身子浸在水里,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正沿着浑身的毛孔钻入的体内,让身上的血液都跟着活了起来,说不出的舒服
仉立延将一把草药扔进药臼里,用小锤一点一点地捣碎,又转过身来看了一眼
看的时候,也将身子靠在木盆边缘,看着操持那些草药,刚一对视,就皱起了眉头:“不困吗?”
说:“不困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进水以后,就总觉得特别精神”
“不对啊,按说,第一次泡药浴的人,都困得睁不开眼啊,怎么越来越精神了呢”
一边说着,一边抱着药臼,慢慢凑到了跟前
赶紧向前倾了倾身子,用手将的要害部位挡住,很警惕地看着:“要干啥?”
顿时乐了:“给加点料真是,挡什么挡,一糙老爷们,谁稀罕看似的”
说话间,就翻转了药臼,将草药的碎末全都倒进水里
那些药带着一股让人难以忍受的焦糊味,一经入水,这股糊味就把原有的清香气息完全掩盖了
就问:“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难闻?”
仉立延搬过椅子,坐在了的面前,随后才笑呵呵地对说:“这可是好东西,仉家的一般子弟可没这么幸运,刚进家门,所有名贵药材全都用上了看样子,二爷对很重视啊”
说来也怪,当将那些充斥着糊味的药渣倒入水中以后,就感觉腹部开始发热,浑身上下好像都充满了力气
“咱们老仉家是兵家出身,按春、夏、秋、冬四季分成了四脉,”仉立延继续对说着:“春字脉的人能观星问月,夏字脉掌管武练行操,就是夏字脉的人,秋字脉主管粮钱流云,冬字脉主管噬嗑保帅打算加入哪一脉?”
说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完全听不懂啊
仉立延也不打算向多做解释,接着说道:“春、夏、冬三脉的手艺都是童子功,必须从很小的时候开始练入门晚,春、夏两脉就不用考虑了,现在,可以在秋字脉和冬字脉里任选一个,不过冬字脉在选人的时候条件非常严苛,就算进了这一脉,指不定哪天也要被二爷给踢出来,所以还是建议选秋字脉”
挠了挠头:“不是……刚才不是说,那个什么冬字脉练的是童子功吗,入门晚,还能选这一脉吗?还有刚才说的都是些啥,怎么听不懂呢”
仉立延从椅子上抽了一把锋利的小刀,一面又笑着对说:“们夏字脉是主管行操的,刚才见的时候,一眼就看出来了,的武术功底很不错,应该是从小练功吧?”
点了点头,接着说:“既然二爷这么看重,就跟说说冬字脉吧,所谓噬嗑保帅,就是说,冬字脉在古代的时候,主要负责保护主将和行刑哦,噬嗑,是六十四卦里的一道卦象,有时间可以研究一下”
问:“那秋子脉呢,们是干什么的?”
仉立延说:“粮钱流运嘛,就是说,负责在大军开拔之前,从各地调运辎重和粮草、军饷,所做的工作和后勤差不多不过现在秋字脉的人主要掌管老仉家的各类产业,们那一脉可是老仉家最有钱的一脉,个个都富得流油”
听这么一说就动心了,现在什么都不缺,最缺的就是钱,生活需要钱,谈恋爱需要钱,小伟上学需要钱,以后结婚,依旧需要一大笔钱
让选的话,肯定会选这一脉
正想着这些,仉立延就拿起了的手,用刀子在的大拇指上划了一道,下手极重,伤口深可入骨,疼得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可这种痛楚只持续了很短的一段时间,两三秒钟以后,伤口先是一阵发麻,接着就以肉眼能见的速度开始愈合了
看着手上的伤口,惊得说不出话来
仉立延也是一副惊掉下巴的表情,盯着的伤口,稍微愣了片刻,随后又快速伸出手,先是将手指按在的颈部大动脉上,然后又扒开的头发,看了看的头皮,最后把手攥成拳头,压在了锁骨上
前前后后折腾了一小会,突然朝着屋门方向喊了起来:“经络异常!这小子是天生奇脉啊,二爷,们冬字脉有传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