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二百三十一章 命不是道
当时大家的第一反应就是迅速冲向洞口，想要将老左救出来，只有梁厚载冲着李淮山和黄玉忠大喊：“鬼卒！”
话音一落，左墙上又出现了好几道吸附力，除之外，所有人都在猝不及防之下失去重心，朝着石壁贴了过去
李淮山和黄玉忠压根没打算与这股力道抗衡，们将全部精力都用于凝炼念力
随着几声闷响，所有人都死死贴在了石壁上，李淮山和黄玉忠也不例外，但在此之前，们已经让大小黑从们的魂魄中分离出来
下一瞬间，石壁上就迅速浮现出数个黑洞，李淮山等人也都和老左一样，没来得及反抗，就被吸入洞中
这些黑洞在一瞬间出现，又在一瞬间消失，根本没有时间救们
这些洞，绝对不是四重空间中的正常产物，它们的目的性太强了，就是为了将其人吸走，以便将从队伍中拆分出来
对于实用将会以什么样的手段将拆出队伍，也曾做过好几种假设，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结果会是这样
其实早该提起警觉的，早在走进闸门的时候，就应该意识到，这里已经进入了四重空间的覆盖范围，实用既然能在那里建造出一座金属房，那就有足够的能力在这里做下其布置
只不过那间金属房牵引了们的注意力，让的思维方向发生了偏转，们依然警惕，只不过将警惕心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
如今已没有其选择，想要救出老左们几个，只能从实用下手
做出的布置，自己应该知道怎么破解
伸手将还在发愣的大小黑拎起来，让们坐在肩上
本来是打算继续朝着前方行进的，没想到刚把们两个放稳，墓道右侧的墙壁上忽地出现了一股极强的吸附力
那面墙就像是一块体积巨大的磁铁，而就是一颗铁打的大头钉，呼的一下就被吸了过去
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墙壁上，可怪异的是，原本坚硬的墙壁竟如同柔软的海面，就算是再激烈的撞击，也不会让人感觉到疼痛
回想当时的情景，撞在墙壁上的时候，脑子里其实是懵的，只记得自己被一股力量死死吸住，而大小黑依然一左一右地坐在肩上
下一瞬间，突然感觉身子一空，而后神志也立即变得清晰起来
此时已栖身于一个绝对黑暗的世界，没有光，甚至没有感觉，只知道自己身处在这个空间中，但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在移动
试着活动一下手脚，确实能感觉到肌肉在发力，但听不到衣服上发出的摩擦声，后来又试着用左手去触碰自己的右手，但没能找到右手在哪
在这个黑暗空间中，整个空间感完全是无序的
说真的，都不知道到底是自己的肉身进入了这个空间，还是只有意识或者魂魄在黑暗空间中漂流
由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也不知道这个过程持续了多久
只记得黑暗中忽地出现了一道白光，确切地说，是一道白色的火骨朵，它在空中快速穿梭者，而的意识或者肉身，也随着它一起迅速移动起来
很快，白光变成了黄色的火光，火骨朵消失了，代之以两派明亮的长明灯，周围也不再只有无尽的黑暗，在淡黄色的灯光照耀下，能看到大段大段残破的地板，以及距离头顶足有四五米高的石制天顶
这是一间面积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墓室，只能通过光看到地板和天顶，可光线却无法照亮墓室两侧的石壁
此外，也没能在鬼眼的视野中看到用来支撑天顶的石梁，如此巨大的石质结构墓室，没有顶梁柱称重，必垮无疑，可天顶上偏偏看不出半点想要塌陷的征兆，仿佛面积巨大的天顶，根本没有重量一样
没想到大小黑也跟着一起来了，此时们已经恢复清醒，但还是牢牢贴在肩膀上不肯下来
能感觉到大小黑身体中散发出来的紧张气息
“别来无恙？”
在极端的寂静中，身后忽地传来一个让无比熟悉的声音，那声音仿佛离很近，但无法通过鬼眼看到对方的身影
就算看不到，也能在一瞬间辨认出，这是实用的声音
终于肯现身了！
让人无奈的是，乍听到的声音，的第一感觉竟然是亲切，此时在脑海中回放的，也依然是第一次去六姑家，实用拿一小袋炸货招待的旧场景
刻意装出一副愤怒的样子似乎毫无意义，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应一句：“别来无恙”
在这个地方，肉眼似乎总是要比鬼眼好用，鬼眼看不到的东西，肉眼却总是能够看到
在肉眼的视线中，实用依然是那副老样子，看起来还是斯斯文文，只不过因为久病不愈，脸色变成了惨白中透出一股子邪红，此时穿在身上的，也还是那件再熟悉不过的旧夹克
看到拎在手中的铁胎弓、挎在腰上的箭袋，又让想起了以前和对练拆招时的种种画面
直到现在，还是无法相信，实用竟会背叛
不对，没有背叛，在眼里，原本就是一颗棋子
在心里笑自己天真，与此同时，也在丹田处凝练起念力
既然现在站在了对立面，叙旧好像也没有意义了，动手吧
实用远远地冲笑：“还不是动手的时候，咱们两个所在的空间还没发生重合，这两个空间只有光是重合的”
这话的意思就是，能看到，但无法伤，对来说也是一样
怪不得感应不到的炁场，此时们两个根本就不在同一个空间
但依然没有散去念力，实用凝炼念力的速度比快一筹，不提前做好准备，一旦交手，很容易被占得先机
叹一口气，远远地问实用：“有话说？现在还能有什么话说？”
实用丝毫不在意的语气，脸上依旧带着那道熟悉而又陌生的微笑：“早就想找聊聊了，可一直没机会若非，就问一句，别人不理解，难道连也不理解么？”
“理解什么？要理解为什么滥杀无辜，为什么六亲不认，为什么不惜让生灵涂炭，也要满足自己的欲望么？”
实用脸上的笑容绽得更盛了：“不要和提什么欲望，的欲念比更大，只要利，连名都不肯放下而且的欲，不是私欲，而是天下大利，但若要为苍生求利，必然会有一些牺牲这就像做买卖一样，没有投入就没有回报，要先付出，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照这意思，阿仔一家就该死是吗？”
“手里的人命太多，也记不清都杀了那些人，说的这个阿仔，没有印象”
“那还记得石中仙这么一号人吗？”
“倒是记得，去过仙人洞了吧，应该在的基地里见到了一个血池吧，呵呵，石中仙就在里面若非啊，不要这么妇人之仁，这也是为了大义，大礼不辞小让、大义不遵小德，在人类的历史长河中，哪一个伟大的事业背后，不是白骨皑皑？”
听到实用的话，真是痛心疾首，还在骗自己，什么大义大利，全是扯淡，就是想为自己的欲望镀上一层金箔而已，不想让自己带着愧疚得到长生
每一个伟大的事业背后都伴随着无数牺牲和苦难，这句话觉得没有什么问题，问题在于，实用现在做的事，根本就不是什么伟大的事业
眼看着这个教导过、指引过的智者，如今却几乎成了一个跳梁小丑，怎能不让人痛心疾首！
长叹一口气，对实用说：“凡人是无法得到长生的，能得到长生的，只有夜魔”
“夜魔永生，对吧？”实用脸上的笑容稍微褪去分毫：“看样子也看过许瞎子留下的东西了，唉，这个许瞎子，也算是天纵英才，可太悲观了，很多事情看不清楚”
“看不清楚，就能看清楚了？”
“不能保证自己可以看穿一切，但自认要比无当聪明既然无当能压制夜魔上千年，自认比更有耐力，只要给足够的时间，一定能找到彻底压制夜魔的方法要相信，人定胜天”
“人当然可以战胜天，也可以战胜命运，但人不能战胜道，道也不需要去战胜，因为道，就是，是道，也是道，顺应道，就是顺应自身，道不可逆，天命不可逆天命不是天道，天命也是天道以道为命，天命为道，以命为道，命不是道实用，可以逆天，但逆不了天道”
实用盯着沉默很久，最后才吐出一句：“每个人对天道的理解不一样，说的未必就对”
面对的顽固不化，只能无力地奉劝：“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收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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