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六十四章 英雄莫问出处
问仉恒这话是怎么说的？
仉恒说：“景字脉总共有六枚乌铜令，但凡是掌有令牌的人，都能调配景字脉门人现在和老二手里各有一枚乌铜令，再算上手里这么一枚，掌维国手里还剩下三枚”
不禁有些好奇：“景字脉弄这么多令牌干什么？”
“在民国之前啊，景字脉每一代定门都是‘六爻成卦’，”仉恒耐心地给解释：“也就是说，每一代的定门都有六个人一人一块乌铜令，每个人都能调动景字脉门人这六个人共用一个名字、一张脸没，共用同一个身份，在外人看来，这六个人就是一个人”
掂了掂手里的乌铜令，撇嘴道：“这么复杂”
仉恒笑了笑：“也就是民国之前这样清朝覆灭那会儿，咱们老仉家分崩离析，高祖爷爷花了大半辈子才把散布全国的仉家人重新聚集起来，可等到仉家重立门楣的时候，高祖爷爷的年纪就很大了，那时候精力有限啊，也没那么大的心气儿为景字脉培养那么多定门了”
“大爷，就是想知道哈，这个令牌到底怎么用啊？”
“回头掌维国会帮安排一个接头人，会详细告诉乌铜令的用法”
掌维国看样子是不会回来了，仉恒中午请吃了顿海鲜，酒足饭饱之后，们才离开饭店
从大堂出来的时候，顿了顿脚，回身朝店门口看了一眼
仉恒问怎么停下来了，说：“大爷，不觉得，刚才掌维国有点奇怪吗？”
“就是个怪人，要是不奇怪，那才奇怪了”
“不是这个意思，是觉得，最初和咱们谈判的掌维国，和后来将乌铜令扔给的掌维国，气质相差很大大爷，确定景字脉只有一个定门吗？”
从吃饭开始，仉恒脸上就一直带着微微的笑意，可听这么一说，的笑容就慢慢僵住了
对于的问题，仉恒没给答案，估计自己能都没有答案
回到旧货店，还是习惯性地先到柜台前看看账本，以前柜台上放着一个带锁的铁盒子，用来放置最近两年的账目，可直到走到柜台前，才发现铁盒不见了，反倒是墙角附近立了一个宽大的保险柜
好奇保险柜里究竟有什么东西，就试了试密码，第一次尝试就将柜门打开了，密码是仉亚男的生日
保险柜里也没别的东西，全是各种各样的账本，渤海湾的所有产业现在都要来这儿交账，这么多账本可看不过来，加上本来就特别讨厌看这种表格和数字堆积出来的东西，只是大略地扫了一眼几个账本的封皮，就把保险柜关上了
这么麻烦的事儿，还是让仉亚男来打理吧
仉恒说掌维国近期可能会派个接头人来，本来想去七中瞄一眼，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和邵可唯来一次偶遇，可现在店里没人，万一掌维国派人过来也没人接待一下，只能打消了出门的念头，乖乖在店里候着
下午两点来钟，终于有活人进了店门
李淮山和黄玉忠一前一后地回来了，这两个人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现在都是气喘吁吁的，浑身上下全是汗，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股汗酸味儿
“们俩这是掉酸菜坛子里了么，这么大的味儿？”
“嗨，别提了，”李淮山给自己倒了一杯凉开水，抱怨道：“最近这几天六姑父差点把们给折腾死，们几个一天到晚四处跑，等晚上回到家就一点力气没有了，别说洗澡了，一腚坐沙发上，恨不能接着就能打呼噜”
“六姑父让们干什么了？”
黄玉忠说：“不是在城东区那边开了家饭店吗，最近六姑父打算给店里装修一下，们几个最近都被拉过去干活了”
不说都忘了，当初二爷为了方便接近实用，确实在城东区盘了块地，还在地皮上建了个饭店
抱起了手，喃喃道：“实用还真打算把饭店开起来啊”
李淮山放下水杯，凑到柜台前来说：“实用说了，以后那个饭店就是咱们的大本营，现在可是渤海湾的大掌柜，没个像样的据点可不行”
身上的汗酸实在太猛，都有点受不了了：“离远点，鼻子灵，受不了这味道”
“身上味道很大吗？”李淮山一边朝自己身上嗅，一边离开了柜台，过了一会儿突然说了句：“对了，江曲来了”
呵，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外头跑，还真是忘了不少事儿
上次离开昆仑山之前和江曲约好了，入秋以后请到渤海湾来玩，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现在已经立秋了！
李淮山说，江曲到渤海湾已经三四天了，估计要是再不联系人家，人家就走了
这哪行啊，人是请来的，怎么也得尽点地主之谊吧
问李淮山最近旧货店这边谁有空，李淮山想了想，说旧货店这边的人都特别忙，不过仉百川最近好像没什么事干
仉百川啊……得，就了
让李淮山和黄玉忠抓紧时间洗个澡，完了就在旧货店里等着，过阵子可能有人来找，如果到了晚上饭点儿没人来，们就不用等了
们两个正好想找个借口休息休息，忙不迭地答应了
眼看时间还早，先跑去办了张电话卡，买了个新手机，又联系了仉百川，带着一起去找江曲
这段时间怕是还有不少正事要办，需要有个人代替来招待江曲，仉百川虽说人品有点问题，但办事还算靠得住，是个不错的人选
这段时间仉百川一直处于被冷落的状态，李淮山和黄玉忠们不爱搭理，实用平时有什么事也不用，冬字脉的其师兄弟们几乎也不主动联系估计仉百川现在肯定认为自己还是被们排斥在外了，反正现在资粮坊对于们来说，也没有过去那么重要
其实这就是实用给的一点小惩罚，先晾晾，让反思一下人生，倒也不至于真的将排除在外
一接到的电话，仉百川就特别激动，倒也不诉苦，就是各种出谋划策，告诉什么生意赚钱，那里的地皮便宜，该盘赶紧盘，千万别错过机会，要么就是说最近看上了几个比较好的理财产品云云
一上来就喋喋不休，就是不想让开口说话，大概是害怕从嘴里听到最不想听的消息
找个空隙将打断：“这儿来了一朋友，和一起去招待一下”
仉百川懵了：“啊？”
“啊什么呀，在哪儿呢，开车接去”
“在……在资粮坊呢”
开车到资粮坊接了仉百川，又问李淮山要了江曲的地址，载着仉百川一起去找
路上也没和仉百川聊太多，就是偶尔闲扯几句，这样刻意装作不了解仉百川现在的处境，反倒让仉百川变得更不自在了
不自在就不自在吧，只要把江曲给招待好了就行
接到江曲，就在市中心最好的一家饭店里开了饭局，江曲这次来还带上了老婆孩子，本来们的钱已经快花完了，准备明天一早就走，敲响的房门时，们一家正在收拾行李，没想到一开门，站在外面的人竟然是
江曲说这次能见到让感到很惊喜，知道很忙，也知道前段时间去了湘西，本来还以为回不来了
说实话和江曲接触不多，可身上有一种天然的淳朴，每次看到心里就非常畅快
不过结交江曲，也不是完全没有私心，江曲那个家族和寄魂庄的关系怕是非同寻常，加上老仉家在藏青一带没有势力，有时候到那边办事，说不定还要靠江曲帮忙
酒过三巡，仉百川喝大了，借着酒劲心情才慢慢松弛下来，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饭局快结束的时候，带着仉百川到柜台前结账，仉百川打着酒嗝说：“若非，这人是干什么的啊？”
感觉的口气有点硬，不由地皱了皱眉：“问这个干什么？”
仉百川勾着的脖子说：“觉得吧，若非，这人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牧民，和这种人结交，不是浪费时间嘛”
听到这种话，心里有点别扭，但不至于生气，因为仉百川这么个老油子能把这种话说出来，就说明在面前已经不再掩饰自己了，这是好事
付了钱，才回过身来对仉百川说：“告诉，英雄莫问出处，牧民怎么了，放在三年前，还在家具城大小工呢”
现在想想，这话说得也有点没羞没臊的，有点装，那天确实喝得有点高了
仉百川醉醺醺地点了一下头：“嗯，也是现在，可是咱渤海湾的……大掌柜嗨，第一次见的时候，真没想到这么快……就把仉如是给……”
“这些事就别老提了，没意思那什么，最近可能还挺忙的，江曲是咱们的朋友，好好招待”
“放心吧，别的事儿不行，要说招待客人，那……没有比更在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