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允棠被魏怀川这话逗笑了:“那倒是真要好好陪陪她这些日子,她可没少说想日日都问去哪里了怎么还不回来”
魏怀川被她说得心肠柔软,一时又愧疚无比,于是心疼道:“她小小年纪,跟着们却是吃了许多苦”
虽给无忧取名叫无忧了,可事实上,无忧哪里就无忧了?
从小没有父亲陪伴,好不容易有了,刚亲近起来,又不得不去边关
骤然的分离,本来就已是让无忧不安了可偏偏这个时候,孟允棠还要忙于政务,不能陪伴无忧
也不知无忧心里头多少不安和难过
甚至会不会觉得这是爹爹阿娘不要她了?
魏怀川话语里头的心疼和愧疚,几乎都要满溢出来
孟允棠听着,又好笑,又觉得心中柔软
她握住魏怀川的手,问:“觉得委屈吗?”
魏怀川被这话问得微微一愣,有些糊涂:“何出此言?”
孟允棠一面慢慢跟着魏怀川往前走,一面慢慢开口:“做了那么多,可功劳都是别人的甚至,兴许后世还要留下什么不好的话”
就比如说这一次
魏怀川在边关浴血奋战
差点就回不来了
可是,在大臣们看来,魏怀川关键时候病倒,到底是真是假?到底是不是为了逃避上战场的责任?
就算史书上未曾评价,总也有民间闲话流传,说不得以后就变成了什么秘史之类的
而且,魏怀川行了帝王之实,却从未得到过帝王之名
指不定将来还要被人说成是乱臣贼子
她光是想着这些,都是替魏怀川觉得委屈的
所以……她才问了这么一句话
然而听到这几句解释后的魏怀川,却是一下笑了起来,轻声道:“有,有无忧能为们挣来荣耀和富贵,便不委屈”
“再说了,都明白打仗杀敌,为的是百姓太平,别的都是附带的”
哪有那么多委屈?
只要日子能太太平平的,的无忧不用受战乱之苦,的妻子能安安稳稳在京都里,那做什么,都是值得
孟允棠轻叹:“是啊,都是为了过点太平日子”
两人不知不觉,已走出老远
魏怀川站定,眺望远方:“瞧,这世上多好看”
花红柳绿,欢声笑语
孟允棠也跟着魏怀川一起看远处,犹豫片刻后,再度开口:“若帮处理政务,怎么看?”
魏怀川听了这话,记一下就明白,这不是孟允棠担心怎么看而是担心朝臣怎么看
倒也有些意外孟允棠说这句话
但也仅仅是意外怎么会说出来,倒不意外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魏怀川只略一沉吟,便道:“其实,女子中有才能者也是不少若能开此先河,未必对江山无益”
孟允棠看向魏怀川
魏怀川轻声道:“咱们可以试试陛下年幼,一人到底难以分身若愿意帮,能轻松许多而且本来……也曾做过将军若无那些事情,本也该在朝堂上一显身手”
而不是在后宅里,成日与脂粉为伍
孟允棠被魏怀川这些话说得回想起从前那些日子,一时之间只剩怅然
她慢慢道:“倒也不是想跟从前一样只是这么熬下去是真熬不住的”
给魏怀川洗头的时候,她就看到了,魏怀川头上添了不少白发
可明明,魏怀川的年岁才多大?
看着那些白发,她只有心疼
说不出的心疼
所以,她才想着,如果能帮魏怀川处理一些事情,是不是就能歇一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