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的交友守则

第一百一十五章 真身

李澈见这帕布罩下,掐诀就要放出术法应对,却没想到自己浑身法力好似被压制了一般,竟然半点也运使不得,不禁面色一变

“哈哈,这方蛊丝帕除了能够摄拿困禁,还可以阻滞被困之人的法力运调,便连筑基修士也多少会受其影响

一个化元的被罩摄住,要怎么办?是不是一点法力也运调不起?”

岳江幸灾乐祸地调侃,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戏谑

李澈闻言,也不再试着运调真元,好似认命了一般,长舒出了一口气,面色平静,不带丝毫情感,俯视着步步逼近的岳江

然而宽大的衣袍下,却有一张深红如火、勾画满繁复法禁的符箓自暗袖内滑落,掉入掌心

这一张符箓,是伏罗派那位在来宸虚派前,送予防身所用

具体功效,那位不曾明言,只是让在要暴露身份时候打出

且考虑到这种时候大概率已经是被控制了起来,因而特意在画制时,添上了几道特殊的法禁,不消法力引动,也能够护周全

岳江明显没甚对敌经验,看李澈一副放弃认命了的模样,狞笑着走了进来,连灵识也不放扫,根本未有察觉到李澈袍袖内的小动作

灵识既可入微内视,又能外放宏观,即使双目难及之处,意念所至,声音动静,画面景象,都能馈返回心,了然于胸,查探的一清二楚

也正因此,许多修士平素为免无端得罪人,都是牢牢收敛在头顶百会内,只在与人争斗时,或者须要用到时候,才会毫无保留地将其放出

岳江看李澈虽然认命,但却异常洒脱的模样,心头很不爽利

再看到那自上而下,不带丝毫情感,好似在审视自己的眼神,更让极为不适,喝道:“那对狗眼在看甚么!”

说着手上拿着的玉石短尺高高举起,就要朝李澈脸上打来

李澈心中一紧,瞬时抬臂,作势要护住自己,实际则是要抛出藏在手心符箓

然而不等动作,忽觉手腕上突突一跳,只见因为抬手而收褪的袍袖下,李澈手腕上那枚掌教颜真人赠予的银玉手环,忽然“崩裂”开来

在众目睽睽下,倏忽分离成一粒粒细砂,在身侧重新布列聚合后,居然变幻成了一面圆盾,将牢牢护在了身后!

这圆盾与李澈那手环本色一般,通体银光润白,给人甚为滑腻的感觉

岳江那玉石短尺挥打而出的绿芒,一经击砸在盾面,就有阵柔和的白光亮起

只见无数法禁符文隐隐作动,在盾面上流传,一瞬间,就把那绿芒消化,不知去了哪里,好似都不曾击打来过一般

岳江一怔,没想到李澈身上还有这等宝贝,居然能承受住自己全力催动下,这柄青玉尺的重击

不仅是,就连四周东倒西歪的赵氏族人也都看呆了眼

赵循辉还在替李澈担心,正想强撑起身,要上来救人,见到此情此景也不禁一屁股坐在地上,自语道:“叫捏一把汗!”

赵兴发盘膝而坐,默默调理的同时,左眼微睁,看了李澈好几眼,沉默好一晌,对身侧大儿道:

“这尚子翰……定然与们隐瞒了许多事情,这银玉盾牌,与岳江那身花纹岩甲有异曲同工之妙!”

赵循辉怔住

不止这一群人愣怔,就连李澈自己,右手摸了摸此时空空如也的左腕,同样满脸疑惑

当初掌教颜真人交予这枚手环时,只道是用来收纳物件的宝贝,却不曾说过,还是一件能够自主防护的……宝贝

李澈现下只能称其为宝贝,因为不知这手环究竟是件灵器,还是法器,或者其甚么的

李澈有所不知的是,当初虽是自己求托上的颜真人,后者也与达成了协议,但颜真人却绝不是胡来

颜真人身为一派执掌,绝不会草菅自家门下任何一位弟子的性命,遑论李澈明面上的身份还不简单

赠予的这枚手环,便是早年自家所用,后来法力高深,便又亲自回炉祭炼了一回,有储物之能外,更有自主护身的效用

要不然李澈这一个嘉峻李氏嫡系,被派去别处打探消息,当一个细作,危急之余,要还被害了性命……

纵是颜真人身为灵门八大派之首的宸虚派执掌,也不愿摊上这么一件事

否则害了自家声名不说,更会与李氏无端交恶,却与想要整合灵修势力,回复宗门往昔荣耀的目的相不合

岳江见周近众人投来的目光,又见李澈面上疑惑的表情,还道在嘲讽自己,当下面色涨得通红,大喝一声,复又取出来一把骨扇

左手骨扇猛力摇扇,右手短尺不住横拍,一道道焰火与绿芒被打出,朝着李澈身前银玉盾牌攻去

这一番来势汹汹,好在这银玉盾牌颇为不凡,两相接触,就悉数吸化消去,把李澈护得严严实实

然则,李澈此时终究是被拘禁了起来,法力丝毫调动不得,这盾牌等若全凭本身护主法禁在动作,根本无人操控

没一会儿,它便有些撑耐不住,败退了寸许,焰火与青芒的攻势下,表面更是有被引燃、破败的势头

岳江见状,面色狰狞一笑,又一声大喝,以更大的法力催动骨扇和短尺

就听得咚隆一声,炸起一片烟尘!

银玉盾牌轰然四散,化作一溜白光,消失在原地,转回了李澈左腕上盘缠,变作先前手环模样

见有了成效,险要法力不支的岳江也收住了手,一面站在原地不住喘息,一面死死盯着烟尘内里那道身影

然而再次出乎所有人意料

烟尘散去,尚子翰早已不见身影,转是一个身高八尺半余,龙眉凤目、俊逸风流的英挺男子在内里喘息

身边全是碎冰残渣冒着森森寒气,看去虽然狼狈,但却身背挺直,显然未曾受到甚么大的伤害

岳江眼里涌现一丝迷茫不解,随即大声喝问道:“是谁人,那看不起癸山府的混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