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门主母穿成豪门女配

第201章 难道还不如你心里的那个死人吗?

如君山所言,那术士像极了冬日里枯黄败落的叶子,窝在墙角里逐渐死去,死的时候极是痛苦,整个人蜷成一团,后来怎么样,靳月没能瞧见,因为在术士还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君山便着人将其抬了下去,至于抬往何处,无人可知“会怎样?”靳月问

傅九卿没回答

“尸骨无存”答案是君山给的

靳月愣怔了一下,“这般剧毒,非常人可有,爹……未必也能解开吧?”

“那倒未必,且看中毒深浅,中毒已深,饶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君山躬身行礼,“公子,少夫人,若是没什么事,奴才先行告退!”

傅九卿垂眸,黑鸦羽般的长睫,完美的遮去了眼底阴翳

靳月坐在那里,良久没有回过神,突如其来的消息,她得让自己消化一下,总以为父母之爱,都是一样的,即便有些爱得畸形,可总归是疼爱的呀!

就好比燕王妃,再心思深沉,再不好,对宋宴和宋岚亦是有求必应;又或者夜侯顾殷,饶是知道顾若离做了那么多的错事,终是不忍心亲自处置她,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外头的雪风呼呼的吹着,今儿倒是安生了

午饭后,雪停

靳月在翻弄着苏立舟给的东西,很多记档业已泛黄,关于当年如何追剿慕容家“余孽”的摘录,有些很残忍,关于何日被抓,何时被杀,以及用的什么刑罚,都一一记载,这些东西按理说不该是知府衙门所保存,应该属于刑部吧?

虽然不知道怎么会落在苏立舟手里,但有了这些,靳月便好似有了主心骨,这些都是她家族消亡的证据,应该融入她的生命里,抹平那些未知的部分,让她活得更像个慕容家的人

“公子,府内出事了!”君山急急忙忙的进门,“老爷已经回去,这会闹起来了”

傅九卿眉心微蹙,闹起来?

“为何?”靳月不解

君山抿唇,面色为难的开口,“是因为柳姨娘和、和柳姨娘的表兄!”

表兄?

柳姨娘的表兄,席文越

傅九卿是过了好一会才回的傅家,靳月知道的心思,不插手傅家的事罢了!当然,不插手并不代表连表面文章都不做了,外人眼里,始终是傅家的五公子

整个后院哭哭啼啼的,还没吃上团圆饭就这般“团圆”,委实少见

靳月扶着傅九卿进门,与一道行在回廊里,她尽量挡住风口,眼前的场景很是滑稽可笑,院子里的奴才丫鬟乱作一团,不是瑟瑟发抖,就是交头接耳

“少夫人!”霜枝行礼,“人在屋内,不过……”

靳月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里面会是什么光景

“场面不太好!”霜枝方才没敢进去,只在门口张望了一眼

靳月点头,“知道!”

发生了这种事,场面能好才怪?!

傅云杰和傅云骁兄弟两个跑进来的时候,一个拦住了傅九卿,一个往里面冲,显然是想凭着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当务之急是拦下所有的障碍

比如,傅九卿夫妇

“老五,这不是上宜院的事情,同们没什么关系,还是回去吧!”傅云骁双手环胸,挡在路中央,一副凶神恶煞,死活不会让们过去的姿态

傅九卿面无表情,风吹得掌心发凉,稍稍握紧了她的手,“确定?”

“确定!”傅云骁嗤冷,“只要不搅局,事情就没那么糟!”

靳月刚要开口,却听到傅九卿几不可闻的轻呵一声,“没有三跪九叩,别来请!走”

“放心,绝对不会有这么一天!”傅云骁冲的背影喊

李芝兰静静的站在院门口的位置,等着傅九卿和靳月出来,微微点头以示打招呼

“相公,能跟三嫂说几句吗?”靳月问

傅九卿松了手,低咳几声便行至一旁,不知与君山说些什么

“三嫂!”靳月低声开口,“怎么在这站着?二哥和三哥都进去了”

李芝兰极是无奈的笑笑,“早进去,晚进去,都是个摆设,无所谓倒是,怎么出来了?是不是……为难们了?”

方才傅云杰和傅云骁进去,紧接着傅九卿夫妇便出来了,当中缘由可想而知

“没事!”靳月环顾四周,确定周遭没什么人,只有李芝兰主仆,便悄然上前,凑到了李芝兰耳畔低语

不远处,傅九卿正好侧过头看过来,瞧见了靳月与李芝兰咬耳朵,不由的轻轻皱眉

“三嫂,那先回去了!”靳月道

李芝兰点点头,目送靳月离去的背影

待靳月转回,傅九卿带着她往回走,“说了什么?”

“相公不是很聪明吗?不如猜猜看?”她眨着眼,眸中有星光闪烁

傅九卿居高临下的睨着她,“让她回去装病”

“嗯?”靳月愣怔,“相公可以去天桥下支棱个摊子,定然可以赚得盆满钵满当然,以相公这般姿容,饶是不开个掐指一算的摊子,靠脸也是能活的”

傅九卿眼角眉梢微抬,微微弯腰,凑到她耳畔吐出一口凉气,“夫人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之人,为夫最擅长的不是掐指一算,更擅长……摸骨!”

“嗯?”靳月猛地打了个寒颤,一脚踩进了雪垛里

府内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霜枝负责打探,扎在后院里看消息,免得到时候少夫人问起,她答不上来

只见这卧房内,凌乱一片

底下人窃窃私语,说是席文越今儿好似吃醉了酒,与柳姨娘有些不安分,所谓的不安分,自然是隐晦的说法,到底是院子里的主子,谁敢说人家在那厮混?

霜枝竖着耳朵听,一字不漏的听,连屋内的哭声也听得一清二楚,想来傅正柏现在的脸上,肯定堪比猪肝色

“老爷!”柳姨娘泣不成声,已然更衣完毕

原先散落在地的碎片也被收拾妥当,只是已经发生的事情,不是说捡起就能捡起的,何况今儿这次是傅正柏踹开房门闯进来,刚好撞个正着

傅正柏黑着脸端坐在上,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

大概,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对于柳姨娘,也是尽力的满足了她,虽然柳氏是个妾室,但其待遇真真是半点都不比孙氏这个正妻少半分饶是如此,柳氏亦没能管住她自身,可见这世上的男女,不是对她或者好,就能获得等同的回报,人心终究是不一样的

席文越被五花大绑,身上尚未穿衣,只穿了一条裤子,这裤子还是管家觉得太难看,让人给套上的,此前风度翩翩的表公子,谁知,竟是个表里不一的浪荡

“多久了?”傅正柏问

柳姨娘只哭,不说话

一旁的赵福慧竟也不知道该如何帮衬,是帮着自己的婆婆劝公公,还是帮着公公大义灭亲?女人丢节,比死更可怕

“多久了!”傅正柏陡然厉喝

哭声戛然而止,柳姨娘面色惨白的望着傅正柏,唇瓣哆嗦得厉害,“们清清白白,只是这一次,吃醉了酒,是吃醉了……”

“喝醉了,那呢?”傅正柏忽然捏起柳姨娘的下颚,“柳清霜,傅正柏自问待不薄,却背着干出这等见不得人的事情,好啊……真是好得很!”

狠狠一撤手,柳姨娘被推搡在地

身娇体弱的女子,伏在地上嘤嘤啜泣,企图用自己的楚楚之色,唤起傅正柏的怜悯,唤醒们过往的情分,想借此蒙混过关“娘!”傅云杰率先进门,眼疾手快的将柳氏搀起,“爹,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待查察,您冷静冷静,娘她定然是被人陷害的……”

傅正柏拍案而起,冷声厉喝,“亲眼所见,孤男寡女,同出一床,嬉笑怒骂,好生得意!吃醉酒?这般下三滥的借口,以为会信?此前在衡州倒也罢了,如今竟跟到了京都城,真以为什么都不知道吗?这贱人拿了赚的银子,给在外面买宅子,买奴才,活脱脱养了一个野男人”

“娘?”傅云杰有些发蒙,“真的给了表舅在京都城买宅子?”

柳氏泣不成声,拽着傅云杰的手不放,“有什么办法?又有什么办法?母家无人,若是不护住这唯一的兄弟,来日若去了,们兄弟两个还有谁肯帮衬?老爷的钱都给了傅九卿,与骁儿什么都没有,若不早点做准备,来日们会一无所有,又该如何生存?”

说到情动处,柳氏颜面嚎啕,哭得那叫一个惨绝人寰

“呵,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傅正柏冷笑,面色铁青,“待如何?待们如何?傅家是缺吃短穿,还是少了的衣食住行?与平妻相较,只是差了个名分罢了,除此之外,什么没有?”

怎么没早看出来,自己枕边的女人是个如此巧舌如簧,永不知错,最会推卸责任的诡辩妇人?细细的想着,到底是自己的心不在这儿

“都是庶出,为什么老爷的眼里只有傅九卿,而没有杰儿和骁儿?可怜的两个儿子,以后得仰人鼻息,与一般寄人篱下,难道不能早作准备吗?”柳氏强词夺理

傅正柏真的被气笑了,“早作准备,所以早点爬到这个男人的床上?”

柳氏愣怔,眼泪“吧嗒”滚落,“没有,们是清白的,、……”

“只要那东西没在里面,都不算捉女,干在床是吗?”傅正柏深吸一口气,是觉得愤怒,但是愤怒之余却没有半点悲伤与苍凉,“寡廉鲜耻之如此地步,真是世所罕见!”

柳氏答不上来

一同在床厮混,傻子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爹!”傅云骁进门便跪在了傅正柏面前,“求爹看在母亲为您诞育两个孩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了母亲这一次吧?她知道错了,她真的知道错了!”

傅云杰跪地,“爹!”

两个儿子跪地求情,柳氏好似又有了底气,流着泪,一言不发的瞧着傅正柏,她总觉得傅正柏心里有她,必定会心软

“收拾东西,滚出傅家”这是傅正柏最后的退步,“宅子,钱财,都不跟计较了,从今往后,休书一封,各自安好吧!”

“老爷!”柳氏骇然

休书?

席文越是什么人,她心里清楚,所以一边眷恋着与席文越的欢好,一边又念着傅家的荣华富贵,哪边都舍不得!若是傅家自此休了她,她下半辈子该如何是好?

“老爷,老爷!”柳氏慌了神,“一夜夫妻百日恩,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只这一回,真的只这一回,吃了酒便、便没能把持住……老爷,姐姐已经疯癫无状,若是也走了,谁来伺候,谁来照顾?老爷……”

傅云杰跟傅云骁更是急得抓狂,“爹?”

“把这两个人丢出去,别脏了的地方,从今以后别让再看到们”傅正柏抬步往外走

底下人来拽柳氏,柳氏自然是不肯走的,哭着喊着推搡着,屋子里乱做一团

下一刻,柳氏忽然怒喝一声,“傅正柏!傅正柏,给站住!”

周遭瞬时安静下来,柳氏发髻凌乱的站在那里,身子摇摇欲坠,哭声凄惨至极,嗓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原以为对孙卫婉无情,对总归是有几分情义的,如今看来,是错了,的心根本不在这里,只惦记着那个死去的女人!她给生了一个儿子,难道没有给生吗?为生了两个孩子啊!”

“为什么她生的儿子,让捧在掌心里,恨不能把命都给,而生的孩子,却连正眼都不曾多看,傅正柏啊傅正柏,跟了几十年了,难道还不如心里的那个死人吗?”

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傅正柏目色猩红的瞪着她,掩在袖中的手,掌心发麻,指尖止不住震颤

这一巴掌打得极重,以至于柳氏被生生打翻在地,牙齿磕着嘴皮,匍出满嘴的血,如此模样比之前更狼狈,更不堪

“住嘴!”傅正柏眦目欲裂,“再敢多说一个字,便杀了!”

屋内,万籁俱寂,落针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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