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好像又不经意间,又触到大佬逆鳞了
丛林法则之一,食物的仇恨是最可怕的
丛林法则之二,当敢于从一个大佬嘴里夺食时,就要做好即使被杀了,也不能有怨言的准备
虽然,这一碟子饼干,是她第一次做的,还不太熟练,火候没掌握太好,外形也不太漂亮,比她昨天给原燃吃的完美品真的要差很多
“要吗?”她颤着手,还是把茶几正中的盘子往原燃那边推了推
原燃神情没有什么变化,一声不吭,盯着盘子,又盯着林宴
原燃这么一声不吭的坐在对面,目光阴沉沉的,林宴也终于感觉到了几分不自在
一看时间,也已经晚上八点半了,站起身来,“那,先走了”
“软软再见”原本想揉一揉安漾的小脑袋和她道别
但是,瞟到对面她表哥面无表情的脸,林宴还是把那句话吞回了肚子里,只是笑了笑,改口道,“改天见”
送林宴出门,回来时,原燃还在沙发上
客厅里就剩下们两个
看着原燃眼神,安漾莫名有种奇怪的负罪感,想起昨天似乎很喜欢那个饼干的味道,吃完了一副暗示的模样,安漾就骗说没了,结果今天转眼又端出了一大盘,还背着……
“那个……是烤焦了的,不好吃,所以给吃”她一狠心,在对面坐下,可怜巴巴
宴哥哥对不起,只能暂时牺牲一下您了!
“不好吃”原燃面无表情开口,“也是的”
一瞬间,原燃凑得很近,桃花眼沉沉的,一时间,俩人几乎鼻尖对鼻尖,安漾闻到领口里,散发出的,刚洗完澡后,淡淡的沐浴露味道
不甜,是一股清淡干爽,萦绕在鼻尖,类似薄荷的味道,少年固执道,“不能碰”
……这种独占欲,还真是有点强到不讲理呢
安漾耳尖有些热,悄悄把自己挪开,再挪开了一点
安文远这段时间工作很忙,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实验室,家里事情大部分都交给了张芳,平时也没什么功夫看顾两个孩子
这天终于提前忙完,准备提前回家看看,还在办公室,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归属地是京城
原家挺久没和联系了,估摸着,可能是原燃家人,不过却不是原戎的号码
果然,一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低低的,很有磁性,“安教授?”
“是原燃的的叔叔,原和义”
“是安文远,您好”安文远走出办公室
原燃来安家也有一个多月了,正好,也想和们谈一谈原燃在这边的事情
不料,不等开口,原和泊已经说话了,带着轻笑,“原燃那孩子,有点毛病,这段时间在们家,给们添了很多麻烦吧?”
声音里倒是没什么抱歉的意思,极其稀松平常,和谈论今天天气不错一个语气
“没有没有”安文远极其惊讶,听这么说自己侄子,“其实,在这边,适应得还可以”
原和义哂笑了声,淡淡的,不置可否
安文远以为那边会问起原燃在这边的生活学习,正想再仔细说说
原和义却没什么想听的意思,彬彬有礼道,“照顾,们也费心了,等下们会打一些补偿费用到卡里,之后就继续麻烦了”
安文远刚想说不用,那边电话已经挂断,没几分钟,手机收到银行的转账提醒,又是一个超乎想象的数字,原燃的生活费和学费之前原家早已给给过了,远远超出了的实际开销,根本用不完
不过,安文远本来也不想用动原家的这些钱,把那些钱全部打进了一张卡里,准备等原燃回家时一起给
想起原和义的话
可是原燃来安家这段时间,安文远发现除了孤僻话少之外,根本没有之前预料中的少爷脾气,不娇贵,也不多事,很好养
只是原家的态度让觉得有些奇怪
叔叔一点也不关心新丧父的侄子在千里之外的陌生地方的生活,一句都没有问起,甚至毫不忌讳的张口就说有病,除了给钱之外,可以说,根本是漠不关心
忽然觉得有些不满,这像是亲叔叔对侄子该有的态度?而且,听说妈妈身体也一直不好
安文远叹了口气
之前交软软教学习,不知道,现在进展如何了
想着,准备去一趟湳大附中,找原燃和安漾的班主任好好谈谈
正式开学之后,班里换座位
看到分座表时,安漾有些惊讶,原燃居然被换成了她的同桌
“这什么命啊”林希简直都抓狂了,疯狂摇晃着她肩膀,“软软变了,平时在商场抽奖,明明都抽纸巾的!说,是不是去庙里求转运签了?”
“多给们偷拍几张”夏璇璇说
来了,又开始发痴了
吕睿思原本习惯性想嘲讽几句,转念一想,算了,看在那转学生之前帮们赢了一场球赛的面子上,就不
吕睿思忍气吞声,没说话,不料一旁夏璇璇回头看见,一脸嫌弃,“为什么,就非得继续和某个死人绑在一起?”
“卧槽说谁死人呢?”
安漾,“……”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个安排,不过,这段时间,她每天尽职尽责给原燃讲题目,在学习状态下,俩人相处似乎还算可以,原燃平时话也很少,日常睡觉,她学习时动作也很轻,俩人互不打扰
她想,只要自己平时规矩一点,不搞什么僭越的事情,不惹到大佬,应该也没关系,可以和平共处吧
们后排也是两个男生,和安漾关系还不错,都是靠成绩进来重点班的,努力上进,脾气不错的普通男生
午自习安漾回教室时,看到丁明河苦着一张脸
“怎么了?”
丁明河踌躇了好久好久,一咬牙终于说了出来,“安漾,,同桌,愿不愿意和换个座位?”
安漾呆了
“看不清楚黑板”丁明河大倒苦水
自己身高才一米七左右,原燃比高了十多厘米,坐在前面,基本上把黑板遮拦得严严实实,加上视力本来不太好,怎么左摇右晃,都根本看不到黑板
“要不,自己去问问?”安漾挺能理解心情
丁明河平时学习特别认真,上课听讲时基本上就听不到别的声音,心无旁骛,一心向学的典型,看不到黑板对而言真的是和坐牢一样,堪比满清十大酷刑
只是,问她也没用啊,她也不可能代替原燃同意
“……”丁明河哭丧着脸
那天有幸亲眼在楼下亲眼围观到了王峰的惨状,先出的手,那转学生反手把摔回地上,一瞬间凶光四溢,眸光暴戾又阴沉,王峰给按在地上打,根本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
丁明河那会儿就站在不远处,见眼神见得清清楚楚,一直到现在,都不敢直视那个转学生
转学过来第一周,一个人就把高三前校园杠把子王峰搞成了这样,一个普通的弱鸡,敢去和说?怕是要被剥下一层皮哦
偷偷观察了一上午,原燃似乎对安漾态度还挺不错,再说,退一万步来讲,应该也不会打女生吧
丁明河样子实在可怜,“已经和班主任说过了,说只要原燃同意,就可以换”
安漾抿唇想了想,“去帮问一问”她叹了口气
丁明河和是她是多年同学,初中就认识,初三那会儿,安漾生了一场大病,请了很久很久的假,丁明河当年正好和她同桌,快中考的时候,还兢兢业业给她抄了那么久的笔记,她复学后,也一直尽心尽力的帮忙,安漾一直记在了心里
“谢谢小软糖啊”丁明河大喜过望,一溜嘴儿,安漾绰号都说出来了
“也就问问”安漾苦笑,“同不同意,也不能保证”
“问问就行了,就行了”丁明河感激涕零
“注意安全啊”忽然补充,鼓起勇气,“要打的话,就去叫老师”
安漾,“……”
两个位置本来隔得近,没什么区别,如果换成原燃坐在后面位置的话,看黑板一点不成问题
喔,不……大佬上课的时候,好像就从来没看过黑板……
过几天就是第一次月考了,安漾想象了一下安文远接到成绩单的模样,真的有点点绝望,有点点害怕
“原燃”下午,安漾揣摩了很久,终于找了个由头开口,“视力怎么样呀?”
原燃刚醒,声音里透着一股浓浓的倦,有些哑,“还可以”
“可以?”
“体检,最后一行”原燃似乎还没完全清醒,不想多说话,简略道,很快又躺回桌上,枕着手臂,桃花眼微眯,歪头看着她
……翻译过来,是指体检时,能看清视力表最后一行吗?这还只叫可以?
安漾难得用这种角度看,见到一行很长,整齐又浓密的睫毛,午后的光晕渡在睫毛末梢,显出了一层柔软温暖的深金色,刚睡醒,平时苍白的皮肤涌起了些许血色,漆黑柔软的黑发自然的垂落在额上
就显得,懒洋洋……软绵绵的……猫一样
可能是这幅模样暂时给了她勇气
“那,那,愿不愿意,和丁明河换个座位?”安漾鼓起勇气,一口气说了出来
好,终于说出去了!
半晌,“谁?”原燃面上困意还未消,缓缓直起了身子,安漾只能改为仰视,从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中,根本分辩不出任何情绪
安漾心里慌到不行,一直观察着的神情,得到这个回答,也呆了
“丁明河呀”安漾以为没有听清,提高了声音,重复了一遍
原燃,“……”?
安漾,“?”
“丁明河,就,就是,坐在后面的那个男生”安漾终于反应过来
原来根本不知道丁明河是谁
“太高了……又太矮,就看不清黑板了”安漾小声嘟囔,视线游移,“所以,就想问问,愿不愿意换一换?”
原燃视线落到后面那个座位
很快收回,还是懒洋洋的,似乎没有什么兴趣的模样
“接下来,一周”安漾小声说,“想吃什么都可以给做”
“而且,不会再分给别人”撞到原燃眼神,安漾忙补充,“只给一个人的”
“半个月”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终于完全睁开了,声音很好听,醒睡后的沙哑差不多褪去,只是还残存带着一点小小的鼻音
安漾眼睛一下亮了,“嗯嗯,同意了?”
“一个月”
依旧面无表情,说得飞快,可是,从缓缓挪开的视线里,终于还是看出了些许心虚
安漾,“……”
您这得寸进尺的速度,好像有点快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