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李婉儿
“这”李仙缘神色触动,不敢相信
县丞轻叹:“此事还是许未长告诉的说那日考场门前见与一女鬼谈笑起初不信,便在那日后堂屏风后暗中观察,果然见到”
县丞曾是秀才之身,自然可以开灵眼视鬼所讲种种,只希望李仙缘不要沉迷此道
“谢大人提醒,在下有些事要去处理,请县丞通融”李仙缘吐出口浊气,拱手施礼,一脸认真道
强耐下心中焦急,故作平静
县丞没有阻拦,挥挥手:“去吧”
李仙缘再次拱手,步伐似风回到马车,让马夫即刻返回客栈
笃笃马蹄飞奔,仰起灰尘来的时候花了盏茶时间,回去连水都没烧开
马夫一拉缰绳,马车骤停李仙缘跳下车,迈步掀帘走入闹哄哄客栈
“公子您回来了,要点什”小二迎上来,李仙缘理也未理,快步走上楼
嘭
两扇房门被暴力推开,李仙缘迈门槛入内
房间空无一人,窗户紧闭,一切都维持在之前李仙缘离开的景象
鼻子轻嗅,若有若无香味钻入鼻中姬沧海的体香还残留在房间,没有消散
小二以为出了什么事,火急火燎跟上来,站在门外手足无措看着李仙缘
“这几日跟在身边那名少女,见过吗”李仙缘头也不回道
房间昏暗,朦胧光线从窗外透进,照耀李仙缘周身
“跟在您身边”小二发蒙,磕巴道:“公子您说笑了,您租几日们只见到您,再没别人了啊”
李仙缘无言,坐在桌边思绪一片混乱
“姬沧海啊姬沧海,费事跟在身边良久,只是为了突然消失的么”
“公子您说什么”
李仙缘道:“没事了,回去吧”
“是”小二奇怪探头往里张望,闻言应了一声嘀咕着什么离开
“读书人就是不一样,还用胭脂水粉”
一抹灵光一闪而逝,李仙缘突然问道:“刚才说什么”
正要离开的小二吓得脚一软,心里暗骂自己嘴欠,连忙道歉:“公子,小的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说您大人不计小”
李仙缘毫不在意,打断的话:“刚刚说胭脂水粉,难道认得这水粉”
见李仙缘不是要追究自己,小二长舒口气,想了一下说道:“既然公子问,那小的就说了这水粉是李家铺子的”
“李家可是武侯城李家”
“没错”
李府庭院
太阳高挂,天气晴朗和煦春风吹动柳枝摆动李老夫人坐于凉亭摇椅,微微摇晃,双目眯起好似在假寐一旁丫鬟缓慢为其扇着扇子
热气从矮桌上茶杯内寥寥升起忽然荡起一圈圈细小涟漪
一名家丁跑进庭院,躬身道:“老夫人,李仙缘李公子在门外求见”
老夫人眼皮抬也未抬道:“小红,带李公子去婉儿闺房,不用过来了”
“是”那名为老夫人扇扇子的丫鬟应了一声,轻放下扇子,跟家丁一同走开
李仙缘侯在门口,让家定传不多时,一名相貌清秀的丫鬟随家哆来她先是对李仙缘欠身,才客气道:“老夫人让带公子您去二小姐闺房”
“请带路”李仙缘面色平淡,看不出心中所想
迈入李家大门,跟随丫鬟穿行在花园之间,最后来到间青砖红瓦的建筑前
“李公子,这里就是二小姐闺房奴婢在这里候着”
李仙缘点头,踏上台阶,伸手推开虚掩上的房门
吱
推开门,往里看去首先入目的便是正堂
摆在正中的圆桌铺着上好红色绸缎,上面盘子中放有一些不易变质的点心
正堂到处挂着鲜红绫罗绸缎,一片新婚喜庆几缕青烟缭绕正堂定睛看去,就见圆桌后方,贴墙的茶桌上摆放一副灵牌
三根香插在香炉,青烟寥寥几盘水果摆在左右
灵牌上写有一排兄
李婉儿之灵位
李仙缘回头看了眼丫鬟,抬腿迈入房中,反身将门关闭
门阻隔阳光,闺房一时变得几分昏暗,周围红色物件令得房间带上一丝旖旎味道令人联想这种布置气氛,更应该是两个在床上相互纠缠
“李婉儿,出来吧”
声音在闺房传开,没有回应
环视一周,李仙缘走到桌前低头看去,一卷书画正放在桌上
拿起这卷书画,解开绳子徐徐展开
这是一副水墨风少女图
画中少女依靠床边,穿着淡黄色衫子,身上盖着一层薄被眉目如画,出尘脱俗精致容颜如莲花般出淤泥而不染
再看她的相貌,不正是那姬沧海
画此画之人画工了得,就连姬沧海眉间萦绕的那一丝痛楚都惟妙惟肖,引人心疼好似真有一名身患重病少女躺在眼前,苍白肌肤无半分血色,惹人怜爱
若隐若无的咳嗽声传入耳中
李仙缘瞳孔微缩画此画之人,简直登峰造极自古以来异像只存在于诗文之中,在画上呈现简直极为罕见
姬沧海的画像为何会在此处李仙缘看向落款,只见上写贫道阴咀子戊申年,观李家二小姐李婉儿有感而画
姬沧海就是李婉儿,李婉儿就是姬沧海
一切都解释的通了为何李婉儿执意要自己娶她,又为何姬沧海绝美样貌,却鲜有人注意到她以及两次见到李婉儿,对方朦胧有如隔着一层薄雾令人看不真切的脸庞
“啧”轻啧一声,李仙缘将画卷卷起,转身拉开房门
明亮阳光倾洒进来,冲散房中旖旎
李仙缘抬脚迈过门槛,站在门前微眯起眼抬头,直视刺目阳光
暖烘烘阳光照耀周身,李仙缘古井无波的内心如石子投入湖中,荡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移开目光,由于长时间直视太阳,使得周围景色在眼中显得昏暗,如黄昏落日之后
李仙缘看向丫鬟,好似下定决心
“老夫人在哪,要去求她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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