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坏心眼
铁锈味蔓延到口中，清远慢慢地舔了舔唇，垂眸下瞥，一双眼像是三月桃花酒，带着朦朦的醉意此时慢条斯理地舔去唇上血腥，模样有着说不出的色气
“想如何？”眉头微挑，抬目看着贺楼明，面上一片冷淡
贺楼明眼神如刀，像是要刺破这份淡漠，但终归只是徒劳
狠狠地喘了一口气，像是要借着肺腑间吸入的气体平复疼痛难忍的心脏，突然脱力般松开钳住清远下巴的手，一言不发地往出走
身姿颀长，仍是以往那般走路带风的样子，只是脊背几不可查地弯了弯，像是浑身的骄傲被人碾碎
身后突然传来触感，紧接着就被人从后面环住，原本还平静地贺楼明像是被烫到一般剧烈地挣扎起来
大力地去拽自己腰上的手，眼神狠戾的像是一头小狼，剧烈的喘着气，拼命地撼动着腰间像是铁锁一般的手，可最后尽是徒劳，只是被清远拦腰抱起，然后放到了床榻上
贺楼明突然觉得累，一股无力感席卷全身，像是浸到了泥沼里，走一步都满是困倦
以前也走，走的也累，清远不动没关系，多走几步就是了，清远后退都没关系，走快点就是了，总有一天能追上的
可是唯独不能冷眼旁观在情网里困顿挣扎，待陷入其中后拂袖离去，尽将所有欲望、痛苦、求而不得收入眼中，而后像是看了一场戏后意兴阑珊地走开
贺楼明用手遮住眼，声音里带着疲惫，“还是弟子的时候就喜欢”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胸腔里的感情都要溢出来，酸涩又胀的人难受
嗓子干涩，每说一句话都像是牵扯到一颗血淋淋的心脏，一字一顿，字字宛如刀的刺向自己，“自己弟子对师尊产生这种感情，恶心透了吧？”
没等清远回答，像是终于承受不住，慢慢地蜷缩起来，声音里带着呜咽，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童，“觉得恶心就把赶出来了，就不要了，还说日后再与天一宗没关系了”
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已经是破碎不成调子
清远只觉得心上柔软的地方被扎了下，伸手去拉开覆在贺楼明眼上的那只手，掌心冰凉，像是冬日屋檐上的冰霜
用了些力，刚将那只手握在手中，房中突然弥漫出黑气，刹那间，像是一下子从白昼到了黑夜，什么也看不到
清远摸索着触到了贺楼明脸颊上的湿意，顿了顿，慢慢地低下头，轻柔地将那些略带咸味的液体吮去，柔软的唇缓缓向下，轻轻地撬开牙关，温柔又带着安抚性的与缠绵
一吻闭，只有两人呼吸声纠缠在一起，连心跳都渐渐相融，再也分不清彼此
黑暗中，贺楼明感觉到清远在身侧躺下，像是哄孩子那般轻轻地拍着，“没有，贺楼明”嗓音低沉而温柔，像是一缕月色照进了池水里，“从未觉得恶心，从来没有过”
无论是当初的清远还是如今的清远
那还是在出云峰的时候，雪陌前来拜访，她向来随性，那日好像说了什么想与清远结成道侣之类的话
清远知晓她的性子，也未驳回，不过一笑了之罢了
可贺楼明却当了真，十几岁的少年，喝地烂醉如泥，眼睛通红的像是灵兔，看见了，小心翼翼地将脸贴在背上，软乎乎的像是豆腐，唯恐拒绝，只小声地开口，“师尊，能不能不要和雪陌仙尊结成道侣？”
那时清远有些诧异自己这个一向乖巧的大弟子说出这些话来，却还是耐着性子安抚，“不会的，师尊不会和她结成道侣的”
就这一句话，让惴惴不安的贺楼明放下心来，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童，笑得满足
贺楼明整个人蜷在清远怀里，慢慢开口，声音有些闷，“那时没有想过如何的”又补充了一句，“那时只想着做弟子”
清远拍着的手一顿，第一次对现在的贺楼明心情微妙
应该是结成道侣的第二年，贺楼明躺在出云峰的寝宫里，神交后眸子湿润的像水，抓着的衣襟喘着气，眉眼鲜活生动，“们都只神交吗？”
没等清远回答，就闲闲地开口，“当初做弟子时，就整天琢磨着怎么给下药，然后让对负责”
清远当时沉默了好大一会，根本不知道怎么接道侣的话
贺楼明得意极了，掰着指头给算，“蛇御草、梨花果、狐草都准备好了，就差一个恶魔果，找了好久怎么都找不到，后来才发现在魔界”
满脸都是遗憾，“可惜就差这个，不然药早就配好了”
清远拉回思绪，低咳一声，慢慢地拍着贺楼明
贺楼明转过头来，声音中有危险的意味，“怎么？不信？”
清远：......“信！自然信！”
语气坚决，斩钉截铁，听起来就特别相信了
贺楼明像是满意了，哼哼两声，才慢慢地睡了过去
又是明媚的一天，床榻上二人发丝交缠在一起，清远睁开眼睛，不出意外地看到了面前的一张脸
讲真，这么亲昵的姿态总让觉得这里不是什么小世界，而是已经结成道侣三年了
贺楼明窝在怀里，两人差不多是紧紧地贴在一起，清远动了动，觉得下腹处有些......异样
向下看了看，沉默了
有灵力时好像没这种感觉，如今倒有了早晨的觉醒
本来这也很正常，只是唯一有些不妥的是，贺楼明与挨得极近，身上的任何反应对方可以很清晰地觉察到
小心翼翼地抬起贺楼明搭在腰上的手，又轻轻地抬起对方缠在腿上的长腿，慢慢地挪着，眼见快成功时，贺楼明睁开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
这就有些尴尬了......
清远面不改色地继续抬起对方的腿，然后自己飞快地挪到一边，企图蒙混过关，“早”
贺楼明慢吞吞地说了一句早，而后眼神下瞥，看到了清远反应后又收回视线，伸手捧着对方的脸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后，一下一下的在唇边轻啄着，看到那双桃花眼中满是的倒影后有些满意，懒洋洋地开口，“用不用帮解决？”
说着，牵着对方的手，暗示性的在自己唇边碰了碰
清远闪电般的缩回手，“不用”
清心咒就能做的事情，为什么要这么麻烦？
贺楼明一下子就笑开了，眉梢眼角具是动人的笑意，看着清远，笑地趴在对方身上，“啧，清远仙尊，这是魔界，重欲的魔界”
所以不兴清心寡欲那一套
清远别过头去，心里默念起清心咒
贺楼明一点一点地往下挪，看到后又慢吞吞地挪上来，有些迟疑地开口，“怎么......这么快？”
就一会会就没了？
没道理啊，那天晚上下颔都酸痛地受不了啊
再一看人，脸色依旧是白皙温润的，像是一尊养的极好的玉，莹润又光滑剔透
贺楼明手掌慢慢地摸着脸，满意地眯了眯眼尾，觉得自己将人养的真不错
拨弄起清远的发丝，发现里面白皙的耳朵上有一抹淡淡的红，像是初阳照到了雪山上
贺楼明慢悠悠地趴在耳边，压低了声音，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清远耳边，激的对方耳尖微动，“知道那晚是......什么味道？”
清远像是泥塑的人一般，僵在了床上
贺楼明还在耳边低语，舔了舔唇，像是在回忆，“有莲花的味道，嗯，还挺香的”
话落，就看到耳尖的粉红一下子变得像是煮熟了的螃蟹一样，贺楼明笑地捶床，整个胸腔都在震动，满屋子都是放肆的笑声
清远顶着笑声，红透了耳朵，愣是面不改色的将人推开，“出去走走”
稳得一批，面上淡定的要命，谁也想不到这人被人逗得手足无措
贺楼明用手支着头，看到出去后才慢慢停了笑声，意味不明地舔了舔唇，这般的清远是从未见过的，以后，也只有一个人能见到
哪怕是在......这里，也不行
这个清远，太像......真的了
眸子慢慢地幽暗下来，贺楼明双手结印，一道复杂地印记被用到了自己身上，如果清远在这的话，会发现，这是封住自己意识的魔印，一般只用于幻境中
封印入体，贺楼明眸中暗沉色像是潮水一般退去，轻轻地敲了敲床榻，百无聊赖地想，什么时候清远才能不害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