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前桌的眼神，从震惊，再到迷茫，最后变得有些微妙
许盛抓着手机的手一时间僵在原地，收起来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邵湛拿着许盛的手机，别说前桌了，这要是换了自己也得问上一句：这两人什么关系
怎么想也说不过去
前桌愣愣地开口问：“学神，这……这手机不是的吧？”
不知道要怎么说，给邵湛使了一个眼神：怎么办
邵湛刚合上书，坐姿挺拔、和许盛那没骨头的样不同，抬眼看到目前的突发情况，也回过去一个眼神，大约是七个字：不是挺能的吗
许盛在心底操了一声
于是前桌问完，眼睁睁看着更诡异的一幕在眼前发生，学神和校霸在眉目传情
许盛感觉自己每天似乎都在走钢丝，这根钢丝还时不时会因为受到各方面外力而左摇右晃，好在比起这些、人的求生欲是很强劲的东西
在前桌越来越微妙的目光下，许盛突然感谢起孟国伟能把纪律委员一职交给邵湛，并让管着点自己
许盛不紧不慢地把手机拿出来，然后递给邵湛：“这次就算了，下次上课别玩手机，多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邵湛刚想开口帮说一句‘拿错了’，还没来得及说，许盛已经力挽狂澜把这事圆过来
心说许盛这个人确实是挺能的
邵湛伸手，接过许盛递过来的手机：“知道了”
许盛就在前桌“原来是这样”的目光下走了出去
经过这次意外翻车，导致两人不得不互换手机
邵湛倒还好，主要是许盛使用手机频率高，让放学前摸不到手机比让对着英语词汇手册看两百页更不现实
两人趁着出操集合这段时间，在班里多留两分钟
偷偷摸摸把手机给换了
许盛郑重地把手机递过去：“密码不重要，用指纹解锁就行，里面也没什么不能看的，就是相册尽量别乱翻，其随意”
邵湛没那么多话，直接把手机从桌肚里拿出来扔给
许盛接过，手机交接完毕：“行，那在教室待着，去出操”
虽然许盛的人设已经疾速崩塌，但不出操这件事还是得再坚持一下
许盛走后，邵湛拿着许盛那部手机，拇指刚好意外按在指纹识别处——屏幕亮起
许盛的手机屏保还是邵湛之前见过的那张街景速写
由于这张画实在太特别、主要是由略模糊的像素和速写风格带来的特别，哪怕不是第一次见，邵湛还是多看了一眼
这回不急着打游戏，看得比上次清楚
注意到这幅画右下角角落里似乎有日期和署名，
署名写得过于潇洒，一笔连起，似乎是个英文字母
窗外正好有其班的人路过，几位女生成群结队路过七班往
操场走，走在中间的那名女生扎着高马尾，身高高挑，看着性格活泼
她侧头跟两位朋友说完话，再转头回来，止住脚步，退回来趴在七班后窗窗口伸手拍了邵湛后背一下，女生声音清脆：“许盛！”
邵湛还没看清署名到底写的是什么，被这一声惊扰，反手摁灭手机屏幕
女生热情洋溢地说：“高二开学太忙了，们隔得又远，都没碰见过，居然跟张峰那小子分在一个班”
“对了，看，”女生转移话题，趴在窗户口，手托着下巴，笑语嫣然，“有没有发现哪里不一样”
邵湛：“……”
?喜欢看木瓜黄写的《这题超纲了》吗？那就记住玄幻文学的域名?
这是一名长得挺漂亮的女生
比起漂亮，这还是一个笑着问她有没有发现自己哪儿不一样的女生
这和无数电视连续剧里，女方问男方穿这件衣服好不好看的场面有什么区别
邵湛的记忆回到早自习，想缝上许盛的嘴的那一刻，反应过来似乎是忘了反问：那有没有对象
邵湛强行镇定下来，反问：“哪里不一样了”
女生嘴一撅：“剪头发了啊，不是上回跟说剪刘海比较好看的吗，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邵湛现在的心情就是两个字
想死
许盛这边也没好到哪里去，刚要往队伍里站，孟国伟急急忙忙走过来把拉出去：“怎么才来，今天是升旗手，忘了提前跟说，赶紧的，快去升旗台……”
“等会儿，”许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问，“是什么？”
孟国伟道：“升旗手啊”
许盛何德何能还能站在升旗台升旗
每次往升旗台上一站，除了念检讨之外再没有第二个原因
只要一出现，顾阎王边上的老师准要提前开始安抚顾阎王的情绪：“孩子不懂事，顺顺气，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保持住主任您包容、乐观的优良品质，千万不能被打倒”
许盛压根就没升过旗，现在就像没学过开车的人却被逼上路一样
升旗台对面跟一起升旗的人许盛有点印象，戴黑框眼镜，被称为“万年老二”这个万年老二的由来主要是因为每次考试这位同学都被邵湛压着，不论是总分还是各科排名都只能排第二
在其老师的催促下，第二名推推眼镜，这个动作使看起来有些呆板，趁各科老师不注意，主动对许盛说出第一句话：“高二上的课本都已经提前学完了”
许盛正盯着旗绳琢磨这玩意儿等会儿该怎么系，冷不防听到对面来这么一句
第二名又说：“下次考试，肯定能超过”
敢情是来下战帖来了
许盛从旗绳上转移注意力，顿时觉得自己那点胜负欲在这位仁兄面前那都不算什么，琢磨着说：“那加油？”
升旗仪式结束，许盛凭借自己的模仿能力，连蒙带猜把旗给升上去，然后避开人流、顺着楼梯台阶走上去，还没看到高二七班那块牌子，就被人从身后伸手，然后一股力量将一把拉过去
许盛眼前一黑，等回过神人已经被摁在墙角
往上抬眼
黑色连帽衫
冷脸
脾气是真不太好，眉尾一压、生出几分无端地针扎似的戾气来
邵湛这堵人的气势比“校霸”
得多，看着就像个平时经常欺凌同学的问题学生，还是那种上来压根不会跟多废话，直接打的类型
许盛东想西想，问题学生开口道：“女朋友刚才来找”
……
许盛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了
“们今天一个个的怎么都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老孟也是，那个第二名就更别提，”
许盛简直要疯，“哪来的女朋友？”
邵湛崩溃程度不比低：“自己的女朋友，自己不知道？┊玄幻文学_┊”
许盛：“妈知道什么！”
“扎马尾，身高目测165，跟张峰一个班，”
邵湛提取关键信息到一半，还能分神提醒，“别骂人”
“操，”
许盛说，“行，不骂人，继续说和张峰一个班，然后？”
“平刘海，”邵湛只有这种时候身上才会捎上点跟平时不一样的情绪，除了写试卷以外，不得不面对许盛制造出来的麻烦，“她为剪的头发”
“……”
许盛脑子里乱成一团，把邵湛给的几个关键性信息整合起来，空白好几秒后才大概知道说的是谁
许盛：“张彤？”
邵湛松开掐着手腕的手：“别问，不认识，是谁自己心里清楚”
“不是，”许盛急忙解释，“跟她真的没关系，怎么就为剪的头发，语文考那么高，这用词怎么……”
许盛越解释，越觉得现在和邵湛的这段对话，细品起来有点怪
就挺像那什么的那什么在对自己另一半辩白
想到这点被自己吓得一激灵
“她是高一同学，不光她，她们应该总是一拨人吧，好像都在一班？记不得了，她们几个跟关系都挺好，就普通朋友”
许盛高一同学关系是真的还可以，上课耍宝经常能把们逗笑跟那几个女生认识完全是因为经常给她们做参谋长
女生挑衣服、发饰、甚至纠结着换发型，都能给点建议，经常坐在后排边趴着边看她们递过来的手机：“这颜色太暖，试试那件，那件配色好看”
张彤不止一次感慨过：“其人都分不清这两件有什么区别，真是一股清流，有品位！”
邵湛哪里能想到自己这幅躯壳，除了拥有校霸的名号以外居然还是个合格的妇女之友
许盛说到这，想到邵湛以为这是女朋友，又说：“没说什
么不该说的吧”
“没有，”
邵湛说，“说还有事吗，没事可以走了”
“……”
张彤怕是在想曾经的妇女之友去哪儿了
不过比起目前的状况，几个其班的老同学倒也不重要
这几天课多，化学课还得去实验室亲自操作，许盛从一个能把实验室炸了的外行，在邵湛说一句做一个动作的带领下居然也能勉强撑过去，并且被迫记住了几个化学反应方程式
甚至在侯俊们过来问步骤的时候，都能大差不差地复述给们
“对，们这步没错啊，再重新做一遍看看”
“等会儿，这里不对”
“靠，谭凯！会不会称重量，说这反应速度怎么那么快……”
只是分析完，在侯俊们喊着“学神牛逼”
然后把头扭回去继续做实验的时候，许盛自己却莫名愣住
什么时候那么热衷学习过
直到坐在边上全程没怎么动过手的邵湛拍了后脑勺一下：“把烧杯收起来”
倒是洗烧杯的时候谭凯偷偷摸摸转过来，在耳边说：“今天是评选最后一天了，今晚们多开几个小号，放心，咱肯定不能输”
今天周四
也是校草评选投票截止日
晚自习结束之后，离投票截止还剩不到三小时
经过谭凯提醒，许盛洗完澡，像往常一样偷偷点开临江六中贴吧关注战况
昨天刚超过邵湛，今天邵湛迷妹们就跟打鸡血一样，带着新开的小号继续厮杀
目前票数：
1.邵湛[22688票]
2.许盛[22054票]
票数差距甚微，许盛给自己投完一票，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又刷新几次页面，更新实时票数，发现两方咬得是真紧
1098楼：说了多少遍了，像许盛那种人是没有未来的！们学神不优秀吗？投许盛的在想什么？！
1099楼：说真的，一直感觉还是学神比较帅吧
1100楼：楼上+1，也一直不觉得许盛哪儿好看
……
话题逐渐往拉踩方向展开
许盛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形象变成一个就算丢在大街上找整整十八小时也找不出来、并且出行还有损市容的人
这就忍不了了
评选就评选，人生攻击算怎么回事
许盛这几天除了给自己投一票、关注赛况以外，从来都没发过言，点击“要评论”，伪装成许盛迷妹，打下一行：觉得许盛哪儿都好看
本来只想打这一行，结果敲上去之后那种恨不得为自己的帅气写一篇小作文的心没有收住，继续洋洋洒洒往下写
写完，点击发送
熄灯后网络有点延迟，许盛看着加载图标转了好几圈才转出来那条发出
去新增评论
这条评论前面的ID名是……邵湛
看到“邵湛”
这个用户名的许盛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操？”
没有扔的原因是想起来这手机不是的
周一，在差点翻车之后，和邵湛，换了手机
所以现在用的手机是邵湛的，点开贴吧，自动登录的账号也是邵湛原先绑定的账号
邵湛账号名直接就是本名，注册账号的主要原因许盛也略有耳闻
学校贴吧里经常会有学习方面的求助帖，这些求助帖末尾必然会加上这样一行字“求学神空降▕:"玄幻文学a▕”
，这些人都是在等邵湛回复
当然也有不少浑水摸鱼的表白贴
邵湛很少回复，偶尔会回几个精简的解题步骤，那个帖子能在首页飘红十天，所以几乎所有人都记得邵湛的贴吧账号
一号选手邵湛不断往上狂飙的票数突然停滞
邵湛迷妹显然是刷到那条回复，不约而同停止投票，陷入茫然
1101楼：
邵湛：觉得许盛哪儿都好看，尤其是桃花般迷人的双眸……
撤回，这玩意儿没法撤
装盗号？说出去没人信
许盛一瞬间思考起退学这个可能性
还是退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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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的时候还剩三分钟，晋江卡卡的，眼睁睁看着59分这个可怕的数字……还好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