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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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屹这一忙,霍姝就好几天都没见到,而且连皇帝都不在相国寺了︾|
她只睡两个时辰就爬起来,见到邬嬷嬷和艾草等丫鬟惶恐不安的样子,安抚道:“没事的,最多再待一天们就能回府”
邬嬷嬷等人被她的镇定感染,终于安定几分
事实上,今儿一早她们醒来后,就发现好像变天了,整个相国寺戒备森严,那些僧人行色匆匆,空气中好像还弥漫着一股血腥气,直到雨水的冲刷,才慢慢淡去
可那种紧张而凝滞的气氛,依然让人感觉到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她们昨晚睡得昏沉,直到天亮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醒过来后,就见她们家小姐一身湿嗒嗒地回来,接着发现小主子不见了,询问后知道小主子被送出相国寺,而她们这些应该伺候的下人,昨晚竟然昏睡不醒
这么多的异样,要说没事谁信?
先前趁着霍姝歇息的时候,邬嬷嬷寻了个守院的侍卫询问情况,虽然侍卫透露的并不大,但邬嬷嬷看着相国寺后山在雨雾中冒着腾腾黑烟的方向,如何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有多可怕
见到霍姝好好的,小主子也安全,邬嬷嬷等人方才松口气
当然,她们并不知道某人昨晚做的事情,如果知道,不是松口气,而是被震惊到不知道怎么反应
霍姝醒来后,简单地洗漱一番,就去探望外祖母
虞老夫人和虞五夫人都已经醒来了,坐在屋子里没有出门,而安阳郡主还在歇息,毕竟昨晚折腾半宿,安阳郡主怀着身子,比不得常人
见到霍姝过来,虞老夫人凝重的神色终于松缓几分,忙拉着她问道:“素素,没事吧?”
霍姝笑道:“祖母,没事,放心吧”
虞老夫人确认她没事后,方才小声地问道:“素素,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
虞老夫人的反应比其人更敏锐,从她醒来的瞬间,她就发现异样毕竟老人家觉浅,从来不会像昨晚这般一觉睡到天亮,醒来时整个身子都是酸酸麻麻的,可见是睡得沉了接着外面巡逻的侍卫换了一批人,更让她察觉到出事了
霍姝安抚道:“祖母莫要担心,没事的”她想了下,低声道:“这次相国寺的浴佛节,几位皇子和忠义王联手,想要除去小皇子和皇上,不过皇上已经识破们的阴谋……”
霍姝将昨晚的事情简单地叙述一遍
虞老夫人倒抽口冷气,骇然瞪大眼睛
霍姝忙为她拍抚胸口,生怕老人家吓到
不过虞老夫人是个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很快就接受这骇人听闻的事情
沉吟片刻,低声道:“知道皇上的心思,那几位年长的皇子看不惯小皇子,想除去,不过们未必有这胆量谋害皇上,应该是忠义王想要谋害皇上吧?”
那些皇子的胆子再大,也不敢做出弑君弑父的大逆不道之事们之所以和忠义王合作,不过是想要借忠义王之手,趁机除去皇后所出的嫡皇子,以几位皇子的心思,先除去那嫡皇子,日后再各凭本事谋求那位子,反正所有的皇子都掺和进这件事情,届时们的皇父想要怪罪,也是法不责众,除非真的能狠心地将所有的儿子都废了
至于忠义王,这次进京,忠义王也未曾想过要谋反,毕竟这不现实,也不符合道义
忠义王要做的事情,便是为父报仇,杀死庆丰帝有底牌——威力巨大的火药,还有几个皇子、太后、泰宁长公主等人的势力帮忙,借着这次的浴佛节,让云海大师帮忙,将庆丰帝诱去相国寺的后山,那里埋了火药,能将炸死
忠义王这次进京的目的,就是为了杀庆丰帝
反正只要等皇帝死了,皇后的嫡皇子也被害,届时那些皇子为了抢那位置,无瑕顾,届时可以借机帮某个皇子,将这水搅得更浑,整个皇朝会被搅得乌烟障气,也方便们行事
虞老夫人很快就将前因后果想明白,为忠义王的大胆疯狂心惊
为了杀死皇帝,忠义王不惜与身试险,还真是疯狂
虞老夫人摸摸霍姝的脸,轻叹道:“幸好们没事……”转眼一想,皇帝能平安无事地回来,可见也是个疯狂的,竟然真的将计就计去相国寺的后山,虽不知道为什么以身试险,但从中也可以看出皇帝的迫力
只是虞老夫人仍是不太苛同皇帝的行为
正想着,就见孙子虞从信风尘仆仆地进来,身上的衣服沾着灰的、黄的污渍,头发沾着水珠,整个人狼狈不已
看到虞老夫人等人好好的,虞从信放下一颗心,对虞老夫人道:“祖母,皇上刚才已经在羽林军的护送下回宫,等到下午,们也回去罢,这里不能待了”
今日原本是浴佛节,来这儿的女眷就是为了听云海大师开坛讲经而来不过现在看相国寺的情况,是没办法开坛讲经,加上云海大师的叛变,给相国寺带来极大的麻烦,要不是相国寺是百年前太.祖皇帝亲自封的国寺,只怕庆丰帝就要对它问罪
虞老夫人点头,问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霍姝和虞五夫人都忍不住看,霍姝今日挥挥手就走,没有让人去特地打探,生怕犯了什么禁忌,所以她也不知道其的后续情况
虞从信接过虞五夫人递来的茶水,灌了半壶的水后,方才道:“昨晚爆炸时,大皇子在皇上身边不慎陨命,三皇子妃为了阻止三皇子,被人毁容,太后和泰宁长公主刚才被人在后山的一处山洞里找到,现下已经送回宫里……”
随着虞从信的叙说,几人瞪大眼睛
霍姝奇怪地问道:“三皇子妃今晚真的跟着去阻止三皇子?”
三皇子狼子野心,竟然和忠义王合作,可见也是谋划许久只是没想到高筠竟然会知道,而且脱离人群,亲自跑去阻止
高筠的行为让她十分意外
虞从信淡淡地道:“三皇子妃与三皇子是夫妻,同住一个屋檐下,自然知道三皇子的阴谋,她为了向皇上投诚,早早就向皇上告秘”
高筠此举也是破釜沉舟,她知道三皇子没有拿她当妻子看待,而母亲和外祖母的心思她也清楚,更清楚她们是斗不过皇帝的,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所以她去投诚,只希望皇帝事后不要杀母亲和外祖母,给她们一条生路
这也是今早霍姝会看到侍卫背着高筠一起下山的原因
霍姝不禁对高筠有几分敬佩,以往高筠确实任性,仗着太后的宠爱胡作非为,但被伤过了,她终于明白过来,所以才先去告秘
虞从信说完,又匆匆忙忙地离开
果然,等到下午时,已经缓过来的相国侍的僧人过来通知众人,可以回去
除了那些被绑架的宗室女眷,其那些都陷入昏迷的勋贵女眷并不知道昨晚发生什么事情,只是翌日醒来后,就发现变天了,看到由荣亲王率令的围着相国寺的西山营人马,哪里还敢派人去打探
她们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只能窝在屋子里,心不在蔫地等待结果
至于浴佛节听经礼佛之类的,现下也没这个心思了
霍妙扶着靖安侯夫人上马车时,忍不住转头看向不远处卫国公府的马车,就见到霍姝扶着丫鬟的手上车
霍妙忍不住咬了咬唇,她虽然不清楚昨晚发生什么事情,可却打探到云海大师给霍姝的批语
当听完那批语时,她忍不住想哭
祖母她们真的错了,错得离谱,就因为当年云海大师的批语,将霍姝送走不说,这些年来一直没有善待她,反而因为她生来克亲,对她十分厌恶
霍姝的命格确实是不好,但是如果有一个向善的人引导的话,或许如云海大师最后的批语所说的那样,能遇难成祥,不应该在一开始就否定她,认为她无法向善
靖安侯府没有做到,但虞家做到了
祖母她们真的错了啊!
如果当年祖母能好好地对待没了母亲的霍姝,没有一意认为她就是个凶煞之命,永远无法改的,是不是如今靖安侯府就不一样了?祖母也不用死……
霍妙不知道,这个世界没有如果,她只能满身遗憾地跟着靖安侯夫人一起离开相国寺
回到京城时,天色已经晚了
霍姝刚进京,就接到一个消息,皇后娘娘和小皇子已经平安回宫,她家的胖儿子也在宫里,和小皇子一起玩
霍姝听罢,整颗心终于安定下来
霍姝打算明天就进宫去接儿子
回到卫国公府,聂屹还没有回来,她先去上院给老卫国公夫妻请安
难得的是,老卫国公夫妻都没有歇息,从聂老夫人脸上不安的神色,霍姝知道们应该也知道昨晚的事情
见到她时,聂老夫人就拉着她的手急忙问道:“们没事吧?世谨和阿镹呢?”
“世谨还在忙,阿镹在宫里的皇后娘娘那儿”霍姝答道
聂老夫人听说孙子和曾孙子都好好的,终于放下一颗心,倒是老卫国公想得深一些,问道:“皇上可无事?”
“祖父放心,皇上一切安好”
老卫国公抚着颌下花白的胡子,继续道:“昨儿三更半夜,相国寺那边突然起了大火,们都很担心们,没事就好”
霍姝微笑着应道:“让祖父担心了”
老卫国公又问几句话,就让她回去歇息,而则去到书房,将管家叫过来,嘱咐几句,便让下去
等屋子里没人后,老卫国公叹了口气
昨晚的事情,对于寻常百姓来说,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看到相国寺那边起火,也以为是天气热了,容易引起山火不过老卫国公手下有些消息灵通的人手,倒是很快就得到点消息,知道几个成年的皇子和忠义王勾结之事
不管是忠义王所谋之事,还是皇子们所谋之事,老卫国公都觉得们简直是没理智,皇上登基近二十载,对这大夏江山的掌控可不是一个远在藩地的藩王能奈何的,就算们有新研究出来的火药又如何?
说到那些威力巨大的火药,老卫国公就忍不住想到当年长子救驾身亡后,先帝的态度,着实让寒心先帝当年宠爱丽贵妃所出的七皇子,欲要废太子另立七皇子,可惜太子能力出众,最后硬生生地夺得那位置,成功登基,反而是七皇子,被迫就藩
只是没想到,先帝如此宠爱七皇子,就算是死前,也为七皇子安排后路,这改进的火药方子就是一个道人献给先帝的,先帝竟然将它秘密送给就藩的七皇子带去,让忠仆将留在宫里的那份给毁了
先帝真是个糊涂的!
只是,不明白,皇帝为何明知道相国寺的后山如此危险,仍是以身试险呢?那里有什么值得去试险的?
心里虽然奇怪,老卫国公暂时也无从得知,只能等孙子回来
翌日,霍姝就进宫去接她家的胖儿子
霍姝来到凤仪宫时,就见到端庄雍容的江皇后坐在榻上,笑盈盈地看着小皇子凑到躺在旁边的小婴儿面前,拿着一个包子在叫弟弟,一边想喂弟弟吃东西
“阿镹还小,不能吃包子,只能喝奶”江皇子笑着道
“喝奶?”小皇子奶声奶气地看着母后
江皇后笑着点头,见霍姝过来,让人给她上茶点
霍姝看到被照顾得好好的儿子,整颗心都软下来,直接将抱起来,亲亲的小胖脸,见睁着一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吚呀地叫着,简直爱到心坎里
“娘娘,谢谢您照顾阿镹”霍姝诚心诚意地感谢
皇后笑道:“是本宫和小皇子要感谢才对,若非来得及时,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霍姝看着睁着一双灵活大眼睛看着她的小皇子,心知就算她不过去,其实皇上也会派人将皇后和小皇子保护好,只是可能会用到潜伏在暗处的暗卫,不过因为她及时出现,所以没有用到那些暗卫,减少了很多麻烦
皇帝在行事时,已经将她也算计进去,知道她定然不会放着皇后和小皇子不管的
霍姝接到小儿子后就出宫,现在非常时期,霍姝也不敢在宫里逗留太久
和霍姝一起出宫的还有抱着孩子随皇后一起进宫的元武
回到府里,霍姝先抱着阿镹去给聂老夫人请安,让老人家看过曾孙子后,方才抱着孩子回凌云院,接着叫元武过来
“昨儿在宫里,可有见到世子?”
元武道:“见到了,世子过来看了小主子后,就离开了”
霍姝听罢,知道聂屹可能依然在忙,便没再询问
***
京城的夜晚陷入一种深沉的宁谧之中
聂屹带着几个属下,来到天牢最里面的一间牢房前
牢房里关押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犯人,一双隐在凌乱的头发后的眼睛阴鸷狠厉
打量聂屹,呵呵地笑起来,阴森森地道:“这小家伙,就是聂修彦的儿子吧?没想到的儿子都长这么大了”
聂屹神色平淡,不为所动,说道:“忠义王已经伏诛,凤阳郡主倒是活着,皇上说罪不及妻女,可以网开一面,夺去她郡主之位,贬为庶民”
听到这话,那男人龇目俱裂,扑到牢前,捶击着铁门,“说什么?”
聂屹冷淡地道:“想,应该听清楚了”
“不可能,烨儿不会死的,周晏不能杀!”怒吼
周围的侍卫见竟然敢直呼皇上的名讳,朝怒目而视
聂屹平静地道:“为什么不能?躲这么多年,就是想让皇帝认为死了,忠义王要为父报仇,在相国寺后山埋火药,趁机引皇上过去,想要将炸得粉身碎骨可惜皇上早有准备,没什么事,反倒是忠义王行事暴露,罪证确凿忠义王谋害皇上,不忠不义,不仁不孝,欺君罔上,实乃当诛”
男人听到这里,突然哈哈大笑,“是棋输一着,周晏够狠,为了引出来,竟然以身涉险,怎么就没将炸成碎肉呢?的烨儿……”
说着,突然呜咽出声,伏在地上痛哭不已
聂屹平静地看着哭,神色未变
等哭声小些时,聂屹继续道:“这些年来一直藏在南疆,利用南疆对大夏的怨恨对付大夏,错在不应该为一已私怨,与外族勾结,暗中残害忠臣,否则皇上也不会将忠义王一脉赶尽杀绝”
“懂什么?”伏地大哭的男人怨恨地吼道:“是周晏抢了的皇位,父皇当年本来是要将皇位传给的,可是周晏给父皇下药,趁着父皇重病之际□□……本王不甘心,本王才是皇帝,的烨儿才是太子……”
聂屹冷漠地看疯癫的模样,也不理,转身离开
走到隔壁的一处牢房时,聂屹看向躲在角落里蜷缩着身子的女人,她肩膀上的衣服血渍斑斑
那女人用阴狠的视线看,恶狠狠的样子,宛若有什么深仇大恨
聂屹冷冷地道:“是南疆乌日族的公主伍思云,乌日族族长之死并非大夏君王所为,而是假死的忠义王所杀,这些年来,们乌日族一直想要为族长报仇,潜伏在京里行事,可惜却是认贼作父”
“不可能!”伍氏怨毒地看着,“别挑拔离间,只恨没能及时杀死小皇子让那狗皇帝痛苦不过也不亏,就算死了,也有狗皇帝的几个儿子陪葬!”说罢,她哈哈大笑,笑声中尽是畅快
聂屹见她执迷不悟,懒得搭理她,直接离开牢,去乾清宫汇报
***
过了几日,霍姝就听说外面的消息
听说南疆的乌日族人混进京城,欲要谋害皇帝,浴佛节前一日,南疆乌日族的反贼混进相国寺,大皇子与五皇子不慎死于反贼之手,二皇子、三皇子、六皇子也不慎受伤,如今都在府里养伤
所有成年的皇子中,只有因为身患口疾的四皇子逃过一劫
然而不过半月,又听说太后的身体不好,太医尽力医治,依然医治无效,太后殡天
泰宁长公主听闻这恶耗,当即吐血因太后殡天,悲痛之下承受不住,大病一场,后被送入皇家寺庙养病
三皇子妃担心母亲,请旨去寺里照顾生病的母亲……
种种消息传来,霍姝听得怔怔的,直到聂屹回来,她扑到怀里,问道:“五皇子怎么死的?不是害的吧?还有太后,真的是病逝的?”
她那日只是踹五皇子一脚,让吐点血,真的没有将踹死
聂屹拍拍她的背,柔声道:“别急,不关的事情三皇子的妾氏伍氏是乌日族的公主,乌日族人擅长驭兽和制药,那伍氏怨恨皇上,给几个皇子下药,而且三皇子和五皇子因为方便,与伍氏接触最多,所以们被下药最多,那日五皇子想要杀小皇子,舅舅知道后十分震怒,让人将关起来,哪知身体太弱,加上又中药,所以扛不住就去了”
这次的事情,大皇子因为挟持皇帝,哪知却不小心惨死在火药的爆炸之中,其几个皇子身中乌日族的禁药,就算有解药,们的身体也已经垮了,以后会病歪歪的渡过一生
伍思云因为乌日族族长之死,十分怨恨大夏人,给几个皇子下药时也没想让们活着,那药性十分霸道,太医全力施救,等救回来时,只能保证们多活个十几年,却没办法根除
至于太后,确实是病逝的
太后谋了一生,临老时想要放手拼一回,哪知道仍是失败了
虽然皇帝答应高筠不杀她们,可也没说要放过她们,太后被圈禁起来时,哪里承受得住如此大的落差,加上那日在相国寺的后山,她摔了一跤,身体熬不住,就直接病逝了
霍姝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等她听说皇上特地去相国寺的后山,就是将当年假死的先帝的七皇子引诱出来时,十分无语
皇上到底有多恨老忠义王,才敢如此冒险行事
霍姝想着,见聂屹脸上带着疲惫,知这段时间为了揪出潜伏在京中的探子没怎么歇息,不禁心疼起来,忙让去歇息
“也好好歇息,明日还要进宫哭灵呢”聂屹握着她的手道
霍姝朝微笑,和一起上床歇息
***
太后殡天,民间百日内禁止婚嫁酒乐,靖安侯府原本定在四月底的婚事也推到秋天后
等到太后的孝期结束后,京城已经是秋天了
霍姝抱着她家已经会走的阿镹回去参加大堂哥霍承珏的婚礼,顺便去探望许久未回京的霍妍
靖安侯夫人忙着儿子的婚礼,听说霍姝回来,百忙中依然抽空过来迎接
“哎哟,阿镹又长大许多,来,伯祖母抱抱”靖安侯夫人看到养得白白胖胖又可爱的阿镹,可喜欢了
霍姝笑着将阿镹递给她
阿镹是个不认生的,见到靖安侯夫人,拿自己的小嫩脸去和她贴脸,这是霍姝时常和玩的游戏,一边贴脸一边笑呵呵的,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小袍子,可爱得就像年画里的福娃娃
靖安侯夫人被逗得笑不拢嘴,听说外孙回来的霍五老爷忙赶过来,见到小外孙可爱的模样,这心都要化了
于是阿镹被霍五老爷给抱走了
霍姝让奶娘等人跟过去伺候,同靖安侯夫人说几句话,就去霍妍的丽妍院
刚到丽妍院,霍姝就听到丫鬟说,永郡王府的大少爷在这里
霍姝听罢,就忍不住皱眉
这大少爷是霍婷所出的长子真哥儿,自从发生霍妍的事情后,靖安侯府与永郡王府的关系日益生疏,直到霍老夫人去世后,已经没有往来,连带着霍婷留下来的三个孩子,靖安侯夫人也没怎么搭理
昔日她有多疼爱这三个外孙,在知道小女儿的经历后,她就有多难受,没办法再心无介蒂地接受们,纵使们是无辜的
霍姝朝丫鬟摆摆手,朝正厅走去
刚到门外,她就听到真哥儿的声音,“……姨母,您还是不肯原谅么?”
霍妍冷冷地道:“当年年纪小,不怪,但也不再是的姨母”
“姨母……”真哥儿语带哀求,“姨母,知道错了……可是知道么?母亲临死前一直告诉,只有姨母是真心对们兄弟几个的,如果姨母能嫁进来,成为们的母亲,姨母一定不会亏待们不想要其女人再嫁给父亲,只希望姨母能嫁进去……”
“所以当时就将骗过去,让被的姐夫侵犯?”霍妍的声音多了几分怨恨和悲痛,她泣声道:“真哥儿,的年纪已经不小,怎么就不想想,在亲姐姐的婚礼,让人发现和自己姐夫苟合,让以后怎么自处?人人都以为是个恶毒的,巴不得亲姐姐赶紧死给让位,就算嫁过去,如此千夫所指,低人一等,以后怎么面对世人?……”
她捂着脸痛哭出声
“姨母……”
半晌,霍妍拭去眼泪,声音多了几分平静,“这两年,在乡下避居,时常想当时的事情,想着如果当时没有骗过去,现在应该已经嫁人,而且绝对不会嫁给自己的姐夫的真哥儿,知道的心思,怕别的女人嫁过去,对们兄弟几个不好,所以才会想过去照顾们而且在姐姐的丧礼中发生那些事情,身败名裂,就算嫁过去,不会得到夫家的喜欢,到时候只能依靠们几个,只有将们当成自己的孩子照顾,们也不用担心生孩子后会对们不好……”
“可怎么知道愿意嫁过去帮人照顾孩子?疼爱们不假,因为们是亲姐姐的孩子,但不代表应该要被们伤害,欠们什么,要被们害至如此?可知这两年有多痛有多苦么?”
真哥儿被她的话吓到,久久不语
说到底,真哥儿如今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当年为了自己和两个弟弟,才会听母亲的话,算计疼爱们的小姨母,只想让小姨母嫁过去
真哥儿最后失魂落魄地离开
霍姝躲在角落里,直到丫鬟端水进去给霍妍净脸,打理好自己,她才假装刚到
霍姝依然看着削瘦,苍白的肌肤没有色泽,她看到霍姝,勉强笑了下,说道:“七姐姐,来啦”
霍姝朝她微笑点头,坐到她身边,询问道:“怎么样?在乡下还好么?”
“挺好的,那里很安静,每天都过得很平静,没有人打扰如果是以前,实在没法想象自己能过这样的日子,不过现在却觉得它很好……”霍妍到底不想多说这些,转而道:“等大哥的婚礼过后,就要去江南的一位姨母那里,可能会在那里待个几年”
霍姝拉着她的手,说道:“听说江南的风景可好了,也有点想去呢”
霍妍扑噗地笑出声来,看着霍姝依然如故的态度,心里多了几分轻松
她遭遇过世间最痛苦的事情,但仍是有疼爱她的母亲和兄长,还有好姐妹,们都不会拿同情怜悯或厌恶的目光看她,她觉得这样很好,这是她的救赎
霍姝陪她说了会儿话,想到她还没有见过她家的胖儿子,也不管正稀罕外孙的霍五老爷,叫人去五房将阿镹抱过来
霍妍看到白白胖胖的小阿镹,果然十分开心,抱着道:“阿镹,是八姨母”然后将她让人给阿镹打的平安锁戴到的脖子上
阿镹正是好动的时候,小手就扯来扯去,被霍姝制止后,用乌黑明亮的眼睛无辜地看着母亲,一副“很乖,没干坏事”的模样
霍姝在靖安侯府待了大半天,直到新人入门,喝过酒宴后,方才离开
聂屹从宫里过来接她
见到,阿镹高兴地朝伸出小胖手,嘴里含糊地叫道:“哒哒~~”
“是爹爹,不是哒哒”霍姝笑着纠正
聂屹伸手将儿子抱过来,小家伙将脑袋拱到的脖子,毛茸茸的头发蹭得人痒痒的
俊美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神色变得柔软,将手在儿子脑袋上揉了下,便一手抱着儿子,一手牵着霍姝的手,朝她道:“们回家吧”
霍姝朝露出灿烂的笑容,和一起上马车,离开靖安侯府gd1806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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