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归途 第十六章

手电筒的光刺眼地照过来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惊叫就被陆风一把抱紧把头按进怀里

“又是一对！”教导主任得意洋洋又咬牙切齿的声音，“岂有此理，现在的中学生，不好好念书，全跑这里来谈情说爱！们这样，怎麽考得上大学！”

心脏噗通噗通地跳，手脚都冰冷了

“陆风，把的手拿开，挡什麽挡，再挡也没用，全部通报批评！”

陆风还在努力遮挡的脸：“不关的事，是强迫的……再多记一次过好了”

中文的“”和“她”，多麽巧妙又含糊

教导主任显然被激怒了：“逞什麽英雄！这位女同学，把头抬起来！说了多少次中学生不准谈恋爱，抬头！”

陆风死死用胳膊护著，那样垂死挣扎一般的保护让都替难受了

的脸终於还是暴露在数支手电筒明亮到刺眼的光柱下

四周一片死寂

如果有足够的心情来欣赏的话，教导主任的表情实在是相当可笑

关於和陆风的处分决定没有立即下来，因为实在是没有发生过任何先例来提示们男生之间的囧乱行为该受到什麽样的惩罚那些古板老实的审判者们都遇到前所未有的困扰

再怎麽豁达怎麽无所谓，们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了通知家长无疑是必然程序，陆风的爸爸会把怎麽样还是个未知数，而爸爸绝对是饶不了

家长接到通知赶来之前学校完全不知道该怎麽处置安置们，留在男生宿舍势必会引起混乱和恐慌，女生宿舍那是更不可能了一片混乱中陆风带著毫不费力地离开学校

们找了一个酒吧进去坐下休息，陆风一言不发地喝啤酒，一只手始终和的握在一起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灾难震得束手无策，但终究还是比坚强一些

“不会让被退学”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那麽平静那麽乐观，“要问，就说是强迫的大不了转一个学校有机会还是可以偷偷去见没事的，再坚持一年半，上了大学也许又可以在一起”

怎麽会不知道是在安慰，只是这时候的谎言谁忍心去戳穿

“别哭了，只要没被爸打死，们总是有机会见面的，是不是？”

擦了擦眼泪，努力做出相信还有转机的笑容

“啧，这不是陆风嘛和男人手拉手的，恶心不恶心？”

陆风嫌恶地抬头看了说话的人一眼，同时也看到身後为数不少的小混混

这个人也认识，以前K中的老大，叫杨伟的，名字可笑，人也差不多

“干嘛，那什麽眼神？不服气？想打架啊，来啊，一个变态基佬，会怕？”

听到陆风的手指骨节“啪”地一声响

一对一的话要敢这麽挑衅陆风，早就被打得满地找牙了今天仗著人多势众，就满嘴不干不净

“陆风，们走吧”想理解的意思，形势已经很糟了，再多一个打架斗殴的记录，简直雪上加霜

杨伟上下打量了一遍，目光委琐：“陆风，这就是玩的那个小基佬了？瘦筋筋的有什麽好玩玩哪里？囧囧？”

没能来得及拉住陆风，已经一拳狠狠打了出去杨伟脸部的肌肉极有戏剧地弹了两下，溅开一朵血花

“好，好！有种”杨伟龇牙咧嘴地做手势，“们几个一起上，把给往死里打！”

酒吧里其客人早已作鸟兽散，老板也不知躲哪去了一夥人一拥而上把陆风围在当中拳脚相加不会打架根本帮不了，急得要发疯，徒劳撕扯了一会儿，一眼瞥见吧台上的电话机，忙扑过去

“怎麽，叫警察啊，叫来也没用”一只手压住的手腕，是杨伟，“对倒是挺有意思的嘛，是不是陆风把玩得很爽，上瘾了？”

“听妈X的在放屁！”这恐怕是第一次用这麽粗鲁的字眼骂人，果然解恨杨伟脸色变了变，一把抓住：“把剥光了，看还嘴硬！”

“变态！”

“倒要看看和男人有什麽两样，难道是人妖？陆风能玩，就不能玩？”

“滚妈的！”衣服被拉开让惊慌失措，“走开，放手……这个畜生，放手！”

笑得快意又得意，伸手扯的裤子

“陆风，陆风！！”死命挣扎，“不要，陆风！！”

是吓晕头了，才会那麽凄厉地叫陆风来救如果可以重来，一定选择一声不吭杨伟只是报复，并不会真的对做什麽就算对做了什麽，也不该在那种时候刺激陆风意识不到自己的哭叫声那时在听来，是有多麽可怕

“啪”地一声啤酒瓶炸裂开来的声音身上一轻，本来压著的杨伟被抓著领子拉起来，头上满是啤酒泡沫和玻璃碎片

“妈的敢打？！看奸了那个小基佬……”

陆风用发红的眼睛看了衣裳不整的一眼，露出一种困兽一样的表情

只听到“嗤”地轻微一声响，血液已经汩汩地从杨伟腹部流出来

杨伟喉咙里含糊地咕噜了一阵，直挺挺仰天摔倒在地上

尖叫声响成一片那些小混混吓得面色惨绿，只会惊叫：“杀人了！出人命了！杀人了！”

陆风还是握著手里那个沾满血的破啤酒瓶，脸色冷硬如铁抬头看著，也看著两张脸上都是凄惶的绝望

那是1998年夏天要来不来的时候15岁，陆风19岁

需要承受的，远远超过们所能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