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曲径 第1章
蔚蓝海岸
厦门大学附近装修得最上档次的一家酒吧
当然，如果要给它打个分也就是勉勉强强及网格线，但鉴于它的地理位置比较优越，能够让把刚泡上手的纯情妹妹顺理成章地就近带到一个象样的地方进行再次攻势，为早日将之骗上床奠定坚实的感情基础，还是很给面子的保持比较高的光临率
就像今天这样，餐桌前在帮苏小璐挂上手提包的同时，没有忘记很绅士的帮她拉开座位
“小璐要看看要点什么？”把菜单递过去的同时装做很不经意的碰了碰她的手，立刻，她白晰的脸上泛起了红晕，灯光映衬下还真是楚楚动人
这年头懂得害羞的女人已经濒临绝种，看来这个苏小璐没必要那么快打发走，可以留着多玩几天
“清蒸鲫鱼”她微微笑了笑，不敢看，声音有点紧张
“小璐身材和肤色都那么好，不用吃那么清淡的”哄女孩子开心自然是手到擒来的事，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立刻让她两眼放光
菜上得很快，外加特意叫的一支红葡萄酒
此后的一个小时，苏小璐乐此不彼地用刀叉调戏着那条本来就不大的鱼，长长的头发斜斜地遮着半张脸，羞赧之际秀色可餐，一边喝着红酒，一边欣赏着眼前这道“小菜”，到也算可口，心里却盘算着怎么在今晚骗得她心甘情愿地脱光光
“秦朗，不吃吗？”她自然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看眼光逐渐呆滞，有些担心地发问
“吃啊！”看她，招牌笑容挂了出来，顺便拿了张纸巾抚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摸了她的脸颊：“别动，这里好象有什么东西粘上了……”
她的脸更红，眼睛却闭了起来，看来是决定纵容手的不规矩
“小璐姐！”就在的手即将碰到她细嫩肌肤的最后一瞬间，却有闷闷的声音响了起来苏小璐一个回头，的手巨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妈的，什么人这么败兴，关键时候叫什么叫！没见过男人泡妞吗？这不是存心在找茬？
愤怒地把头抬了起来，正准备发作，迎上的却是两道同样充满怒气的目光
死小子，的好事被打断了还没说什么呢，瞪什么瞪？
怒极反笑，干脆身子往后一靠，仔细打量着站在苏小璐身后那个正毫不避讳地瞪着的少年
“亦晨，怎么是？也来吃饭吗？”苏小璐不知为什么微微有些尴尬，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音
“不是，是来工作的！”还是那种闷闷的回答声，带着少年的稚气眼睛没有看向苏小璐，却是一直挑衅地看着
妈的，招惹了，看起瘾了吗？虽然的确是玉树临风气度不凡，但也请注意的别再这样看，小心收参观费！一个白眼给丢过去，掏出烟来点燃，不再理
瞪了半天看这边没有响应，想来这个小子一个人唱独角戏也觉得无聊，转而把对象改成了苏小璐，口气却软了下来：“小璐姐，今天有空了是不是？杨瑞病了，一直都想着，去看看好不好？”
原来是这样，这个小子是给苏小璐的仰慕者当说客来了，怪不得看着就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真有意思，也不吭声，等着下面的戏份
“亦晨，这又何苦呢？知道和杨瑞关系一直很好，可是也应该知道，感情这种事情怎么勉强得来？和之间已经是不可能了，应该知道的”俗话说百练成精，没想到看起来那么好脾气的苏小璐拒绝起人来也是一把好手，一席话说下来气都没喘一下，都差点要鼓掌了
“小璐姐……这些话找机会和说说那……先过去了……”叫亦晨的少年怔了怔，却也放弃了劝说，无可奈何地对苏小璐点了点头从身边走过时，却还是重重地哼了一声看来即使不怪苏小璐，对于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还是没什么好脸色
“什么人啊？还挺拽的嘛！”看着朝酒吧的深处走了去，还是忍不住哼了出来秦大少爷什么角色，居然还有人敢对横眉冷对？
“同一个系的小学弟，叫程亦晨，杨瑞是的朋友，一直对……”苏小璐声音低了下来，垂下眼睛玩着手中的水杯
“明白明白……可是这小子脾气干嘛那么大，一副要打架的样子”轻笑着接过了她的话——不让漂亮女孩子难堪是一向的原则
“亦晨啊……”她轻轻笑了出来：“就是这样，爱替人出头，爱打抱不平，格冲动还是个小孩子，秦朗别太和计较了”
“当然不会……”很绅士地笑，心里却在把这句回答补全——当然不会不和计较！
当什么人啊？泡个妞也要出来闹腾一下？
这样一来搞得第三者似的秦朗身边要什么样的妞没有，有必要这样掉价吗？要看不过眼还轮不到吧，还想替人出头？摆明了就是吃饱了撑的
还在想着，餐厅的舞台上响起了一段吉的华彩，凝神望去，居然是那个叫亦晨的少年
“还以为是来这里打工洗盘子的呢，原来是做歌手？”略带嘲讽地看了过去
“亦晨的吉弹得很好的，歌唱得也不错，秦朗可别太小看！”听口气不善，苏小璐含笑看着舞台上还在拨着弦试音的程亦晨，口气中满是赞许的味道
“是吗？小璐都这么说了，想必不错！”把身子转向舞台摆出了一副要认真欣赏的样子，心里却早已经不屑个百儿八十遍了不错？这点小毛孩子能唱出点什么来？不就是学学人家拿把吉摆摆酷吗？真要是不错，来这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会一点也没注意到？
还在想着一会怎么喝一个出色的倒彩让那小子尝尝被挑衅的滋味，扫了一个长长的尾音，朝着坐在另一边的键盘手点了点头，像是马上要开始唱了
恩？
旋律才一起来，倒是微微有些楞了
避开了那些流窜在街头巷尾煽情的恶俗流行情歌，居然弹了一只日本经典乐队》
“学过多久日文？”有点诧异颇为动人的日文唱腔，偏过头问苏小璐——鉴于家族企业在日本的发展，从小就一直受到日本文化的熏陶，对也是分外的偏爱，收藏了们几乎所有的唱片现在在这家小店里面听到这个少年唱们的歌，虽然声音还比较稚气，缺少了那种荡气回肠的感觉，可能做到这样的收放自如已经是让大大的惊艳了
“算起来也没多久”苏小璐轻笑了出来：“是不是觉得唱得很棒？其实亦晨只是特别有这方面的天赋而已，喜欢的歌总是在反复听了以后就可以抓住其中的神韵甚至连发音和唱腔都可以模仿出其中的味道前些日子在学校咖啡厅里哼一支刚学会的韩文歌，居然招来了一个很漂亮的韩国女孩子和搭讪，可惜什么也听不懂，涨红了脸说了句SORRY就逃之夭夭了，那样子还真是可爱”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场景，苏小璐脸上的笑意是越来越明显
“是挺有意思的！”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也还真难为！”
“学校里面很多女孩子光冲这点就迷迷得不行，知道是学姐，就经常有女孩子把情书折成纸鹤什么的叫转交给”看的兴趣也上来了，苏小路忍着笑继续说着
“然后呢？这小子是不是就臭美得飞上天了？然后每天抽着签来决定跟哪个女朋友吃饭？”话才一出口就后悔了——怎么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心得体验给抖出来了？偷眼看去，苏小璐没什么反应，暗中松了口气
“哪有啊？过了几天去找，无意中发现那些信动都没动，都摆在抽屉里问为什么不给那些女孩子回个话，居然装模做样地苦着张脸对说，小璐姐，以后叫们别叠这么复杂的信，研究了半天都拆不开……”
“哈哈，这小子还真逗！”大笑了出来，扭头重新看向舞台实在没想到这个刚才臭着一张脸装酷的少年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在苏小璐叙述中的简直就根本还没长大嘛，和这么个情商还未发育成熟的小孩子计较也太掉价，暗中自嘲地摇了摇头
舞台上的灯光暗了暗，键盘手站起了身来走到舞台的一边去喝水，看来弹了三四支曲子以后是一段休息的时间
“亦晨，很精彩啊！”苏小璐一边招手示意亦晨过来休息，一边柔声赞扬着
“谢谢，小璐姐！今天这里的吉手病了，是帮朋友来窜窜场，说实话，刚才挺紧张的”虽然是走到了们旁边，很礼貌地朝小璐点着头，却用眼睛瞟了瞟，不愿坐下，似乎还是心有芥蒂
难怪，原来是才来代班的不然这么一把好嗓子不可能以前没注意到
看对着那么一副满是敌意的模样，有些无奈地冲苏小璐耸了耸肩，想让饱了这么久耳福的份上，递上了一杯葡萄酒，很诚挚的赞扬到：“刚才唱得真的很不错啊！”
怔了怔，似乎对突如其来的示好还没有充分的心理准备
“喝一杯，可以润润嗓子！”笑着把酒杯向面前又递了递，充分显示了不计前嫌的绅士风度知道，苏小璐正在看着呢，是23岁的成熟男人了，和眼前这个20不到的小毛孩子气质方面的差距就是要在这种地方拉开
实践证明，的笑容男女通杀
终于在犹豫了3秒中以后展颜微笑了：“谢谢，不喝酒！”
想那个时候是有些眩晕了——笑起来的那一瞬间仿佛太阳光透过了屋顶直直地洒到了的面前，灿烂得让人心慌
“不过，难道不知道喝酒对嗓子不好吗？”边笑着边把身子低了下来，倾向，声音压得低低的旁人看来像是也在对示好一般，只有才听得到那些冷嘲热讽的话：“还润润嗓子？到底懂不懂啊？真没见过这么没常识的！”
没常识？给的是葡萄酒好不好？只喝一点哪里会有什么影响？这不是还准备继续和过不去吗？眉头一皱正要说话，的下一句已经接着跟到了
“还有，收起那句外行的恭维话！别在小璐姐面前装出一副自己对音乐很在行的样子，刚才唱的是什么知道吗？”边说着，已经把头转向了苏小璐，还是满脸笑笑的，模样纯情得很
“真不好意思，唱什么还真不知道！平时也就听听爱，爱这样的通俗流行，娱乐大众嘛”平复了一下气息，干笑两声看向了，只是手已经捏得快抽搐了
妈的混蛋小子！听的时候还不知道在哪里呢？想也就在学校门口淘一淘廉价的打口CD就以为自己品位有加了吗？家里面那些原版大碟砸都可以砸死本来看在苏小璐的面子上本来已经是不想和计较了，居然还那么不知好歹！就给好好给点教训让尝尝厉害！
“小璐姐，要开始了，先过去！”招呼了一声，还不忘记朝示威地挑一下嘴角，重新走到了舞台上
“秦朗，脸色怎么那么难看？”苏小璐有些奇怪的问
“有吗？可能酒喝多了没事，们听歌！”强撑妈的，脸色难看？怕是快被那小子气得胃痉挛了
程亦晨活蹦乱跳地重新站在舞台上，和键盘手低声商量了一下曲目，马上又要开始下一部分的表演
“麻烦等一等！”高声叫了出来，打断了即将弹奏的曲子
“有事吗？”不耐烦地问了出来，带着怒气的声音从话筒中透出来显得有点卡通
“想为身边这位漂亮的小姐点一首歌，不知道可不可以代劳演奏？”故意把整个句子说的慢条斯理，不出所料的看脸色由白转青
“秦朗！”苏小璐又是害羞又是惊诧地低低叫了一声连头都没转，直直地看着台上的程亦晨臭小子，不是很拽，很爱替朋友出头吗？现在就请“帮个小忙”！
“……”毕竟还嫩，在忽然的挑衅之下脸涨得红红的，却有些辞不达意，半晌才憋了一句出来：“不唱！”
“不是吧，记得这里以前的吉手是很愿意满足客人的点歌要求的！”仗着自己是这里的熟客，把故意把眼光投向了坐在一边的老板：“怎么，今天偏偏就不行吗？”
“这个……”老板尴尬地把眼光从身上转向了舞台上的程亦晨，满是哀求这个样子摆明了就是来找事的，可是冲着一向阔绰的出手和不低的小费，老板自然是绝对不愿意为了个临时顶班的吉手而得罪
“点歌是要额外收费的！”在老板半是强迫半是哀求的目光下，又急又怒地蹦出了特没水准的一句话暗中摇了摇头这个程亦晨还真是太嫩了，居然拿收小费来唬那点小钱对来说算什么？现在一心只想着要给这个小子点难堪“啪”的一声，抽出了300块放在了桌上，含笑看着：“这些够不够？”
“秦朗，亦晨还是个孩子，别玩了！”苏小璐已经嗅出了浓浓的火药味，暗中拉了拉的袖子
“好，要听什么？唱！”正要对苏小璐表示一下歉意，顺势见好就收，程亦晨的声音已经重新镇定下来了，斗志满满地对着
“让想想啊……”装模做样地沉思了一会：“知道的歌也不太多，就随随便便唱个山歌，比如《采茶调》什么的就好了……”
话音刚落，整个酒吧里已经全体哄笑出来了谁也没想到闹了半天以后会说出这么一首奶奶辈的情歌大家的眼光都盯上了脸色白一阵红一阵的程亦晨，谁都想看看这么个稚气未脱的少年怎么去对付这首连40岁的阿姨去唱都嫌太过时的旧山歌
“怎么？是不是不记得歌词呢？”看目瞪口呆的模样，好兴致地把效果拉得更好：“倒可以慢慢念给听……”
难为记不错，还能强忍着笑念着那些古老的歌词每说一句，就可以看到程亦晨的脸色多白一分，底下的笑声也就更沸腾一分等念完了整首歌词，一阵铺天盖地的大笑之后，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台上的程亦晨沉默着，有些机械地一根根地扫着琴弦，眼睛微微闭着，睫毛在轻轻地颤，像是在酝酿什么
可怜的孩子，该不会是吓傻了吧？暗自摇头谁叫爱逞强，不然刚才小小的给点教训就收手，也不会闹到现在万人瞩目的宏大场面啊！
小小地自检讨了一下，暗想自己这样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是不是玩得太过了斜眼看过去，坐在一边的苏小璐牙齿紧咬着嘴唇，怕是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实在不会也不勉强了！”看程亦晨半天默不做声的样子，也准备乘势收手顺手拿起外套站起身来，还不忘把话补全：“还有呢，忽然想起了刚才唱的那支曲子是
那里搜集了们的所有大碟和单曲，要有空也可以过来听听，不介意的！”
好了，要说的全说了，畅快淋漓！
心情顺畅地牵起苏小璐，朝舞台上瞟了瞟，准备潇洒地离开
“等一等！”一直默不做声的程亦晨忽然高声叫了出来，眼睛忽然睁开，毫无怯意地看向了，口气里全是骄傲：“别着急走，有说不唱了吗？”
恩？有点意外
放开苏小璐的手颇有兴致地走上前去，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天知道这个小子发什么疯？不会为了赌气真的要破着嗓子唱山歌吧想着那样子都可怕，发誓真要听到唱出那种隔壁奶奶心情好时哼山歌的那种效果，立刻就落荒而逃
几声柔和的节奏响起，倒真的开始唱了词还是那样的词，曲调却已经完全不一样！短短的几分钟而已，居然把土到掉渣的山歌重新改了曲，唱成了正在流行的
好厉害！
实在没有想到山歌被换了个曲子以后还可以唱成这样的！直白而美丽的歌词，柔和又动人的曲调，还有亦晨那干净又磁的嗓音……苏小璐从背后轻轻的搂着，脸贴在的背上，柔情似水看来所有的人都被这首即兴演奏出来的歌曲打动了
怔怔地看着舞台上全情投入演奏的程亦晨，那一刻的感觉微微有些异样
“怎么样，还满意吗？”铺天盖地的掌声以后，扬着下巴问
“很不错啊！”挺诚恳的点了点头：“如果还在这家餐厅做下去，会经常来捧场的！”
“等一等！”匆匆放下吉走到了的面前
“怎么？”有些好奇地问额头上渗着细细的汗珠，嘴唇红红的，满是演奏后的疲乏有些明显的大小眼里却是掩饰不住的委屈看来虽然刚才虽然成功的扭转的尴尬的局面，可是被强迫演奏的事实还是让不高兴
“的小费！”高高扬起的声音
“哦！差点忘了！”有些好笑的把钱拿了出来这个骄傲的小子，到现在还想折的锐气吗？还真以为一首歌会让心疼？到是觉得真很值呢
“可以买了一张原版的日本CD了《X
》刚刚到货，推荐去买一张，很不错的！”看着有些楞楞地看着的举动，笑了笑，把钱轻轻塞到了的手上，拉着苏小璐就走嘴巴张了张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摇了摇手，快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