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曲径 第８章
第八章
约苏小璐的地点还是蔚蓝海岸，们第一次约会，也是第一次见到亦晨的地方舞台上的吉手换成了一个面目狰狞的大胡子，正扯着粗犷的嗓子一遍遍地唱着：“到底爱不爱……”
妈的，也来和捣乱
干笑两声，极不自然地往苏小璐的杯里倒酒：“小璐……”
“秦朗，有话就直说吧……”她不动，幽幽地看着
轻叹一声，默念了一遍“长痛不如短痛”的经典格言，避开她的眼光开了口：“们……分手吧……”
意料之中的泪珠从她脸上滑下来，楚楚可怜暗骂了自己一句：“秦朗真她妈的不是东西！”
“行，那就这样吧，走了！”长长地无声之后还在准备下一句台词该怎么哄她，她已经迅速的擦干了眼泪，恢复了一贯的声音
不是吧，这样也行？难道是回光返照？越想越怕，一把拉住她：“小璐没事吧？”
“没事，以为会去自焚？”她居然轻笑了出来：“其实这么长时间没来找，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只是今天真的听到说分手还是很难过毕竟秦朗实在是个很可爱的男人，让人心动，谁也没法对真的生气”
心动？可爱？哼了一声，不确定这两个词形容一个成熟男性是褒是贬
“如果不介意，能不能告诉那个女人是谁？”她到恢复得倒真快，眼泪还没干就已经关心起情敌是谁了看来攀比是每个女人的天性，尤其是她这样各方面条件都一等一的女人，自然是输也要输得瞑目
“其实也认识的……”讪笑，开始措辞
“认识？”她开始思考：“都认识的杰出女性好象也只有教导部的王主任……”
拜托，那个阿姨已经快60了好不好？
心一横，决定不再受她这种变相侮辱：“那个人是亦晨……”
“亦晨？说爱上了亦晨？”她听到要分手都毫不改色的脸上嘴巴瞬间张得老大，让很有把一个鸡蛋塞进去的冲动
“是男的啊！”她开始怀疑的性别识别能力，耐心的接替了幼儿园老师的角色对进行基础再教育
“废话，可现在还有更糟糕的！”一叹，开始把苦水一股脑的到给她听
有一种女人，做恋人的时候她柔情似水尽显温柔本色，可是如果做了哥们，她立刻精明大气，可以为两肋插刀这种女人是宝，一辈子遇上一个算不错，运气好，撞上了苏小璐，在她刚刚失恋以后，还得强忍着听唠唠叨叨
“是够传奇的啊！”她听得眉毛嘴巴扭在了一块，反正们没戏了，她也不用花心思保持形象：“那现在，就真和亦晨的哥哥在一起了？”
“那还能怎样？敢情说了半天都没听明白啊？”眼睛一瞪，绅士风度也没了，直接拿她当沈超，随便开骂
“秦朗听说，首先，亦晨是爱的，要明白！”她敲了敲的额头：“和关系很好，看得出情绪的变化，这段时间那个样子知道一定是遇到了感情上的问题，但没想到居然是！”
叹气，不吭声
“至于小辰，秦朗要尽快和说清楚事实不可能隐瞒一辈子，迟早都要揭露更何况，在心中真的就能代替了陆风吗？”
一惊，抬头看她
“或者，也只是陆风的替代品，或者，对的依恋并没有和亦晨想的那么深所以身上的负罪感不用那么强，试者和交流一下，一步一步来！”
“小璐，多谢！”一个感动，鼻涕差点没流到她身上
“行了行了，才刚失恋，别为了别人抱着哭，真去跳楼的！”她的声音里还有几分颤，看来失恋的痛楚还没有完全过去，但是也已经可以潇洒面对了找她倾诉了这么久，还真觉得自己挺自私，笑笑地拉住了她：“别这样嘛，改天介绍个最好的哥们给，当是补偿！”
“自己留着吧！怕！”她“扑哧”一笑，站了起来：“走了，还要回教室画图呢，也早点回去，亦晨那边会去帮忙的！”
“多谢多谢，那送回去！”看她真要走，也站了起来
“送回去？没那么简单吧？”她轻哼一声：“不用麻烦了，亦晨们的图才交完，现在比较闲，是不会去教室的！”
被她看穿了的意图，叹了口气：“小璐要明白，懂得装傻的女人才比较可爱！”眼看她还准备反驳，已经帮她把包拿起来了：“女王陛下，现在是真心诚意的为护驾！”
“谢了，秦朗！”和苏小璐一路聊着到了建筑系馆，她把包接了过来
“荣幸之至！”她一路上的轻言细语为排解了不少烦恼，把手往胸口一放，行了个很绅士的礼节
“就是爱闹！”她微微一笑，娇嗔地推了一把，还要说什么，忽然眼光注视到身后，声音扬了起来：“亦晨，怎么来了，们图不是画完了吗？”
亦晨？的头“嗡”的一声，缓缓地转过身去
“来拿几本书！”完全不看，朝着苏小璐点了点头
“亦晨……”咽了咽唾沫，尽量让声音平静一点
像是没有听见，步履不变的从旁边走过，眼神穿过的身体，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当是完全透明的一般
那种被忽视的疼痛揪得的五脏六腑翻腾了起来，那是比的拳头落在身上更为难过的不堪
“……”就在即将踏进系楼的那一刹，忽然把头扭过来了
紧张地注视着，因为忽然地开口而欣喜若狂
“还真有时间啊，把每个人都应付得得心应手！”鄙夷地笑了笑
“还好了……”明白了是误会了和苏小璐，苦笑了出来
冷哼一声，扭头走了进去
“看来是误会了！”苏小璐目瞪口呆的看着，半天才缓过劲来
“没事！”无力地摆了摆手，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喂！”才一接，耳朵就差点沈超的声音震聋：“哥们明天的节目有没有想好啊？”
“明天？”被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脑子没转过来：“什么节目？”
“臭小子晕头了？明天是生日啊，忘了？蛋糕已经给定好了，明天几点过来？或者，要和亦晨来个二人世界，把兄弟撇开啊？”沈超说着说着就贼贼地笑了起来，用脚指头都能想到那摇头晃脑的模样
去妈的二人世界！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识相，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也难怪，到现在还不知道亦晨两兄弟的事，只知道在和曾经见过的那个醉鬼纠缠不清不是不想告诉，只是这段日子焦头烂额之下那千头万绪竟是无从说起想来以那点智商和说完整个故事定是要大费唇舌，干脆就保持缄默等一切有了个头绪再说
“都这么费心思了，怎么能不赏脸？”苦笑一下，懒洋洋地开了口：“老规矩吧，下了课就过来别人就不用麻烦了，带上小辰，随便聚聚吧对了顺便介绍个朋友给认识！”
“干嘛扯上？”眼看挂了电话冲着她挤眉弄眼，苏小璐嗔怪地问
“没关系，就当找个地方以后可以免费喝酒”信口胡诌，勉强自己挤个笑脸出来
“带小辰去，那亦晨呢？”她看穿了的伪装，一针见血
“？觉得这个样子像是还愿意再看见吗？”朝着亦晨离开的方向轻叹一声，看着苏小璐微微摇头
“明天是的生日？”听见的邀约，小辰有些惊讶：“怎么不早点告诉？什么都没有准备”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随便去沈超那里聚聚而已！”朝着小辰笑笑，看得出是真的很在乎，很紧张
“没关系，多少也还有半天的时间去选礼物！”歪了歪脖子，朝做了一个调皮的表情：“秦朗，多叫一个人一起去好不好？”
“谁啊？”已经预感到要说出什么名字，心里开始狂跳
“弟弟亦晨”有些小心翼翼地说着，看着的脸色：“们开始交往的事情，只是很含糊地对说了个大概一直很关心，……也想让正式见见现在的男友，想让知道，对很好……”
“哦，这样啊……”忍着波动的情绪，低声应着
“对了，记得们认识对吧？那次……在车里以后，是把送到了的家……”
“见过面而已……不算很熟……”有些狼狈地敷衍着，不敢看
“那的意思……”小小声的问着，有些胆怯
“行啊，亦辰，如果愿意，就一起来吧！”拼着全身的力气说完这句话，觉得自己快支持不住了生平第一次，有了力不从心的感觉
本来以为，亦晨是绝对不会出现的但不知道小辰具体说了些什么，反正第二天的生日PARTY上，冷着个脸跟在小辰身后，居然真的来了
“天！太象了，都快晕了，秦朗怎么没告诉亦辰还有个弟弟啊？”沈超围着两兄弟满是惊讶地绕了三圈，眼睛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家伙该不会哪天正对着亦辰说甜言蜜语，结果发现认错了人吧？哈哈”
沈超这头没智商的猪自以为幽默地开了个玩笑，却偏偏戳到了的痛处看着苏小璐做了个想自杀的动作一直就埋头坐着毫不吭声的亦晨脸色一变，似乎就想起身走人，偏偏这时，小辰拉着站起来了
“亦晨，这个是秦朗，哥哥给说过的，们以前也认识的是不是？”小辰笑笑地看着，拽了拽身边的弟弟
“知道而已，不熟！”闷着个嗓子回答，连多一个字都不肯说
“那现在算正式认识了？”看着，把手伸了出去微微犹豫了一下，把手也伸了出来，黑色的瞳孔里满是憔悴，大小眼更是明显
好冷！触碰到手的瞬间，骇人的凉意传递过来沈超已经把酒吧里的空调开得可以煮鸡蛋了，却象站在冰天雪地中一般
“亦晨……”一惊，拽紧了的手猛地一扯，不着声色地把甩开
“切蛋糕去！”低声呵斥着，走得远远的坐下
生日蜡烛点起来了，摇摆不定的烛光下，沈超吵嚷着要许愿
许愿？暗自苦笑希望这个阴错阳差的故事能快点结束，希望每一个人都能走回正轨，希望亦晨和小辰都能幸福……可以吗？抬眼望去，亦晨头上那长长的帽沿在的脸上投下了大片的阴影，面容是那么模糊不清，那一瞬间让觉得忽然离好远好远
“秦朗，别楞了，吹蜡烛！”看出的失态，苏小璐轻轻撞了撞回过神来，赶紧把蜡烛吹灭
“寿星，切蛋糕吧！”沈超兴高采烈地把刀递给，比自己过生日还开心
“这人，看到美女就这德行！”的快乐总算让有些沉闷的气氛活跃了起来，故意瞥了瞥苏小璐，却出乎意料地看到了沈超的脸真的有些红
“兄弟，不会真的动心了吧？”难得逮到个机会，压低了声音调侃：“慢慢追吧，有的是机会！这块最大的蛋糕给补力气！哈哈！”
沈超瞪了一眼，居然没有反驳
“亦晨，这块给，上面有喜欢的杏仁，特地叮嘱沈超定的！”看着沈超的窘态心情一放松，自自然然地就把蛋糕递了出去，亦晨才想伸手，小辰已经把蛋糕接过去了”
“谢谢秦朗！”柔柔地笑着：“不过好象没告诉过喜欢吃杏仁吧？呵呵，其实不是很爱这种甜的东西，蛋糕更喜欢吃水果味的！”
“是吗？那是记错了……”一楞，勉强笑了出来喜欢杏仁口味的是亦晨，怎么可能搞错？好几次在学校碰到，都看到在兴致勃勃地吃着杏仁饼，吃完以后还意犹未尽舔着手指，那样让心动的瞬间怎么可能忘记？刚才那声“亦晨”根本就是冲着去的，小辰却是误会了
亦晨已经伸到一半的手偷偷收了回去，头垂的更低那个模样像是要把地面看出一个洞来
“对了亦辰，秦朗告诉过带BAND唱歌很厉害的，这里有吉，要不要来一段？z”沈超这家伙今天估计见到美女兴奋过头，嘴巴就一刻都没闲着，尽找些话来说，小辰一楞，有些疑惑地看着：“吉？不会啊！”
“沈超喝多了就爱瞎扯！”狠狠地瞪了一眼，柔声对小辰解释：“是说如果学吉的话一定很棒，手指那么漂亮……”
“呵呵，吉不适合了！”小辰有些羞赧地笑了出来：“只会弹钢琴而已，吉嘛，弟弟到是很厉害呢……”
一直埋着头的亦晨听到自己被哥哥提起，勉强抬起头来笑了笑，原本红润的唇色惨白得惊人
“很冷吗？”终于控制不住地走上前，想探一探的额头倔强的一扭身，站了起来：“哥，不大舒服，先走了！”
“明天还有课，大家一起走吧！”立刻接口，丝毫不给拒绝的机会
“还这么早……今天真不尽兴！”沈超叹了叹哼了一声：“不尽兴怕是还有别的原因吧兄弟耐心点，要追也要慢慢来”
虽然还没到冬天，夜间已经有了凉意才出酒吧门口，亦晨的身子就是一晃，居然显得比一向单薄小辰还要虚弱
“要不，们先把亦晨送回去吧？”拉开车门，问小辰，眼睛却半分没有离开亦晨的身影
“好啊，看今天好象不大舒服！”小辰点了点头，就想把弟弟拉过来
“不了，哥，忽然想去同学那里打游戏，不顺路的，自己走就好！”一听就是明显的借口，竟是连和同行也不愿意
“这么晚了还玩？亦晨脸色又这么差……”小辰还在劝说，把已经把话头打断了：“那们先走，自己小心！”
“恩！”随口答了一声，抬起头来：“专心点把哥送回去，不然小心揍！”
“知道！”听着答应，转过身子，栗色的头发被风吹的有些凌乱，那副背影倔强得让人心疼
“亦晨虽然一直和不错，可是对于现在的感情可能还需要一个适应期，秦朗别太介意！”小辰也看出了弟弟的异常，嗫嗫地解释着
“不会怪的……”苦笑一下，安慰着小辰的不安，从反光镜里一直注视着亦晨的身影完全消失，才慢慢地将车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