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陌生的朋友（上）
顾铁放低枪口，眼神锐利地盯着玻璃窗上龟裂的三个弹洞没有击中直觉告诉，无论在外面窥探的是敌是友，都是一个不好对付的家伙
娜塔莉亚听到枪声，喊着顾铁的名字推开洗手间门，“铁，没事吧！”她手中多出一把小巧的手枪，食指放在扳机上，保险已经打开，随时准备击发
顾铁摇摇头：“可能是错觉罢了们出去”把手枪装进裤兜，示意女主人不要那么紧张这时，敲门声响起，“咚咚咚”三声一组，敲了三组
“谁？”娜塔莉亚慢慢地走过起居室，枪口对准房门
“湿婆的朋友，夫人”一个男人的声音很有礼貌地回答，说的是英语
顾铁竖起手指，做了个“等一分钟”的手势
转身两步跑回卧室，抓起那座沉重的俄制相控阵卫星天线，迅速接通卫星链路，半闭眼睛，登陆“创世纪”终端
花了几秒钟时间、的能力，顾铁找到一颗空闲的“快鸟”型近地轨道民用卫星，传递所在地坐标，立刻，上千张卫星照片雪片一样流过的识海，顾铁又用几秒钟编写简单的程序对照片中的可疑物体进行识别，很快，结果呈现在“净土”黑sè的天空：以这个距离莫济里市四十五公里的山地农庄为圆心，十公里半径内，没有任何飞行物体、装甲车辆和两人以上的小队伍存在，而从红外照片中可以看出，农庄中的有机体除了女主人、顾铁、一只狗与数十只羊以外，只有孤零零的一位访客
“开门吧，娜塔莎要小心”顾铁睁开眼睛，说完成这一切，一共花了五十五秒钟
娜塔莉亚把手枪藏在身后，拉开一条门缝，“请表明身份”
来人笑道：“能找到这里的只有两种人，夫人，朋友和敌人敌人不会请求开门的，们会用子弹敲门，――就像刚才那位所做的一样”
女主人回头看顾铁，得到肯定的眼神后，拉开大门
门口站着一位中等个子的亚洲人，穿着米黄sè风衣，短头发，三四十岁年纪，眼睛周围有深深的鱼尾纹“好，夫人，初次见面，请关照好，顾铁先生是长谷川崩阪”来人鞠了一个rì本人特有的半躬
“好，……长谷川？”顾铁点头致意，无意识地抓起一个餐桌上的苹果抛来抛去，“好像听说过的名字，什么时候的事来着……”
“两年前，在bě，巴尔文德拉先生是介绍人，帮助取得了一批很重要的净化设备，们在阿尔及利亚的地下设施如果没有的协助是不可能顺利竣工的，顾铁先生”长谷川崩阪微笑着回答，眼睛眯成一条线，看起来像一位温和无害的杂货店售货员
顾铁一拍脑门：“说呢！是‘疯子’长谷川！上次没有见到本人，没想到长得这副模样，太有欺骗xìng了！”
长谷川崩阪哈哈一笑，走过来与顾铁热情握手
娜塔莉亚看着两个男人自来熟的样子，脸露不豫：“早餐要凉了”
顾铁亲昵地搂着rì本人的肩膀：“娜塔莎，这家伙可是个真正的传奇！别看是个rì本人，――没有别的意思啊”
“时常以的四分之一中国血统为荣”长谷川崩阪毫不介意地笑道
“ipu众多激进派组织中最激进的一个叫做‘一亿玉碎’，听名字也知道是rì本人组建的啦，这家伙就是一亿玉碎的首领，‘疯子’长谷川娜塔莎，要想听这家伙的疯狂经历，一晚上也说不完，前几年gtc为了找，把中东和非洲翻了一个底朝天”顾铁拉开餐椅，让长谷川坐下，自己在对面坐了，给对方和自自己一人倒了一杯热牛nǎ
“干杯一见如故啊老兄”顾铁端起玻璃杯
“干杯见一面，感到很荣幸，就像一个幽灵一样，整个ipu都传说有这样一个神通广大的人物存在，但几乎没人见过，甚至没人知道的名字……恕冒昧，顾铁是不是的真名？”长谷川举杯道
顾铁喝口牛nǎi，挠挠头：“其实一直没有刻意做什么保密工作哇搞得神神秘秘的，至于嘛，整天就在家里宅着，要不是老巴喊，都好久没出家门了”
长谷川一笑：“当然，铁先生”把牛nǎi杯放下了，唇边没有沾湿的痕迹
“不爱喝nǎi？”顾铁看到了这个小细节
“rǔ糖不耐知道，亚洲人……”疯子长谷川腼腆地笑笑
女主人坐在餐桌侧面，用叉子敲敲餐盘：“在炒蛋变凉之前吃完，是上过女子大学的，的营养学老师尤利娅?卡扬科夫斯卡娃说，早饭吃冷掉的食物会毁掉的胃”
“好的，开饭开饭”顾铁连忙抓起烤面包片，涂了厚厚一层黄油，“娜塔莎，那个叫什么卡扬鳏夫卡的娃的不是的伦理学老师来着？”
女主人瞪了一眼
顾铁埋头吃饭
长谷川笑呵呵地靠在餐椅上，掏出烟盒：“出门前吃过了可以抽烟吗，夫人？”
娜塔莉亚瞧瞧，又瞧瞧顾铁，点点头
rì本人燃起香烟，深深抽了一口，表情舒适地说：“无论什么时代，对身体有害的东西总是最迷人的”
顾铁举起叉子：“可以举出中国晋代无数沉迷于黄白之术的风雅人士作为例证，不过想了想，贵国的**产业似乎更符合的描述”
长谷川苦笑：“很尖锐的指证呢，铁先生”
“本人是受害者之一”顾铁哈哈乐了，放下餐叉，“等等，是怎么知道在这里的？老巴告诉的？老巴回到俄罗斯了么？”
长谷川崩阪掏出一个jīng巧的银质烟灰盒，打开来，向里面小心翼翼地磕了两下烟灰，“在明斯克处理一些事情，ipu在明斯克的主题召集人――就是类似协调人的那种角sè――联络到当时身处明斯克的所有ipu成员，传达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在那里遇到了巴尔文德拉先生会后，对说已经让队员先穿越边境回到俄罗斯，自己还有一点收尾的工作要做当时一下就猜到切尔诺贝利那场闹剧是湿婆做的好事”
“猜猜”顾铁咽下口中的食物，“因为所有人都问是不是干的，只有老巴没有问，对不对？”
长谷川笑道：“就知道铁先生猜得出来很佩服湿婆的勇气，但不大明白这样做的目的何在与马来西亚东亚核心路由爆破事件有关吗？ipu组织之间的通力合作非常少见，如果湿婆是为了给另一支队伍争取时间，那双方的关系非比寻常”
顾铁也不说破，“算是吧老巴都说什么了？”
“巴尔文德拉先生说马上也会离开白俄罗斯，又说起现在在莫济里附近的安全屋中，可能需要帮助就这样，搭乘夜班火车从明斯克到了莫济里，今天一早赶到这里不过看起来，并不需要什么帮助”长谷川崩阪用下巴隐秘地指指女主人，冲顾铁挤挤眼睛
“还好还好……一亿玉碎的队员们呢？”顾铁问
“有四个人在明斯克，其人在老家白俄罗斯fǔ因为普里皮亚季公园的一场大火，宣布全国进入三级jǐng戒状态，人数少一点，麻烦少一点”长谷川吸了一口烟，缓缓喷出烟雾，回答道
“烟龄多少年了？”顾铁吸吸鼻子，问
长谷川一愣，“有十几年了吧一直戒不掉，尼古丁贴片是个大大的谎言”
“抽烟不怎么过肺，好习惯，伤害少一点”顾铁端起玻璃杯
“有些人希望死得早一点，有些人希望活得久一点”长谷川微笑
娜塔莉亚站起来，撤掉剩余的食物和餐具，沏了一壶香浓的红茶，给两个男人每人倒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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