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老师
[新]
“好好睡觉”抽回手，对的话置若罔闻，只是匆匆留下一句便逃也似地离去
能感觉到商牧枭的视线一直追着，缠在身上，粘在颈后始终没有回头，忍受着这如有实质的目光，直到们被一道门板阻隔
锁上房门，拇指轻轻摩挲着手腕上那块灼烫的肌肤，属于商牧枭的温度还残留在上面，鲜明又难忘
逐渐收紧手指，挤压着纱布下的伤口，掌心生出连绵的刺痛，感官上很快压过了那道让人心烦意乱的温度
翌日一早，精神不济地起床，出门时商牧枭还在睡
外头的雨在后半夜就停了，只是天气仍旧不好，地上残留着未干的水迹，空气又冷又潮
晚秋的雨是冬的信使，每降临一次，便预示着寒冬离此地更近了
再回来时，商牧枭应该也走了吧
一天的课程全靠余喜喜泡的特浓美式撑着，但到了下午，咖啡因在持续作用之后威力大减从教这么多年来，头一次上课上到一半出了神
脑海里不期然地响起商牧枭的声音，重复着昨晚对说过的话语
“北芥，来做的宝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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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能把这种话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宝石是谁都能当，想当就能当的吗？
“……师？”
“老师！”
一下魂体归位，见学生们各个一脸迷惑，不明白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做停顿想要若无其事接上，却根本忘了之前讲到了哪儿
“休息十分钟”关掉随身麦，来到讲台旁，拧开保暖杯灌下一大口黑咖啡，苦涩的滋味从舌尖一路延伸到喉咙，再到胃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只是须臾，大脑就像是没那么昏沉了
“北哥，没事吧？”余喜喜跑上来关心，看了眼杯子里已经见底的咖啡，蹙眉道，“今天喝了好多咖啡啊，昨晚没睡好吗？平时都不喝这些东西的”
“没事，就是没睡好”揉着太阳穴，闭目缓神，没有多说什么
凭余喜喜想象力再好，也难想出这个双休日的精彩程度
“最近商禄的儿子都不来了耶”余喜喜语气不无遗憾地说
睁开眼，视线无声地扫向她
余喜喜后知后觉转过脸，见在看她，突然红了脸：“干吗，人家也爱看帅哥嘛……和差不多年纪的星二代里，就属要身高有身高，要颜值有颜值，好多人都期待能接商禄的班进娱乐圈呢”
对于商牧枭，现在是能不想就不想，能不提就不提，所以也没有过多发表自己的意见，只是简短地“哦”了一声但余喜喜似乎是误会了这声“哦”的含义，认为是在质疑她，非要和掰扯明白
“不是，真的很多人看好的，两年前有张出圈照，现在隔三差五还会被营销号拉出来博眼球呢”余喜喜掏出手机翻找起来，“喏，就是这张”
她将手机递给，接过一看，恰恰撞上照片里一双熟悉又陌生的眼
黑白的色调，露天的环境，背景里模糊地显出串灯与户外伞的一角光影正好，使画面中眉眼凌厉的少年透出一种近似于雪松的干净气质
穿着一件淡色的毛衣，头发剪得相当利落，完整地露出优越的脸部轮廓可能只是不经意地感觉到被人窥视，往镜头这边随意瞥了眼，结果便叫偷拍者拍个正着表情仍是自然随意的，眼里却已透出冷冽的寒芒
“这种高清怼脸照都能拍这么好看，气质绝了好吗？记得这张照片刚流出来的时候，好多人都以为这是商牧枭要进军娱乐圈的探路石，结果等了两年都没消息，除了这张照片也只有这张照片”余喜喜说着摇了摇头，“要是真有心进娱乐圈，早就去戏剧学院啦，何必废这力气考们学校，还进了金融系子承父业的确是子承父业，但人家肯定是要继承家业的，哪里会去拍戏不过这样一来学霸的人设倒是彻底立住了，路人好感度反倒更高了呢”
真学霸哪里会让自己挂科
对余喜喜过分夸大的描述不置可否，将她手机还回去时，不知点到哪里，屏幕回到了上一级相册列表，显现出除商牧枭这张照片外的其它照片
其它照片还是商牧枭的
整个相册大概二三十张照片，不同时间不同角度，一看就是在课上偷拍的
一言不发看向余喜喜
她飞快夺回手机，神色尴尬道：“不是，有两个姐妹，特别喜欢，拍给她们看的”
点点头：“哦”
“……”
余喜喜看着要抓狂了：“不是，真的啊，北哥信，真的有两个姐妹！是她们逼的，也不想的！信！”
下班时分，正要开车回家，沈洛羽的信息就来了，问在哪儿
【在回家路上】
回完直接发动车子出了学校大门，没一会儿手机又震了一下，似乎是沈洛羽回了信息
没有看，打算到家再回结果没多久手机铃声响起，来了电话
理所当然以为是沈洛羽等不到回复打来的，想也没想便接通了车载蓝牙
“什么时候到家”
当低沉沙哑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时，车身不受控制地往右侧偏移了大概十公分，被迅速正回原位
心脏猛烈跳动着，瞥了眼智能屏上的号码，果然是商牧枭
“还没有走吗？”
有气无力地说道：“睡了一天，浑身无力，吃不下饭的药没有作用，好像还在发烧”
闻言眉心一蹙，道：“的衣服晾在阳台了，看下干了没，干了就换上，马上到家……”
“要赶走？”方才撒娇似的语气陡然一变，温度骤降
一顿，心里不断告诉自己是病人，要体谅做完心理建设这才耐着性子同解释：“的药没有作用，需要去医院挂急诊”
那头静了静，只余轻浅的呼吸声
久久没有等到回复，都怕是不是突然晕过去，带着丝急切地唤了一声：“商牧枭？”
“嗯”很快回应，“那等回家”
用比平日更快的速度到了家，进电梯时突然想起还没回沈洛羽的信息，拿出手机看了眼内容，整个脑子都嗡得一下
【有东西要给送来，别急，慢慢开车，先到就先进屋，晚上们俩凑活吃一顿】
沈洛羽有家电子锁的密码，有时候给来送东西，如果不在，她就会直接把东西放屋里再走
电梯门缓缓打开，家门近在眼前，却没有开门的勇气
努力回想了遍停车库里有没有看到沈洛羽的车，一无所获
希望她没有快……
手指按上指纹锁，随着“已开门”的电子女声，门锁开启
大门一点点打开，站在客厅里的两个身影纷纷看过来
还是没快过沈洛羽
可是为什么怕她看到商牧枭，自己也说不清楚
和商牧枭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清清白白，一般人看到一个单身男人家里有另一个年轻同性，也不会轻易往亲戚朋友以外的方面想
只是留对方住了一晚，又不是和睡了一觉，有什么好心虚的？
“呃，不知道这里有客人”沈洛羽提了提手上的袋子，道，“别人给了妈一块腊肉，她让给送点来这位是……”
她似乎也是刚到，连肉都没来得及放下
与商牧枭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开口
“是朋友”
“是学生”
内心低吟一声，不是很想去看沈洛羽的表情同时庆幸于还好商牧枭已经换回自己的衣服，不然事情更解释不清了
“先去楼下等”对商牧枭道
不知是生病还是有第三人在场的关系，今天异常听话，闻言小幅度地点了点头，一句话不多说地出了门
大门再次关上，下一秒，沈洛羽略微提高了嗓音惊诧道：“学生？”
“忘年交”
沈洛羽的表情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与她对视片刻，又补了句：“杨海阳女朋友的弟弟，正好是们学校的”
沈洛羽也是认识杨海阳的，就是没那么熟悉，并不清楚对方的感情生活
“这样啊，就说怎么突然多了个这么不对路的朋友”她看起来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她拎着袋子去了厨房，替将东西塞进冰箱
和她说这会儿要和商牧枭出去一趟，可能没法与她一起吃饭她摆摆手，并不在意，只当是和商牧枭先约好的
“管去就行，用家厨房做个饭，吃好了就走”
有些不好意思道：“好，下次请吃饭”
下到停车库，一出电梯就开始寻找商牧枭的身影，可四周扫了一圈都不见人
最后到车前一看，背靠车门，蹲在地上，双手插在外套里，可能还在难受，眼睛闭着
听到轮椅的声音，睫毛颤了颤，掀起眼皮，看到是，脸上逐渐绽开一抹夺目的笑来唇角带动面部肌肉，眼尾被牵引着微微弯起，只是一个表情，便使原先不可亲近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瞬之间，仿佛就从无法驯服的野狗变成了对人类言听计从的家犬，不仅围着脚跟乱转，还会对着露出柔软的肚皮
“老师”轻快又甜腻地吐出两个字
“是朋友吗？”
作者有话说：
月底可能要请假，所以不休息了